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猿飛日斬：真的會是你嗎？大蛇丸。
「呼...」
猿飛日斬拿著手中的情報，深深陷進柔軟的靠墊中，與往日那副沉穩從容的模樣相比，此刻的他顯得格外疲憊。
淡白色的煙霧自他嘴角裊裊升起，盤旋在面前模糊了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
昏黃與晨光交錯之間，他眼角新添的幾道皺紋顯得尤為清晰。
菸嘴灼燙唇角，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來，恰如他此刻心底揮之不散的陰霾，怎麼也散不開。
「霧隱————也摻和進來了嗎？」
報告內容很長，幾乎囊括了這場戰爭尾聲的所有重點。
砂隱大敗、前線收尾、傷亡統計、後續部署————每一項都足以讓人耗費心神。
然而，真正讓猿飛日斬遲遲無法平靜的，卻並不是砂隱的敗局。
而是其中那一段，關於野原琳的記述。
霧隱派出忍刀七人眾，秘密綁架野原琳，在她體內植入三尾，企圖借她返回木葉之機，讓尾獸在村中暴走。
而結果卻是，野原琳在察覺真相後，主動選擇死在卡卡西手下，試圖以自己的死亡，終止霧隱的陰謀。
可偏偏，大蛇丸隨後率隊趕到，在最後關頭將她從死亡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若這只是一場單純的救援，那麼這件事縱然驚險，也還遠遠不至於讓猿飛日斬如此頭疼。
可問題在於野原琳此刻體內，還封印著三尾。
想到這裡，猿飛日斬只覺得額角一陣隱隱作痛。
三尾可是一個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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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不完整也就罷了，關鍵是霧隱尾獸被木葉帶走了————
霧隱會怎麼想？
「唉————」
猿飛日斬長長嘆出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他從沙發上緩緩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拉開窗簾。
嘩...
暖意落在身上，卻並沒能感到輕鬆。相反，在光線的照耀下那揮之不去的疲憊，反而愈發清晰。
透過窗戶，幾乎能夠將大半個木葉盡收眼底。
和平，似乎已經近在眼前，可越是如此，猿飛日斬的心便越難以平靜。
戰爭結束了。
而大蛇丸，作為兩處戰場上的絕對功臣，在木葉中的威望也已經攀升到了一個極高的地步。
無論是前線忍者，還是村中高層，亦或是普通村民，都不得不承認他的功績。
在這種情況下—第四代火影之位，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
猿飛日斬的目光，慢慢移向桌案另一側的報告。
紙張早已被他捏得不成樣子，上面的內容字字戳著他心房最薄弱的地方。
岩隱戰場的情報泄露，疑似大蛇丸大人的蛇類通靈痕跡。
情報來源岩隱。
「呼..」
猿飛日斬重新將菸斗舉到唇邊，卻遲遲沒有吸上一口。煙霧仍在他嘴角繚繞不散，像極了他心頭盤旋不去的疑慮。
真的————會是你嗎？
「火影之位，這麼重要嗎？」猿飛日斬低聲呢喃。
這句話，像是在問大蛇丸，可更像是在問他自己。
良久，再度睜開雙眼時，眼中的猶豫與疲憊，已被一點點收斂。
踩著同伴的屍骨，去換取自己的功績與聲望。這樣的事情，無論是誰做的，都絕不可能被容忍。
「希望————只是誤判吧...」猿飛日斬伸手拿起桌案旁的火影斗笠，輕輕壓在頭上，朝著火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你們確定，這個東西在宇智波斑那裡也出現過？」
「團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也見過那個所謂的人形怪物？」
還不等猿飛日斬推開大門，團藏和水戶門炎的交談聲，便隨之傳來。
猿飛日斬微微皺眉，伸手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映入眼帘的，正是臉色陰沉的志村團藏，以及一旁神情疑惑的水戶門炎。
「日斬？你終於來了。」看到門口那道身影，水戶門炎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神色一松，像是終於等到了主心骨一般。
自從前些日子圍剿宇智波斑之後，猿飛日斬便一直在家中休整。
大多數重要事務，都是直接整理後送到他住處，由他親自過目。
至於村中日常政務，以及與各方對接的雜事，則大多由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輪流代為處理。
而現在，正是所有事情逐漸收尾的時候。
和談事宜、烈士安葬、村子未來的發展方向————還有日斬此前就曾提起過的，火影換屆之事。
這些，全都需要儘快定下來。
「日斬，」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神情恢復了幾分嚴肅，「砂隱、岩隱兩邊派來的使團都已經到了，目前已經暫時安置妥當。看現在這個局勢，這場戰爭應當算是徹底結束了。接下來....」
還不等話說完，猿飛日斬便擺擺手，「炎，先說說你和團藏剛才提到的事情吧。」
他將目光落在團藏身上，疑惑道：「你說的人形怪物，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在那裡見過斑所控制的那個東西？」
「之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類似的記載。」團藏面不改色地瞎扯道：「今天聽你們提起圍剿宇智波斑的過程，才想起來，隨口問了一句罷了。
話雖如此，團藏心中卻遠沒有表面上那般平靜。
事實上，此刻他內心的震動，幾乎已經到了難以壓制的地步。
猿飛日斬圍剿宇智波斑的時間，與他此前在雨隱經歷的事情，幾乎能夠完全對上。
前腳，宇智波斑還在草之國操控著那頭詭異的人形怪物，與日斬正面交戰。
後腳，那人形怪物便又被那個擁有輪迴眼的紅髮小鬼通靈到了雨隱戰場，在戰場上大殺四方。
如果說那個人形怪物與宇智波斑有關————
那麼，那個紅髮小鬼的輪迴眼，又和宇智波斑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斑能夠控制那種東西？
為什麼一旦脫離了那個人形怪物，斑本人的狀態就會迅速虛弱下去？
這些疑問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在團藏腦海中，讓他越想越覺得事情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這件事情，暫時不能讓日斬知道。若是讓他知道我的根部損傷慘重的話...
一定會趁這個機會削弱我的根部，從而給波風水門鋪路。
想到這裡，團藏眼底掠過一絲精芒。
看來，雨隱那邊————有必要再去調查一次了。
「是麼————」猿飛日斬點了點頭，並未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究下去。
相較於已經死去的斑和那個來歷不明的人形怪物，眼下擺在木葉面前的現實問題顯然更多，也更急迫。
「現在，除去斑的事情，還有太多事需要處理了。」猿飛日斬的聲音沉下了幾分，目光從團藏身上移開，轉而看向水戶門炎。
「炎，團藏，接下來還要辛苦你們。」
「先安排使團的接見與對接吧。」
「大蛇丸————也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