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搖搖頭道:「沒什麼事,剛才我師父給我安排了一件事,我忘了給他回復訊息了。」
彷佛忽然想起什麼,沈白突然問道:「我想問一下,仁利藥業給我的補償,什麼時候能到帳?」
安璃眼神微凜,面上不動聲色,身體卻有些緊繃起來。
她和沈白多次同生共死,早就有了默契。
一般來說,沈白不會做過多的無用動作。
這個時候忽然說一句他忘回復訊息了,又問補償的事情,很明顯,這是在提醒自己,一會兒要小心一點。
問題是,這是夜煞堂帝都總部,怎麼會有危險?
「仁利藥業的補償?」
霍驍被轉移了注意力,他搖搖頭道:「這件事不是我負責的,回頭我幫你問問。」
嗡的一聲,傳訊符響起。
沈白拿出傳訊符看了一眼,臉上突然多了一絲詭異,他看向唐秀:「唐隊長,您認識唐心月嗎?」
「唐心月?」
唐秀甜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還是邊走邊回答道:「她是我的一個堂妹。」
沈白樂了:「那今天應該來接收我的人,是唐心月吧!」
正在前行的霍驍和唐秀猛然停下了腳步,轉身望向沈白:「你什麼意思?」
沈白搖了搖手中的傳訊符,笑道:「我和安璃的手續早就已經全部辦好了,剛才我問了一下,我們倆原本會被安排給唐心月做幫手。
我們三人都屬於立下重大功勞才入職夜煞堂的正式編制,所以帝都這邊早就已經決定讓我們三人成立一個小組,畢竟我們兩人的實力都達不到正式編制的標準。
你們剛才給我們簽的檔案,其中有一份是自願加入唐秀小隊並接受一切安排的檔案,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正常手續,直到你們說要對我們問心。」
被拆穿的唐秀,臉上的甜蜜不再,霍驍則饒有興致的問道:「問心怎麼了?這是每個進入帝都夜煞堂的人都要經歷的。」
沈白搖搖頭:「就算是正常手續,不應該先問心,再簽檔案嗎?問心不過,簽什麼檔案?問心過了,簽檔案才有意義吧?你們何必多此一舉?
而且,剛才你說,不出意外的話,唐秀會成為我的上司。我很奇怪,會有什麼意外影響我的歸屬?再聯想到調動檔案,我就有點懷疑了。」
霍驍和唐秀兩人愣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急於成事,卻把這個小細節給忽略了。霍驍更沒想到,自己一個口誤,就被對方猜到了調動檔案有問題。
這個武狀元的思維竟然如此縝密?
此時,窈窕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唐心月晃著自己的一對大燈,怒氣沖沖的走來:「唐秀,你想幹什麼?為什麼要搶我的人?」
被拆穿的兩人,略略有些尷尬,唐秀假意的笑道:「我的好妹妹,這不是看到兩個好苗子,忍不住就想拉到我的小隊裡嗎?」
「是想拉我進小隊,還是想藉機用問心來探尋我的私密?」
唐心月來了,沈白也就有了底氣,拉著安璃退到了唐心月的身後。
幾個月不見,唐心月已經完全恢復了實力,並且還有精進,沈白雖然看不透她的修為,但是能感知到,唐秀和霍驍對唐心月都有些忌憚。
唐心月聽到問心二字,暴怒。
「問心?你們準備對他們用問心?」
「你們難道不知道,沒有副堂主的手令,決不允許隨便對內部人員使用問心嗎?」
「你們到底有何居心?」
唐心月原本還以為對方只是想噁心一下自己,想要搶走兩個新秀,卻沒想到對方竟然要動用問心。
問心雖然不會像搜魂那樣對修士的神魂有所損傷,卻是對普通罪犯審訊時常用的手段,一進問心法陣,基本上任何秘密都無所遁形。
修仙大世界,每個修士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大氣運者都有自己的奇遇,尤其是像沈白這樣的天驕,絕對有奇遇。
對沈白使用問心,等於是要問出他所有的秘密。
所以,這哪是對新人進行審查,這明顯是藉機行私利,往大了說,這就是準備上私刑。
而且兩人先讓沈白和安璃簽了檔案,表示同意,那就成了唐秀對自己小隊人員的正常審查,這也是為什麼先簽檔案後問心的最主要原因,因為繞過了副堂主手令這一個手續環節,也讓他們的行為變得合法合理。
「小子你別亂說話啊,我只是想要對你正常審查一下。」
唐秀被徹底拆穿,甜美的面孔不再有一絲甜蜜,看向沈白的眼神,多了幾分惱羞成怒。
霍驍也沉聲說道:「小子你要是敢亂說話,小心你以後在夜煞堂寸步難行!」
「是麼?」
沈白毫不畏懼的看向兩人,捏碎了自己的夜煞堂身份玉牌。
「我現在正式申請對霍驍、唐秀兩人進行內部投訴,我懷疑他們想要以權謀私,窺伺我清北道院最新專利以及我這個帝國武狀元的個人隱私。」
「我也申請投訴,對方無故誘騙我們簽字並且要對我們進行問心審訊,我需要給個公道,否則我將堅決退出夜煞堂!」
安璃毫不畏懼的站在了沈白的身邊,同時捏碎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她雖然不清楚對方為什麼要設陷阱對兩人進行問心,哪怕自己是被無辜牽連,安璃也會堅定的站在沈白身邊,與他共進退。
這是兩人多次同生共死之後,獨有的默契和情意。
「你們——」
兩人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如此敏銳,才年僅十八歲就能輕易的從兩人的小失誤之中抓到把柄。也想不到兩人竟然這麼剛,他們難道以為這樣就可以得到所謂的公平?
窺伺清北道院最新專利這個大帽子,沈白並不是胡說的,也確實是兩人問心的最重要目的,其次才是個人的私密。
兩人背後站的是唐家,唐家最擅長的就是製作法器,旗下法器公司開遍玄元帝國,巨無霸級別的存在。
近期帝國要給帝都執法堂和夜煞堂列裝兩種新型法器的訊息,已經被唐家得知,而且也探尋到清北道院新註冊了一家名為洛馬軍工廠的新企業,其股權結構里,有個叫沈白的人,持股占大頭。
唐家不懼怕任何一個新公司,畢竟他們一直都是執法堂和夜煞堂的制式法器供應商,但當他們打探到,這個新型武器將改變底層戰鬥形式,以後有可能成為執法堂的標配和夜煞堂的輔助法器,這樣一來,就不是一個小蛋糕了。
多方打聽之下,唐家查到了這個沈白就是今年的帝國武狀元,沈白的資料和底細也被快速查清楚。
當得知沈白即將被調入帝都夜煞堂時,霍驍這個唐家女婿,就率先安排好了前台接待,但凡沈白和安璃前來辦手續,第一時間通知他。
於是,也就有了後續的事情。
現在事情敗露,兩人也有恃無恐,因為自己背後站的可是唐家。
「受理!」
一道威嚴的聲音立刻響起在眾人的上空,原本還很淡定的霍驍和唐秀,齊齊色變。
數道身穿白色內部執法服的夜煞,如鬼魅般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根本不給兩人辯解的機會,直接把他們抓進了剛才他們要領二人進入的問心室。
原本將由沈白和安璃享受的問心大餐,很快就會被他們享受到。
「真是腦袋秀逗了,竟然對你使這些小花招。」
唐心月看到兩人被抓走,心裡一陣痛快:「難道他們不知道,你在先天境就敢對築基境大修士偷襲出手嗎?」
「你這是在誇我?」
沈白看向唐心月,換上黑金色制服的唐心月,當日的狼狽完全消失不見。
纖細高挺的鼻樑和修長的眉毛勾勒出她精緻美麗的容貌,齊耳短髮讓她多了幾分英姿颯爽,自信而堅毅的目光,彷佛讓人又回到了當初那個血腥的妖獸潮夜晚。
身上本應寬鬆舒適的黑金色夜煞堂制服,被她胸前的飽滿和翹起的蝴蝶臀撐起兩個優美的弧度。
這種又颯又欲的氣質,沈白上一次竟然完全沒注意到。
果然,我是個純潔好男人。
「你是我見過最有心智也最勇猛的先天境武者,當然了,現在你的修為更高了,唔,我怎麼看不出來?你使用斂息訣了?」
唐心月爽快的聲音,沒有了當日受傷之後的無助。
「麻煩把帳結一下。」
沈白絲毫不被對方的彩虹屁所動,伸出了自己的手。
「啊——對,我還欠你三百靈石!」
唐心月笑著取出傳訊符要給沈白結帳,沈白卻面色詭異的看著她,把她看的滿臉發毛:「怎麼?不是三百靈石嗎?」
沈白呵呵笑道:「為了幫你對抗獸修,為了幫你殺死獸修,我的院子,我的防禦法陣,我的法器,我的丹藥,我的……」
「停——」
唐心月立刻明白了,她唰的一下,給沈白轉過去了三萬靈石。
沈白滿意的點點頭:「唐隊長果然是個言而守信的巾幗!」
唐心月強顏歡笑,心裡卻哭上了:「完蛋了,完蛋了,一個季度的工資沒了!我剛來夜煞堂沒多久啊,下個季度的房租也要交了,我該怎麼辦?
這個死要錢的混蛋,以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