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場時間這麼短?
沈白有些無語,但還是立即召集了自己的屬下前往了擂台台階處。
剛到地方,就發現擂台的台階已經被執法堂用禁制圍了起來,沈白亮出自己的玉牌,帶著黃鶯、黃鋒、白露三人走了進去。
「什麼時辰發生的事?」
沈白看向一個執法堂的隊長,身材壯碩,一臉正氣,對方一看是沈白,走過來打個招呼。
「我是帝都執法堂第69分隊隊長岳長遠,屍體是今早7:00發現的,推測是死於昨晚的2:00,因為昨晚上擂台沒有人申請挑戰,所以也就沒人注意到他的出現。」
沈白俯身湊到葬劍冷少的屍體前,他的死相極其恐怖,彷佛被人用飛劍凌遲一樣,切割了無數次。
看得出,冷少死前一定經歷了極其痛苦的折磨。
「放我進去,我要見我們家少主!」
一道聲音突然傳來,沈白轉身望去,只見一名一身純白仙裙的女子站在禁制外,目光死死地盯著冷少的屍體。
沈白看向岳長遠,一般刑事案件在沒有移交夜煞堂之前,執法許可權是在執法堂手中的,所以他必須尊重岳長遠的意見。
岳長遠點點頭,讓手下開啟了禁制。
「少主!」
女子悲呼一聲,撲向冷少的屍體,卻被一道禁制給攔住了:「沒確定兇手之前,你只能近距離看著。」
岳長遠問道:「你是何人?」
女子強忍悲痛:「我是葬劍山莊劍女,昨日收到我家少主召喚,說有個大對頭要對他不利,讓我前來保護他。」
「大對頭?是誰?」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岳長遠精神一振,沈白也鬆口氣,有對頭就有了調查方向。
「一個叫沈白的夜煞堂夜煞。」
劍女口中吐出來的名字,讓在場的眾人全都為之一愣:「你說誰?」
「沈白!」
劍女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家少主說這是一個極其邪惡的紈絝子弟,權勢極大。」
岳長遠面色古怪的看向沈白,黃鶯、黃鋒、白露三人也都看向了沈白,有些忍俊不禁。
沈白摸摸自己光潔的下巴,一臉真誠的看向劍女:「在下,就是你口中那個沈白,邪惡不邪惡我不知道,但是挺帥的。」
劍女啊的一聲,噌的一下祭出了一柄純白色飛劍,飛劍剛一祭出,眾人立刻感受到一種極其鋒銳的劍意。
「原來就是你殺了我家少主!」
劍女提劍就要斬殺沈白,黃鶯抬手就釋放出了自己的黃鶯,強大的威勢讓劍女純淨的臉蛋上多出了一絲凝重:「果然,你權勢極大,竟然有懂得勢的高手保護。不過,你也不要小看我劍女!」
眼看這個純潔小白就要跟自己拼命,沈白頭疼的擺擺手道:「你僅憑一家之言,就確定是我殺了你家少主?」
劍女愣了一下:「那不然呢?他說了是你要對他不利。」
沈白懶得理會這個傻白甜,看向岳長遠:「試過招魂沒有?」
「手段極其老練,折磨致死之後,斬滅三魂六魄。」
一般來說,這樣的案件,基本上屬於無頭案,但是現在苦主來了,就得應付一下。
「我已經通知我們葬劍山莊的莊主,他很快就會趕到。」
劍女眼睛死盯著沈白,帶著憤恨:「你是逃不掉的。」
沈白點點頭道:「我也沒準備逃。」
片刻後,數百道沖天劍意從天邊飛來,看著對方來勢洶洶的模樣,沈白眼中也多了一些凝重,他拿出傳訊符就要聯絡人,卻發現這個區域的通訊已經被中斷。
「大膽,竟敢在帝都強行禁制通訊,該當何罪?」
沈白體內的劍勢蠢蠢欲動,岳長遠也面色發黑:「立刻解除禁制,否則你們葬劍山莊將遭到執法堂和夜煞堂的聯合通緝!」
「我兒被人殺了,我還在乎你們執法堂和夜煞堂?」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在眾人的上空,沈白抬頭望去,只見一個鬚髮盡白的老者,目光凌厲的盯著沈白:「你就是沈白?」
「好好好,很好!」
沈白這個時候如果還不明白,那就是個傻子了。
自己這是被人栽贓陷害了。
看葬劍山莊這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這種蠻不講理的樣子,就能明白,對方借刀殺人找的這把刀,十分好用。
「我現在正式警告你,三息之內解除禁制。」
沈白心知跟對方無話可說,也懶得解釋什麼,他看向岳長遠眾人:「做好戰鬥準備。」
現場的十餘名執法堂巡衛和沈白的十餘名屬下立刻祭出了自己的飛劍。
「怎麼?殺了人,還要以勢壓人?」
老者一個眼神掃過,執法堂在冷煙屍體外布下的兩道禁制盡數被破除,冷煙的屍體飛向老者。
看到冷煙屍體上的萬千劍痕,老者眼中滴下一滴眼淚:「老夫就這一個獨子,你這是要徹底斷了我葬劍山莊的傳承啊!」
悲憤的淚水還未落地,就化為一道銳利的水劍,朝著沈白斬殺而來。
「禁!」
沈白眼疾手快,一個陣盤被他丟出,周邊十餘米立刻化為禁靈區域。
「禁靈法陣?」
老者還是頭一次見到拿禁靈法陣來保護自己,他看著法陣內冷冷盯著自己的沈白,怒從心生:「你以為你躲在禁靈法陣內,我就對你沒辦法了?」
「你已經錯過了殺死我的機會。」
沈白懶得理他:「十、九、八……」
聽到沈白的倒數計數,老者心生不妙,剛要強力破開禁靈法陣,就察覺到自己的禁制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給撕開。
「何人敢在帝都動用禁止通訊的禁制?」
古爭真君的身影出現在挑戰台的上方,當看到老者的身影時,古爭真君臉上帶著怒意:「冷元良,你的膽子很大啊!」
數百名葬劍山莊的劍修看到古爭真君之後,絲毫沒有收起飛劍的意思,冷元良臉上帶著怒意:「我的獨生子被這個叫沈白的小夜煞殺死,你說我膽子該不該大?」
「你確定要跟夜煞堂為敵?」
古爭真君並沒有為沈白辯解的意思,凌空而立,無盡的威勢朝著葬劍山莊的幾百劍修強壓而來。
這種時刻,不是講道理的時刻,現在挑戰台周圍圍滿了來自世界各國的劍修,被這麼多人看著,如果夜煞堂被一個區區葬劍山莊壓了下去,那麼夜煞堂必然威風掃地。
「你確定你要包庇兇手?」
冷元良昂揚的劍意沖天而起,朝著古爭真君威壓而來的威勢,強橫地撞了上去。
「好膽!」
古爭真君暴怒,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硬撼自己這個帝都夜煞堂副堂主,這個葬劍山莊看來也沒必要再繼續存在下去了。
古爭真君雙手下壓,一個黑漆如墨的牢籠陡然出現在天地之間:「囚!」
昂揚的劍意剛剛衝起,就被黑色牢籠禁錮住,冷元良終於色變:「好好好,葬劍兒郎們,擺葬劍陣。」
數百劍修同時應諾,近千柄飛劍陡然沖向空中,一股毀滅、死亡的氣息蔓延開來,
「很好,今日你葬劍山莊以身抗法,那就給我留在帝都別想著再回去了!」
古爭真君抬手打出一道秘訣,挑戰台上空陡然降下一個更大的牢籠。
「六階陣法!」
感受到牢籠之中所瀰漫的規則氣息,冷元良的眼中終於現出了一絲恐懼。
五階和六階之間的區別,就在於規則氣息,元嬰真君再厲害,也只是個君而已。
六階化身大能輕鬆碾壓元嬰真君,靠的就是規則氣息的碾壓。
他一咬牙,就要祭出葬劍山莊的底牌,一道聲音突然悠悠的從下方傳來:「這位莊主,你確定要讓你們葬劍山莊所有兒郎都死在這裡?」
冷元良低頭看去,只見那個藏身在禁靈法陣里的小夜煞,正帶著調侃看著他:「現在收手,最多受點懲罰,多求求古爭真君,估計也就罰點靈石。再敢抗法,那就是不死不休了,你確定要跟帝國為敵麼?」
冷元良默然,心中的怒火和悲憤在這一刻稍稍平息了一些,抬眼看向自己的兒郎們,雖然一個個大無懼的祭出葬劍陣,但是眼底深處,俱都有一絲悲傷和無奈。
冷元良頹然一嘆:「收!」
數百劍修齊齊鬆了一口氣,漫天毀滅氣息一下子消散無形。
「全都抓起來!」
古爭真君卻冷漠無情的看向他:「你以為,交點罰款就能了事?
聽信謠言就來殺人,既違反我夜煞堂公布的禁武禁令,又大膽截斷執法堂和夜煞堂對外通訊,剛才還敢公然抗法,數罪併罰,你感覺你葬劍山莊還能在帝國存在下去嗎?」
冷元良怒道:「我兒慘死一事,你待如何?」
古爭真君哼道:「追查兇手是我們的事,且不說是不是沈白殺的,就算是他殺的,你也沒資格代替我夜煞堂審訊。」
霸氣無比的話語,不僅僅是在說給古爭真君聽,在場所有的劍修們也都聽明白了古爭真君的意思。
這個帝都,是玄元帝國的帝都。
有夜煞堂在的一天,任何人都不得在帝都放肆。
冷元良悲憤欲絕,卻只能強自忍下,他恨聲道:「如果夜煞堂不能給我一個交代,我冷元良誓要……」
「閉嘴!」一道冷喝突然傳來,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