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元良情緒被打斷,低頭看向那打斷自己的人,正是疑似兇手的小夜煞。
這讓他更加憤怒,提劍就要斬殺了這個兇手,卻見他一臉關愛白痴的樣子看著自己。
「虧你還是個元嬰真君,動不動就發道誓,被人利用了還這麼賣力表演,活該你到現在還只是個元嬰真君。」
冷元良氣急而笑:「黃毛小兒,只會逞口舌之利,有本事你站出來跟我比比劍。」
「比你個大頭鬼!」
沈白嗤笑不已:「我一個築基期,你一個元嬰期,多大臉才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周邊看熱鬧的劍修們紛紛大笑起來。
明眼人也都看出來了,這個冷煙應該不是沈白所殺,否則他不會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下這個傻乎乎的葬劍山莊莊主。
如果不是他出言攔下,剛才暴怒的古爭真君真有可能發動六階陣法把整個葬劍山莊幾百號人全部埋葬在這裡。
如果不是他出言打斷,這個悲憤的莊主還不知道要發多離譜的道誓。
現在冷元良正處於失去理智的階段,看不清這些東西,旁觀者清,大家看的分明,也都知道了沈白是好心好意。
「你——」
冷元良被一個築基期小子罵的狗血淋頭,氣得他三屍暴跳,然而一個枷鎖從天而降,直接把他鎖了起來。
「閉嘴吧,沈白救你兩命,你還在這瞎蹦躂,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修煉到這個層次的!老夫羞與你為伍!」
古爭真君目光掃向冷煙的屍身,一時間也看不出是誰下的手,只好朝著周邊看熱鬧的劍修們釋出懸賞。
「懸賞:殺死冷煙的兇手線索。給出兇手線索,獎勵10萬下品靈石。找到兇手,獎勵100萬下品靈石。殺死兇手,獎勵500萬下品靈石。活捉兇手,獎勵1000萬下品靈石。
所有懸賞,由葬劍山莊支付。」
沈白聽到這句話,差點沒笑出來。冷元良此時也冷靜了下來,聽到所有費用由自己來出,並沒有說什麼。
古爭真君從天而降,來到沈白面前,沈白連忙收起禁靈法陣:「見過大人。」
「最近你又招惹誰了?」
對於沈白,古爭真君是又愛又恨,這小子天資卓越,屢立新功,但是惹事也是一流。
這次的事不用說,也是被有心人栽贓陷害,如果不是古爭真君來得快,估計沈白就會被冷元良砍成冷煙一樣的屍體了。
「沒有,我最近老老實實地在修煉,都快衝上築基中期了。」
沈白也納悶兒,最近自己誰也沒得罪啊,難道又是老對手在惦記自己了?
自己老對手還有誰?
魔修?無?東島?
唐家?四皇子遺脈?
楚家?龍虎道院?
仁利藥業餘孽?
……
不數不知道,一數嚇一跳。
好像還挺多。
沈白也有些尷尬了,不過他還是嘴硬道:「這事不賴我,昨天我老老實實的來巡邏,然後這小子看上了雯雯和安璃,非要上來交朋友,被黃鋒教訓了一頓之後,我們就沒有交集了。
昨天這小子一定是被人引導著過來找事的,而且事後立馬被人殺了來栽贓我。」
「果然跟你有關!」
一旁的冷元良聽到昨天冷煙被沈白的人教訓了,再次怒火升騰,可惜,他得到的是沈白的一個大白眼。
「用腦子想想,我殺他幹嘛?他身上有值得我出手的東西?還是說殺了他能讓我地位提升?」
冷元良沉默了下來,自己的兒子什麼德性他不是不知道,因為早年一次與一個女人爭鬥時毀了容,他就記恨上了女人,看似去調戲那個什麼雯雯和安璃,多半也是想要把對方弄到手好好折磨一番。
「讓你的手下都去找線索,你這兩天別在這晃蕩了,回聖院修煉去。」
古爭真君心知沈白這小子絕不會是殺人兇手,但是也不想讓他好過,給他安排了活之後,就轉身看向冷元良:「把他們都帶回去,路上嚴加注意,以防被人偷襲。」
這件事透露著古怪,古爭真君也不敢大意。
眾人眼看沒什麼熱鬧可看了,俱都散了。
受此事件影響,今日挑戰台異常的冷清。
古爭真君剛要轉身離開,一道傳訊立刻讓他心中一沉:「等一下,又有人被殺了。」
沈白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不會又有人被我殺了吧?」
古爭真君面色沉重的點點頭:「剛才一處莊園內傳出訊息,一名妙齡女子被一個名叫沈白的人奸/殺。」
沈白的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奸/殺?我有道侶的人,會去干那麼沒品的事?」
「跟我去一趟就知道了!」
古爭真君抬手發出數個傳訊,然後抓起沈白就朝著遠方飛去。
黃鶯和白露相視一眼,臉色都有些古怪:「這是誰要搞沈白?」
冷元良在一旁冷笑道:「搞他?我看就是他幹的!」
黃鋒頓時沒好氣的嘲諷道:「你兒子不長腦子,你也不長?沈白兩個道侶,分別是清北聖院和天丹道院的校花,有這麼漂亮的道侶還去奸/殺一個陌生人?你當聖院新人王有多饑渴?
實話跟你說,但凡沈白點點頭,聖院裡那些漂亮的學姐學妹恨不得排隊做他的道侶,你這輩子就這一個兒子,沈白要是願意,可以有幾百個兒子。」
黃鋒話糙理不糙,冷元良一下子沒話可說了。
黃鶯卻一下子八卦了起來:「你怎麼知道天丹道院的校花也是沈白的道侶?」
黃鋒啊的一聲,連忙捂嘴。
白露捂嘴笑道:「我見白青青來找過沈白很多次。」
黃鶯頓時嘰嘰喳喳的和白露走到一旁去八卦沈白的情史了,黃鋒嘿嘿笑了笑,看著夜煞堂同僚押送冷元良等人回返夜煞堂總部之後,他則帶著小隊成員四處尋找冷煙被殺的線索。
……
古爭真君帶著沈白降臨出事的莊園,一家苦主正哭得撕心裂肺,見到沈白的一瞬間,一個個直接紅了眼,撲上來就要跟沈白拼命。
古爭真君抬手擋下眾人,然後冷喝道:「沈白不是兇手,這是有人栽贓陷害他。而且,你們怎麼就這麼確信兇手就是沈白?」
死者的哥哥厲聲怒吼:「我妹妹在臨死前,給我用傳訊符發來一條資訊,說殺她的人是沈白。」
沈白嗤笑道:「如果我是兇手,會讓你妹妹死之前有機會發資訊?長點腦子也知道這是兇手在殺了你妹妹之後,用你妹妹的傳訊符聯絡的你。」
死者哥哥聞言暴怒,一家人又要上來和沈白拼命,古爭真君抬手給他們下了禁制。
抬步走進莊園的閨房內,只見一具女士橫屍在床榻之上,姑娘死之前明顯死不瞑目,雙眼圓睜,瞪向空中。
「死亡時間確定了嗎?」
古爭真君看向一旁的執法堂驗屍官,驗屍官連忙上前回道:「死於凌晨四點鐘。」
「冷煙死於凌晨2:00,這個小姐死於凌晨4:00,這個兇手可真夠忙的。」
聞聽還有別的受害者,死者家屬們逐漸冷靜了一些。
沈白想了想,說道:「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會有一起新的案件報來。」
古爭真君剛要說什麼,傳訊符一陣震動,他拿起一看,立刻面色古怪的看向沈白。
「被你說中了,凌晨6:00的時候,帝都一處公園裡死了一個晨練的老者。」
這一下,死者家屬們也都驚駭起來,竟然是連環殺人?
沈白哼道:「既然要栽贓陷害我,死一個怎麼夠?肯定死的越多越好。
冷煙背後是葬劍山莊,這一家不用查也能看出來非富即貴,家裡說不定有在朝廷為官的,或者開大企業的,否則不可能住得起這麼大的莊園。
而那個死亡的老者,我就算是不去見,也能猜到,必然是一個退休的官員。
這是要從官商家族等多個方面對我打壓。」
沈白的分析,很快得到驗證。
公園晨練的老者,是戶部一個退休在家頤養天年的前戶部侍郎。
而被奸/殺這個姑娘家,在帝都有一個超大的靈石加工企業,家中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三個勢力,算不上頂尖,但也都是有權有錢有勢的存在。
三家堵在夜煞堂總部,每天逼著夜煞堂交出殺人兇手沈白。
而這件事也在最短的時間內傳遍整個帝都,一時間,竟能夠與世界劍修大會的熱度相媲美。
【我感覺,沈白不像是這麼蠢的人,一晚上殺死三個有權有錢有勢的人。】
【誰知道呢?沈白也不是什麼好人,進入清北道院之後,他殺的人也不在少數,而且有個外號叫刺蝟,誰知道這三家是不是得罪了他?】
【小道訊息,葬劍山莊冷煙是調戲了刺蝟的妹妹和道侶,那個被奸/殺的姑娘曾經給沈白寫過情書……】
【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是沈白乾的?問題是,被殺的那個前戶部侍郎跟他有什麼關係?】
……
帝都各大論壇上,各種小道訊息滿天飛,誰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就連沈白這個當事人都有些懵。
「那個小姑娘給我寫過情書?我怎麼沒收到過?」
沈雯雯則是氣鼓鼓的站在他的身邊緊盯著他:「沈白,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又四處招惹那些小姑娘了?」
前來探望沈白的白青青和安璃兩人,也都緊緊盯著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