轟——！
林淵的掌心，按在龍門塔源能核心上的瞬間。
整座試煉塔，猛地一震！
塔心最深處，那顆維持整座龍門塔運轉的源能核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扣住了命脈。
藍白色光芒瘋狂閃爍。
一圈圈源能陣紋，沿著塔心通道瘋狂亮起。
像是在反抗。
又像是在恐懼。
林淵站在源能核心前。
舊校服無風自動。
衣角獵獵作響。
他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只是五指緩緩收緊。
下一瞬。
系統提示瘋狂跳出。
【檢測到高純度龍門源能】
【檢測到黑門污染源核】
【檢測到源能陣法殘留結構】
【正在剝離深淵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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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提取可壓縮能量】
【正在進行氣血物理壓縮】
轟！
那股力量剛一進入他的掌心，便像一條瘋狂掙扎的雷龍，想要衝破他的手臂。
可下一刻。
林淵體內三十五萬次極道壓縮後的氣血，轟然運轉。
沉重。
冰冷。
霸道。
像是一片暗金色的深海，瞬間將那條藍白雷龍鎮入海底。
一寸寸壓縮。
一層層壓縮。
直到那股源能被碾成最純粹的生命燃料，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當前氣血物理壓縮次數：360000次】
林淵眼神微動。
「不錯。」
兩個字落下。
塔心源能核心又是一震。
仿佛聽懂了他的評價。
黑門裂紋在源能核心表面劇烈蠕動，幽藍色光芒像毒蛇一樣，試圖順著林淵的掌心鑽入他的身體。
林淵垂眸。
「你也想進來？」
轟！
極道氣血輕輕一震。
那些幽藍污染還沒來得及靠近，便被直接壓成無數細碎光點。
系統提示再次跳出。
【檢測到黑門污染能量】
【正在進行污染雜質剝離】
【可用能量提取中】
【正在進行氣血物理壓縮】
【當前氣血物理壓縮次數：370000次】
外界。
龍門塔劇烈震盪。
操場上所有人臉色大變。
源能光幕一塊接一塊閃爍。
數據瘋狂跳動。
「源能核心損耗異常！」
「污染指數下降！」
「不對！污染指數不是被淨化，是被抽離了！」
「龍門塔核心能量正在快速下降！」
龍淵導師滿頭冷汗，雙手瘋狂操作控制台。
可他越操作，臉色越白。
因為他發現。
塔心源能核心根本不受他控制了。
那座塔內部，像是出現了一口看不見底的深井。
無論是龍門塔源能，還是黑門污染氣息，都在被那口深井瘋狂吞噬。
顧長夜站在控制台前。
臉上的溫和笑意徹底消失。
他看著源能核心儲備曲線，眼神深得可怕。
下降。
瘋狂下降。
不是消耗。
消耗有規律。
有反饋。
有運行路徑。
可現在，那曲線更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拖進了深淵。
副官聲音發緊：
「大人，是否強行切斷塔心供能？」
龍淵導師立刻搖頭：
「不行！」
「塔內還有學生。」
「現在強行切斷，污染封鎖會徹底失控！」
顧長夜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林淵所在的那塊光幕上。
畫面中。
林淵依舊站在試煉層。
氣血境一重。
舊校服。
雙手插兜。
可不知為何，顧長夜越看那道身影，越覺得荒謬。
太巧了。
龍門塔出事。
林淵畫面穩定。
塔心源能消失。
林淵沒有異常。
所有數據都告訴他，這件事和林淵無關。
可他的直覺卻在告訴他。
那座塔，正在被人吃掉。
而那個吃塔的人，也許就站在所有人眼前。
只是沒人看得見。
……
塔心無人區。
林淵掌心按著源能核心。
藍白色源能與幽藍污染，如兩條巨河，同時湧入他的體內。
普通武者若是碰到這種混雜力量，頃刻間就會被污染侵蝕，氣血崩亂。
可對林淵來說。
無所謂。
能量就是能量。
雜質剝掉。
剩下的，全都能壓。
【當前氣血物理壓縮次數：380000次】
轟！
源能核心表面，裂開一道細小縫隙。
整座龍門塔的光芒，明顯暗淡了一分。
黑門裂紋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開始瘋狂向塔心深處收縮。
它不是想繼續污染。
而是想逃。
林淵看著那些迅速收縮的幽藍紋路，淡淡道：
「現在想走？」
「晚了。」
五指一扣。
咔嚓！
塔心空間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被他強行拽住。
那些幽藍裂紋被硬生生拖了回來。
黑門氣息劇烈震顫。
下一刻。
塔心深處，所有幽藍裂紋猛地匯聚在一起。
一道高大的模糊身影，緩緩從裂紋中凝聚出來。
它沒有真正的實體。
像是由無數門影和污染氣息拼湊而成。
一雙幽藍色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冰冷。
空洞。
沒有人類情緒。
門奴投影。
半步統帥。
它低頭看著林淵，聲音像是從無數扇門後同時傳來。
「古體修者。」
「你不該阻攔黑門。」
林淵看著它。
「你們不該找她。」
門奴投影沒有回答。
它只是緩緩抬手。
身後無數門影展開。
每一扇門後，都傳出低語。
哭聲。
笑聲。
慘叫聲。
祈求聲。
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一片能把人拖入深淵的噩夢潮水。
塔心空間瞬間被幽藍色光芒淹沒。
門奴投影聲音冰冷：
「淨門者已被鎖定。」
「你來不及了。」
轟！
這一句話落下的瞬間。
林淵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門奴投影繼續道：
「她會開門。」
「她會回來。」
「她屬於黑門。」
林淵沒有再說話。
他身上的舊校服，被無形氣血緩緩撐起。
暗金色戰紋，從皮膚深處一寸寸浮現。
一階段。
極道戰體。
解封。
咔嚓！
塔心地面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
林淵一步踏出。
周圍門影同時震顫。
門奴投影抬手，無數幽藍鎖鏈從門後射出，纏向林淵四肢。
林淵沒有躲。
他任由那些鎖鏈靠近。
然後。
抬手一握。
轟！
所有幽藍鎖鏈，在距離他身體三尺之處，全部被壓爆成霧。
門奴投影眼中幽藍光芒驟然一縮。
下一瞬。
林淵背後，六條額外的暗金手臂緩緩展開。
二階段。
八部修羅體。
解封。
轟隆隆——！
塔心無人區，仿佛被一尊太古魔神強行擠滿。
八臂橫空。
暗金戰紋流動。
恐怖的肉身威壓，壓得那些門影寸寸扭曲。
門奴投影第一次後退了一步。
「你……」
林淵已經出現在它面前。
沒有廢話。
沒有試探。
八條手臂同時壓下。
右拳之上，極道氣血瘋狂坍縮。
空氣消失。
聲音消失。
塔心空間的光線，都像是被那一枚拳鋒吞進去了一瞬。
林淵低聲吐出四個字。
「大荒寂滅。」
轟——！！！！！！
一拳落下。
門奴投影身後的所有門影，同時向內塌陷！
幽藍色光芒瘋狂崩裂。
污染源核發出刺耳尖鳴。
那道半步統帥級投影，連完整的反抗都沒來得及做出，就被坍縮拳勁硬生生壓成一團幽藍光點。
「不——」
「淨門者——」
轟！
最後一絲聲音，也被拳勁徹底碾滅。
塔心空間驟然安靜。
所有黑門裂紋，全部崩碎。
只剩下最純粹的污染源能，被系統剝離雜質後，瘋狂湧入林淵體內。
【檢測到半步統帥級污染投影核心】
【正在剝離深淵雜質】
【正在提取可壓縮能量】
【正在進行氣血物理壓縮】
【當前氣血物理壓縮次數：390000次】
【當前氣血物理壓縮次數：395000次】
林淵緩緩收回拳頭。
八臂虛影逐漸隱去。
極道戰紋重新沉入體內。
他低頭看著系統面板。
三十九萬五千次。
還差五千。
就在這時。
整座龍門塔外，忽然響起刺耳到極點的警報聲。
滴滴滴滴——！！！！
不是塔內警報。
是全城警報。
塔心空間中，一塊破碎的源能光幕自動彈出。
畫面里。
第七安全區平民區方向。
天色原本晴朗。
可此刻，一道幽藍色裂縫，正緩緩出現在老舊筒子樓上空。
那棟樓。
林淵認識。
那是他和林小雅的家。
裂縫下方。
無數普通居民驚恐抬頭。
陰影里，污染獸影開始爬出。
而在那扇熟悉的窗戶後。
林小雅正站在桌邊，茫然地看向天空。
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也不知道那道黑門裂縫，正是沖她而來。
林淵看著那一幕。
整個塔心空間，溫度仿佛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
他沒有怒吼。
只是緩緩抬頭。
眼神冷得像深淵盡頭的寒冰。
「你們。」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