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臨淵長老,真的這麼好說話?」
李青山順利離開了任務點,一點波瀾都沒遇到,反倒是覺得渾身刺撓,不斷思索自己是不是又有哪裡被坑了。
他實在是被信息差坑怕了。
現在弄得有點應激。
一番思索。
陰謀之類的,李青山目前沒發現。
對於門內隱瞞了悟性相關情報的猜測,倒是能肯定了。
剛剛臨淵長老說翻閱了他的資料,將他的出身、經歷都點了出來,卻提也不提他明面上最出彩的悟性。
這何嘗不是臨淵長老所說的掩耳盜鈴。
...
多想無益。
李青山離開任務點,來到陣法堂。
他手上的鍊金羅盤,能確定師姐的生死,只是需要先弄到一縷師姐的生命氣息。
弄這玩意的渠道,他之前也審問了出來。
其實也談不上什麼渠道。
掏出魔石,直接找陣法堂的人就行。
鐵腿門上下都重利。
門人大多沒什麼節操,有好處的話,底線往往很靈活。
李青山找到當值的陣法師,花了十枚魔石,便成功拓印到了師姐的生命氣息烙印。
鐵腿門的風氣,就是如此樸實無華。
...
生命氣息到手。
接下來,就是查探師姐還活著沒。
李青山找了個空房間,取出鍊金羅盤。
鍊金羅盤的使用十分簡單。
按照西天紅她爹給的方法。
李青山將手上的玉石捏碎,灑到了羅盤上面。
隨著羅盤內置的魔石供能。
羅盤上面,浮現出一個箭頭。
見狀,李青山面露喜色。
有箭頭,就說明還活著。
師姐沒死!
箭頭後面,還有一個個細微的格子亮起。
這玩意,是距離顯示。
一個小格子代表一百里距離,一個大格子代表一千里距離,還有羅盤最外圍的幾圈,一個則代表一萬里距離。
李青山取出門內提供的地形圖,根據箭頭指向的方向,亮起的格子,推算起來。
按照地圖顯示。
師姐此刻,竟是在以太域,而且是距離之前大戰爆發不遠的位置。
李青山有點懵。
師姐如果當時是在那邊,豈不是直面大戰衝擊?
問題來了。
如果是這樣。
許採薇是怎麼活下來的?
...
數日後。
以太域。
李青山看著腳下大戰遺留的痕跡,眼中熾熱。
作為當日躲在百里外,親眼見證了幾位非人大戰的目擊者,又有幾人能不嚮往那種揮手間鎮壓一切的偉力。
大丈夫,當如是!
就在這時。
一披散金髮、身形高大如熊的蠻夷男人,身披一身衝壓重甲,走到李青山身旁:「馬修,別發呆,飛艇要降落了。」
李青山看了對方一眼,點點頭。
這人叫泰迪,是名正式騎士,也是他現在這支小隊名義上的老大。
此時的他,是反抗軍組織的外圍成員。
不僅是他。
周圍上百艘蠻夷人的飛艇中,混進來不少三派中的肉身境門人。
自從一月多前,三個門派的門主都淪陷在了以太域,以太域內的超凡組織就組成了同盟,封鎖了那個剛剛出世的秘境。
三大派的長老,懷疑新生秘境,就是導致之前那場大戰的真正原因。
他們數次武力搶奪都失敗之後,便靠著蠻奸提供的情報,發布了潛入調查的任務。
當然,李青山沒接這個任務。
他是靠著自己之前弄出的蠻夷馬甲,自個混進來的。
原因很簡單。
新生秘境,就位於之前凌虛劍派的前線營地附近。
師姐失蹤前,給他傳訊,提及了凌虛劍派營地覆滅消息。
之後就是大戰波及...
李青山有理由懷疑。
師姐之所以還活著,就是躲入了那個新生的秘境內。
至於師姐當日為何在他面前裝作躲避徵召,扭頭就獨自一人去新生秘境探查...
他就不清楚了。
...
秘境是上古巫師,捕捉那些游離的半位面,煉化而成。
它們就像是一個個或大或小的氣泡,嵌入真正的世界位面,有著自己獨特的運行規則和防禦機制。
簡單理解,就類似規則怪談。
不了解秘境中的防禦機制是啥,除非有能硬抗規則之力的實力,不然通脈境進去了也容易暴斃。
所以新生的秘境,往往十分危險。
李青山此行過來,主要是為了看看師姐有沒有逃出秘境。
有的話。
不管是被那些巫師組織抓了,還是別的。
他都會想辦法救一救。
進秘境,就算了。
如果這次蠻夷超凡組織,將他們這些人弄來,是為了將他們送進秘境裡當探查規則的炮灰。
他會轉身就跑。
...
「排好隊,準備降落了!」
飛艇上,有人在大喊。
李青山收回思緒,看向周圍。
四周烏壓壓一片的各式飛艇,此刻正在緩緩降落。
等到所在飛艇停穩。
他檢查了一遍手上的彈藥槍械,跟在那個叫泰迪的壯漢後面,一起下了飛艇。
在一個個重甲騎士的呵斥下,他們匯聚在一起,隨後排成一個個軍團模式的小方隊。
但還是亂糟糟的。
過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大多沒接受過什么正經教育。
想讓他們和正規軍一樣,就想多了。
這一片區域,跟被轟炸過一般,看不到任何植物和山石,腳感鬆軟,稍微走動兩下,就會揚起大片的土塵。
才一會功夫,李青山整個人就變得灰頭土臉了。
突然,有人嘟囔道:「是女巫,活著的女巫,她們飛過來了,巨靈神在上,她們可真美...」
一群人連忙抬頭看去。
只見數名身穿寬鬆白袍的蠻夷女人,神情冷淡地從他們頭頂飛過,分散在這個鬆散千人方陣的四周。
下方人或熾熱、或驚嘆地看著她們。
活著的巫師啊。
他們很多人,聽過巫師的傳說,大部分卻沒真正見過巫師,更別說能飛的巫師。
有人發出嘿嘿y笑:「這些女巫真好,只穿了袍子,我剛剛看到了滑溜溜的小山丘...」
「嘿嘿嘿...」
邊上響起了不約而同的笑聲。
他們也看到了。
...
等所有人排列好隊伍後。
一名面容冰霜的白袍棕發男,懸浮於眾人身前。
就在李青山準備應對可能存在的檢測時候,對方卻一揮手:「出發,去營地駐紮。」
檢測都不檢測?
李青山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隨著隊伍移動。
走了大概十餘里路。
營地到了。
說是營地,其實就是一排木樁子圈起來的空地。
一路上,除了那四女一男五名巫師,李青山並未見著鎮守新生秘境的痕跡。
空氣中的以太能量,也很平和。
沒有巫陣存在的痕跡。
這片區域,應該和秘境無關。
就是不知道這些巫師將他們弄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
見著這幾乎是空地的營地,不少人在低聲抱怨。
他們不理解飛艇為什麼不直接到這邊降落,而是將他們丟到十多里外。
害得他們走這麼久。
只是面對五個凌空飛行的巫師,沒人敢當出頭鳥質疑。
進了營地。
眾人開始按照自己的圈子,分散駐紮起來。
李青山跟著小隊忙碌。
他和那些接任務的同門不一樣,之前就弄了個善良馬修的馬甲,靠著一手犀利的速射,有了些名聲。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知曉這次的任務後,直接換上了馬修這個馬甲,通過哈姆王國地下組織渠道,混了進來。
泰迪騎士,就是他們小隊的領頭人。
趁著去領食物、水的間隙。
李青山在剛搭好的帳篷內,取出羅盤,再次進行定位。
箭頭出現後,竟是瘋狂轉圈圈。
李青山皺眉。
這是什麼情況?
...
接下來幾天。
那幾名巫師,每天都會發下吃食,也會安排他們做些雜物,修建廁所之類的繁瑣事情。
同時又有大量的女人,被運到了他們隔壁的營地。
荒山野嶺,孤男寡女的。
要不是兩邊都有巫師鎮著,估計早就啟動你追我逃的原始模式了。
這幾天,李青山趁著去附近收集資源的機會,多次在不同位置,使用羅盤。
結果都一樣。
他沒轍了。
反正箭頭還在,說明師姐還活著。
那就在營地磨著吧。
營地的幾名男女巫師,一看就是打下手的,審問也未必能審問出來什麼,還可能打草驚蛇。
李青山準備再等等。
...
這天夜晚。
泰迪小隊的幾人,圍在篝火旁,日常聊著這幾天收集回的情報,順便口嗨下那幾名女巫。
李青山融入其中,跟著說笑。
突然。
他停下動作,直勾勾看向營地外漆黑的夜色。
泰迪騎士見狀,臉上的笑容消失:「怎麼了,馬修?」
馬修是接觸過超凡力量的神槍手,視力很好,有一雙鷹眼。
他很看重。
李青山掏出背後的步槍:「夥計們,拿好武器,我們有麻煩了。」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當初抵達的時候,那些飛艇是在十多里外降落,而不是直接將他們送到這邊了。
這哪裡是什麼營地。
分明是提前準備好的鬥獸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