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半藏：「出賣肉體又何妨？」
「又是你？！」山椒魚半藏猛地倒退半步，強壓下心頭驚懼，森然道：「為什麼你知道那個紅髮小鬼有輪迴眼？」
「還有，你之前說的合作，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此之前，對於「青」口中所說的合作，半藏不過是當個笑話聽。
心中更多的是對這個能悄無聲息潛入他身旁的極度防備。
原以為他口中所謂的不可匹敵的力量，指的是漩渦一族的血脈。
卻沒想到竟然是輪迴眼....
「我說過了，不過是一介被時代遺忘的幽魂罷了。」日向青嵐負手而立，身後終年不散雨幕在此刻成了他的陪襯。
望著眼前這張滄桑的面龐，再聯想到如今這座死氣沉沉的雨隱村，日向青嵐心中不由暗暗搖頭。
終究還是向著原著開始靠攏了啊。
眼前，這位不可一世的傳奇忍者，如今已經徹底喪失了心氣。
在火影的世界裡，「心氣」，其實算得上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查克拉本就是由精神能量與身體能量平均混合的產物，二者缺一不可。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卡卡西。
頹廢時期的卡卡西，用幾次雷切便會透支倒地。而四戰時期那個重新燃起鬥志的卡卡西，卻幾乎將雷切與神威玩出了花。
眼前的山椒魚半藏，同樣是這種情況。
原著中那個能獨抗雨隱大旗的豪傑，卻是在喪失鬥志後，狼狽地死在長門手中。
若他始終保持雄心壯志，那麼哪怕他不是佩恩六道的對手，也絕不至於死得那般落寞。
「看來，你是被那個紅髮小子嚇破了膽啊。」日向青嵐盯著半藏那晦暗的臉龐，以及握緊又鬆開的拳頭，微笑道：「怎麼？現在連對我動手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這可不像最開始的你啊。」
「失敗者。」
「你————」山椒魚半藏死死咬著牙，胸腔里的苦澀和屈辱不斷翻湧，內心更是恨不得直接將這個傢伙一刀剁碎。
可——
這個傢伙連續兩次出現在自己身邊，自己都沒有察覺，甚至還可能洞悉輪迴眼的秘密。
這樣的怪物————
現在的自己，真的殺得掉嗎？
正當半藏以為對方會繼續出言羞辱他時。
一句令他如遭雷擊的話語，輕飄飄地穿透了雨幕，落入他的耳中。
「想要重拾你年輕時的力量嗎？」
「我之前的提議，依然有效。」
「年輕的力量？」
半藏的瞳孔驟然收縮，胸膛開始起伏，毒氣幾乎要溢出面具。
「你————說什麼？」
年輕時候的力量——
曾立於五大國頂點的力量，是他夢寐以求卻又漸行漸遠的榮光。
難道————自己真的還能回去？！
「當然可以。」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就聽他繼續道：「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對你的身體————做一點小小的改造」。
我的身體？！
長年累月的多疑讓半藏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可乾癟的唇瓣還未張開，眼前那道身影竟毫無預兆地憑空消失了。
噗嗤！
再度現身時，那隻布滿黑色奇異紋路的手臂，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半藏的心口。
一顆青綠色的光球正瘋狂跳動。
山椒魚半藏眼睛瞪大，全然沒想到，眼前這個傢伙的速度竟然比上一次還要快。
而且————
「你————對我————做了什麼————」
半藏癱軟地向後倒去，試圖抬起手推開那隻布滿黑色紋路的手臂。
卻驚恐地發現全身上下的查克拉如同被抽乾一般，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他仿佛被打入了某個莫名的深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失去力氣。
只剩意識仍在腦海中緩緩流淌，眼球艱難轉動，看清那張隱隱長出犄角，卻又不帶一絲感情的面龐。
只聽他說。
「成為大筒木的僕從吧」
「我會賜予你————真正的新生。」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至極、響徹天際的怒吼，忽然從雨隱村的最高塔響起。
似是切斷了雨幕，使得鉛色天空短暫停滯片刻。
旋即，更加狂暴的傾盆大雨轟然砸下！
塔下，一隊又一隊身披雨隱制式雨衣的忍者們，在聽到這聲慘叫後，齊齊臉色大變。
「不好！是半藏大人！大人有危險！」
一眾雨隱近衛發瘋似地沖向塔頂房間，此刻早已顧不上半藏此前下達的死命令。
儘管所有人都戴著冰冷的防毒面具，但面具後那一道道驚恐、擔憂的眼神卻做不得假。
「保護大人！」
然而，當他們衝進房間，看清裡面的景象後，卻齊刷刷愣在原地。
木質地板上，散落著大片大片如雪般的皮屑，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而在破碎的窗前，那個他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影，正靜靜站立著。
只是————
大人的背影，似乎變得更加挺拔、更加具有壓迫感了？！
其中最為讓人驚訝的，則是已然準備好釋放捲菸之術的平次。
他怔怔捏著福祿，仔細感知著半藏大人身上的氣息。
沒有之前他感到的老邁、害怕。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盛得近乎陌生的生機？
「我沒事，只是剛剛實驗了一個新術。」半藏沉聲開口。
可話音剛落，連他自己都不由怔住了。
自己的聲音————竟也恢復了幾分年輕時的雄渾與厚重？
「是————是！！」
一眾雨隱護衛聽著這熟悉卻又久違的聲音，心頭齊齊一震，彼此對視之時，眼中儘是震撼與難以置信。
這樣的聲音，上次聽到，還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戰。
「你們先下去吧，繼續擴大搜索範圍，尋找曉」的蹤跡。」山椒魚半藏緩緩轉過身子，借著窗外的鉛色，仔細觀察著掌心的純白色菱形印記。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正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
貪婪、忌憚、驚疑，以及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另外，和曉有關的平民————若是不願開口，就先放了吧。」
眾護衛雖然滿腹疑惑，卻無人敢多問，紛紛恭敬退下。
待房門重新關上，房間再度只剩下雨聲與風聲時，半藏細細感受。
這種感覺————
久違了。
久違到讓他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一場奢侈的夢境。
「這到底是什麼術————」半藏死死盯著掌心那枚白色菱形印記，聲音低啞道：「竟然能讓我褪去老態，重獲新生————」
「而且————」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印記深處似乎潛藏著某種意志，凌駕於忍界常理之上的東西。
名義上，對方說的是「合作」。
可那股深入骨髓、如同鎖鏈一般纏繞在靈魂上的異樣感，卻讓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此刻，更像是一條被套上鎖鏈的獵犬。
可即便如此————
「如果能讓雨隱村重回巔峰。
「那麼出賣這具肉體，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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