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摧堅破銳
十月十六，崔乾佑領燕軍漢兵向蜀川門戶仙人關進發而來，意在一舉攻占仙人關，打破漢中，一舉撲滅唐朝薪火。
全軍從鐵山（今徽縣南，亦名青泥嶺）開始鑿山開道，循嶺東下，向仙人關一路鑿來。
「將軍，某請命先攻唐軍，讓南蠻見識我北國雄風！」燕軍大營，諸將紛紛請命先攻。
從范陽起兵到靈寶以少勝多，他們打出了萬勝之軍的士氣，見誰都不怕。
雖然唐軍與燕軍交戰中郭子儀、李光弼在河北擊敗過以史思明為首的後方留守部隊，但在他們眼裡那是不同的。
再者這次打的是劍南軍，兵力還沒有他們多，而且唐軍主帥居然還敢分兵，豈不是給了他們逐個擊破的機會。
軍議中崔乾佑也沒有過多疑慮，他兵道、術法皆為強手，即使初戰失利，他也能通過混沌祀魔為三軍挽回士氣。
他當即決定揀選萬人精銳先發攻打仙人關。
「田乾真！」崔乾佑喊道。
「末將在！」
「你領漢軍勁卒六營為首陣，再撥兩千兵馬為後繼，先攻關城側堡壘。」
「遵命！」
「田承嗣，你領甲兵八千防備仙人關。」
「李廷望，你領馬隊千人護衛大軍左側。」
「武令珣，你領馬隊千人護衛大軍右側。」
諸將領命前去，崔乾佑又命親兵點齊中軍在後壓陣，孫孝哲則留下坐鎮大營o
他們出陣後，發現關城外的唐軍沒有困守堡壘，而是分出一部分軍隊野戰。
劍南軍擺了一個很犀利的偃月陣，一眼望去前排全是重甲步卒，且看上去頗為悍勇。
他對這支兵馬來了興趣，近年來劍南打仗比他們范陽還出風頭，朝廷甚至分出了大量軍費去支持劍南。
不知劍南軍是否頂得住他們燕軍的衝擊，自范陽起兵，橫掃中原，兵進關中還從未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
仙人關城頭，張嗣源立於高台上，眺望著關側兩軍大陣。
安國臣是真猛，上來就打頭陣，他統帥宣威軍與部分靜海軍。
宣威軍以步騎混合為主，不過馬沒燕軍好，但步卒陣形嚴整，鐵甲佩戴率更高些，分列為若干小方陣。
看得出來燕軍是在試探，中軍壓陣的崔乾佑只要找到機會時刻會大軍壓上。
戰鼓如雷貫耳，大地如同鼓面不斷顫動。
燕軍勁卒率先在關城側向唐軍壓上，後繼跟上的是靈寶之戰後投降的隴右兵馬。
降軍戰將是火拔歸仁，時間線變動，他沒有死反而在田乾真麾下效力。
黑壓壓的燕軍前赴後繼，張嗣源從城頭望去就宛如看到了鋪天蓋地襲來的蝗蟲軍團。
軍陣之間的距離瞬息而至，戰馬嘶鳴，金鐵交鳴，雙方都氣勢十足地撞在了一起。
甲葉簌簌，宛如鐵林隨風觸動，沙沙作響。
田乾真領著步卒在用人海戰術填平了唐軍箭矢後，拉近距離展開大規模肉搏。
血肉磨盤啟動，刀槍相交，猩紅遍野。
張嗣源看出了宣威軍中新兵與老兵的差距，年輕天兵初交陣打得有些慌亂，直接被燕軍從正面打開一個缺口。
范陽勁卒的戰鬥力確實猛，直接打破盾兵防陣，然後轉向緊貼後方的矛手、
刀斧手。
不過宣威軍軍陣是新兵老兵交替布陣，老兵快速填補空位，而更後方的督戰游騎也連發弓矢警告。
新兵們為止震懾，只能嘶吼著轉身面對凶神惡煞的范陽勁卒。
火拔歸仁繞後在兩側射擊，宣威軍傷亡不斷上升。
年輕天兵們在急劇攀升的傷亡率面前，恐懼、憤怒等負面情緒不斷累積。
混沌中的顱骨之主似乎親臨那腥風血雨的戰場，大腦高潮到顫慄。
殺欲也隨之降下，在喧囂鼎沸的戰場中，不僅驍勇的燕軍得到了賜福，就連英勇作戰的天兵也得到了增幅。
張嗣源見局勢不好，當即親自擂鼓助陣。
唐軍鼓聲動天，星炬燃起，張嗣源的所有兵裔幾乎下意識感到胸中熱血沸騰o
追隨張嗣源多年的老兵們也能感到原本因劇烈廝殺而昏沉的頭腦瞬間清明。
星火宛如一顆在混沌中升起的星辰，隨著不斷升高，映照現世的範圍也越來越廣闊。
前線戰事激烈，本來深陷血肉磨盤中的唐軍已經殺得頭昏腦脹，不少勁卒上頭，隊形逐漸散亂。
此時確實將士上下為之清醒，隊列快速重整。
渡過了最初的緊張關頭，劍南新兵裔們的優勢就嶄露出來了，他們體能充
沛，在鏖戰的後半場不懼燕軍前赴後繼的車輪戰。
崔乾佑也在唐軍整隊時派兵前壓，可千餘鐵甲勁卒再兇猛撞上了年輕的宣威新兵，就像是踢到狗皮膏藥般。
燕軍一時間解決不了這些難纏的熱血新兵，而正面關門也找准了時機出戰。
田承嗣的步軍首當其衝，雙方死傷慘重，血流滿地，就照面一會功夫的廝殺，差不多就戰死百人，傷者無以計數。
這一下就給田承嗣打心疼了，燕軍諸將不斷後撤們，誰都不想再和唐軍貼面廝殺了。
崔乾佑的初步試探也有了結果，當即面色鐵青，下令收兵。
唐軍卻不讓燕軍想撤就能撤得了，蓄勢許久的橫衝都當即展開衝鋒。
轟隆隆的馬蹄聲響起時，燕軍步卒爭相而逃，隊形崩壞。
田承嗣暗自在心裡罵崔乾佑，試探就試探，結果讓他來關城。
混亂的後軍幾乎被攔腰斬斷，那可都是天兵中體力雄厚的重步兵。
他見狀，心都在滴血，好在武令珣還是象徵性地貼上來為他殿後。
不過燕軍的重甲騎兵和最優良的戰馬都被安守忠和李歸仁帶去東邊打郭子儀了，武令珣的騎兵中甲騎數量不多。
橫衝都輕易就衝破了他們的防線，肆意屠戮著被截流的燕軍步卒。
四米長的粗大馬槊輕而易舉捅穿了數人的甲冑胸膛，如同串麻花似的。
其中也有不少橫衝都驍騎抽出橫刀、長斧劈砍著衝散的敵軍。
騎兵絞殺中，武令珣的騎兵與落單步卒被橫衝都砍得殘肢斷臂亂飛，血雨紛紛。
緊接跟上的晉寧軍與常勝軍重步卒收割著被打亂的燕軍潰兵，初戰中唐軍摧堅破銳，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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