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利藥業。
沈白當初殺死的玄聶,其母親出身的家族,就是來自於仁利藥業的一個旁支。
仁利藥業為了奪取低藥毒聚元丹配方,勾結魔修綁架胡菲兒和沈白,最後被沈雯雯誤打誤撞救下,至此仁利藥業被夜煞堂找上門去問責,要求對方給予補償,並且嚴厲禁止仁利藥業再打沈白的主意。
這半年多的時間,坤白藥業高速發展,如今正在朝著十大藥企進發。
現在胡薇薇坐鎮江北,胡菲兒、司晴則跟隨胡方坤來到了帝都,準備逐漸把坤白藥業的發展重心轉向帝都。
前幾天胡菲兒還發訊息,邀約自己和沈雯雯去胡方坤在帝都的新家作客。
作為胡方坤的弟子,沈白本該第一時間就去拜訪,只是最近一直忙著和兩大真君老師處理沙漠之鷹和手雷的事情,所以就沒抽出空來去拜訪。
坤白藥業來到帝都發展,作為地頭蛇的仁利藥業自然會有反擊措施,自己成為胡方坤弟子的事情就算是再低調,也肯定已經被調查到了。
這樣一來,有人針對自己,那就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雖然不清楚這個楊萬興和玄聶的關係如何,但是對方如此明目張胆的針對自己,並且絲毫不給葉嵐真人面子,這就讓沈白明白,有些事不能慣著。
他緩緩站起身來,看向葉嵐真人:「葉老師,今天的理論課,能改為實戰課麼?」
葉嵐真人正要發火,聽到沈白如此說,有些意外:「你想實戰什麼?」
楊萬興等人也愣了,這小子什麼意思?
教室里數百個老生此時卻不管不顧的起鬨起來:「實戰才是檢驗理論的根本,葉老師,既然新生想要展示一下修為,不如讓我們見識一下!」
楊萬興眉頭微挑,帶著幾分壞笑的站了起來:「新人王想要實戰,不如讓學長好好的跟你交流一下法術吧。」
沈白看對方主動站起來,露出了八顆潔白的牙齒:「太好了,我早就想見識一下清北道院天才學長們的法術水平了。」
楊萬興心中暗喜,正愁沒機會好好教訓你呢,沒想到你自己主動撞上來,不過他也不是傻子,看著自信滿滿的沈白,也不確定他會出什麼么蛾子:「學弟想要比什麼啊?」
沈白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想跟學長,還有這三位學長,來一場不計生死的挑戰賽,不知道楊同學敢不敢接?」
「不計生死?這傢伙瘋了?」
「才進入鍊氣中期就這麼莽麼?我喜歡!」
「就因為楊萬興說他幾句,直接生死戰?這個新生難道是個炮仗?一點就炸啊!」
……
整個教室徹底沸騰了起來,誰也想不到這個剛入學的新生這麼莽,上來就要來不計生死的挑戰賽。
而且還是一挑四。
楊萬興四人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楊萬興怒罵道:「你算什麼東西,想跟我生死挑戰賽,別以為拿個新生第一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沈白攤攤手:「原來,楊學長只會打嘴炮。」
「哈哈哈!」
所有的同學都鬨笑了起來,大家平日裡就看他們不爽,只是他們一直都在規則外欺負人,大家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如今遇到一個頭鐵的新生下戰書,四人如果不敢接,那就臭大街了。
問題是,如果接了,那就真的是不論生死了。
清北道院鼓勵學生之間的挑戰,但是要求只能修為低的挑戰修為高的,不允許反過來挑戰。
除此之外,如果兩個學生之間真的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學校允許學生在簽署生死狀之後,進行生死戰。
每個學生都已經是踏入鍊氣期的成年人,自己的行為,自己負責就行了。
學校不是保姆。
如今沈白剛剛踏入鍊氣四層,而楊萬興幾人已經在鍊氣四層停留了一年多的時間,無論是修為還是法術,都要比沈白強的太多,如果他們不敢應戰,那麼以後他們再欺負人,就會成為欺軟怕硬的笑話。
葉真人此時面色也慎重起來,看向沈白:「沈白,你想好了?」
沈白點點頭:「葉老師放心,我想的很清楚,既然有人看不慣我,那就讓他們嘗嘗我這個新生的厲害。」
沈白很清楚,自己不能忍,如果今天忍了,那回頭就會有變本加厲的動作朝著自己而來。
他根本就不會給對方醞釀情緒和下一次攻擊的機會。
就像上一次當機立斷的殺死玄聶一樣,他不會等夜煞堂來幫自己出頭。
這就是他的性格。
楊萬興幾人臉色鐵青,他們現在騎虎難下,雖然沈白是一挑四,而四人並不敢貿然接下挑戰。
畢竟這是生死戰,或許四個人一起上可以殺死對方,但萬一對方有什麼同歸於盡的招數,反殺一個兩個,誰敢保證死的那個是別人?
沈白拿下新生第一名的訊息,整個清北誰不知道?
沈白成為煉器系元嬰大佬的親傳弟子,誰人不知?
言語擠兌一下,小打小鬧一下,不會有什麼問題,但真的牽扯到生死戰,你信不信元嬰大佬第一個站出來為自己的親傳弟子撐腰?
幾個人平日裡臭味相投,並不代表他們就能生死與共。
說白了,酒肉朋友而已。
所以另外三人很光棍的擺擺手:「我不接受,這事跟我沒關係。」
楊萬興猛然回頭瞪向三人,卻見三人低著頭,不再看他。
教室里的幾百人,全都看向了楊萬興,就連葉真人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葉嵐真人雖然忌諱對方是仁利藥業家族的人,但是不代表就看得慣對方,既然你打斷我的話,那我也就沒必要幫你攔著了。
沈白一直靜靜的盯著對方,不發一言,卻比千言萬語還要來得有壓迫力。
他對一個鍊氣四層的學生根本不放在心上,心裡想的更多的是,應該如何應對仁利藥業隨後到來的報復。
敢提出生死戰,沈白自然有自己的底氣,也絕不會怵對方,唯一需要考慮的是如何把安全感拉滿。
嗯,等下下課之後,先去帝都夜煞堂報導,先把保命牌拿到手。
同樣是夜煞堂正式成員,江北分堂和帝都總堂的地位自然不同。
然後去拜訪胡方坤真君,這個當老師的老給自己找事,得去薅羊毛。
最後去找新拜的師父閻農真君,撒撒嬌,應該能騙來……啊不,借來一些好法器。
至於之後還不還,再說。
……
教室里的氛圍,一下子尬住了。
楊萬興心中暗惱,他心知不能答應,但是不答應的話,自己在清北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被一個才入學的新生踩在頭上拉屎,以後別人怎麼看?
騎虎難下的他,不得不撂下話來:「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心狠手辣了,三天後,上午九點鐘,咱們挑戰台見。」
「不見不散!」
沈白笑嘻嘻的擺擺手,楊萬興看他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怒氣沖沖的朝教室外走去。
沈白則得理不饒人的看向另外三位同學:「你們還有意見嗎?」
三人燥的滿臉通紅,也起身往外走去。
幾人狼狽的模樣,惹得班裡同學一陣低笑。
沈白轉身看向葉嵐真人:「真人請繼續講課吧,煩人的蒼蠅已經解決了。」
葉嵐真人點頭致謝,然後開始從頭講解起鍊氣中期的修煉事宜,現場再沒有任何一個人質疑葉真人偏心了。
還未下課,學校的論壇就已經炸開了鍋。
道院新人王挑戰鍊氣四層老生楊萬興,並且是生死戰一事,飛快傳遍整個道院。
許多好事的學生紛紛開始開盤口,引得許多學生前來使用學分下注。
「我感覺這個沈白有點太驕橫了,別人說幾句就受不了了,上來就跟人打生打死,這樣的人絕對太囂張,死的也快!我賭200學分,他肯定死!」
「沈白新生試煉的時候,鎮壓所有新生,單沖這一點,我感覺他的手段不會差了,我就賭100學分他贏!」
「楊萬興終於踢到硬茬了?哈哈哈,活該,讓你當初勒索我的學分,我下500學分賭你死!」
……
有人支援沈白,也有人看不慣沈白,畢竟在不明真相的人看來,沈白的行事有點過激。
李蘭老師第一個聞訊而來,她守在教室門外,一下課就把沈白帶到了閻農真君的浮空島。
「什麼情況?」
閻農真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李蘭老師說明了前因後果之後,閻農真君撫著大鬍子仰天大笑:「這才是我閻農的真傳,年輕人就該莽!瞻前顧後還修什麼仙,滅了這個混蛋就行了。」
「閻真君!」
李蘭老師氣得直跺腳,你這個堂堂元嬰真君,煉器系話事人,竟然鼓勵學生去跟人生死戰,傳出去了得多少人投訴你。
閻農真君哈哈一笑,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說的樣子,反而是看向沈白:「這事跟胡方坤真君有關,你等下去見他吧!」
沈白點點頭,然後臉上露出了幾分難為情。
「那個,師父,您看我一窮二白,這三天後就要跟人生死戰了,您總不能讓自己的親傳弟子光著身子死在擂台上吧?這樣說出去,多丟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