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現在百口難辯。
最親近的人雖然不會相信自己殺了人,但是會八卦自己跟那個小姑娘到底有什麼關係。
再然後,第四個受害者的出現,讓局勢一下子詭譎起來。
來自西塞國的大使,死在了自己的公寓之內。
這一重磅訊息,立刻讓沈白處於風暴的最核心處。
沒有直接證據指向沈白,但所有的證據都在指向沈白,尤其是西塞國的大使臨死之前,會見了沈白。
西塞國乃是遠在帝國西方的一個大島國,過去幾千年也曾經輝煌過,只可惜隨著他們兩大至尊中的一位渡劫失敗隕落,另一位壽元因傷閉關,西塞國的地位一落千丈。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西塞國僅剩一位受傷的渡劫至尊,也不是普通小國家可以比擬的。
再加上西塞國向來和羅塔國同氣連枝,羅塔國如今正在蒸蒸日上,所以羅塔國立刻出來給自己的小弟西塞國出氣,聯名要求玄元帝國交出殺人兇手沈白。
這一要求被玄元帝國嚴詞拒絕,並把西塞國大使臨死前會見的沈白定義為無這個組織成員的恐怖襲擊。
然而,否認是無法抵擋得住來自西塞國和羅塔國的聯合壓力的。
沈白被要求監視居住,24小時身邊不能離人。
這樣憋屈的要求,讓沈白氣的火冒三丈,但是他也只能等夜煞堂的調查。
一連四起兇殺,而且還牽扯到夜煞堂的新星,夜煞堂總堂主萬霖雷霆震怒,要求古爭真君在最短的時間內破案。
整個帝都原本就因為世界劍修大會的安全問題顯得人手不足,幾起兇殺案的調查更讓古爭真君捉襟見肘。
朝堂的局勢也在這一刻悄然發生著變化,因為沈白是六公主的人,所以這段時間六公主不斷被攻訐,九皇子一方雖有維護,卻也無法擋得住來自太子和二皇子兩方的輪番上陣。
因為,那位慘死的前戶部侍郎,是太子的人。
六公主很明白,這一次是無法去找大帝哭訴了。
有些事,正在逐漸明朗。
世界劍修大會也在推諉扯皮,各國對於派出多少己方的絕世劍修前往啟元星各持不同意見。
羅塔國和西塞國抓著大使被殺一事不放,要求玄元帝國開放更多的資源,並要求玄元帝國協助兩國在啟元星上建立分別屬於兩國的前哨站和超遠距離超大規模傳送法陣。
葬劍山莊在被夜煞堂狠狠處罰了之後,悍然宣布脫離玄元帝國,加入東島。
東島立刻以冷煙的死為由,提出和羅塔國、西塞國同樣的要求。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政治有時候就是這麼骯髒。
整個帝國處於輿論漩渦的中心,世界各地論壇也在紛紛熱議這些事。
【很明顯,那個沈白就是個藉口而已,各國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玄元帝國讓出更多的利益。】
【一個新靈氣星球,無異於一個新世界,這其中的利益到底有多大誰敢想?羅塔國、西塞國、東島絕不會允許玄元帝國卡著他們的脖子,死一個大使和一個山莊少主而已,如果可以,我認為以東島的無恥,甚至能把他們的皇室人員送來給沈白殺!】
【我唯一在意的是那個慘死的少女,她招誰惹誰了?難道只有她一個人是被那個沈白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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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白雖然只能憋在洞府內修煉,但是透過靈網也了解到了事情最新進展,他很快明白,自己只是恰巧成為了一個突破口罷了。
回想過去一年多發生的種種,他警醒到,自己有點太過於高調了。
999分的高考武狀元,聖院新人王,發明新法器,縣子爵,正五品武略將軍,21歲的築基前期……
這一系列,無不在向全世界的人宣布,玄元帝國有了一個冉冉升起的超新星。
而對於這種超新星,如果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就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毀了他。
任何一個家族,任何一個國家,都會如此干。
就連皇族也如此。
這次世界劍修大會的舉辦,本就是玄元帝國與各國商議開發啟元星的事宜,世界各國為了能夠分到更多的蛋糕,自然需要一個藉口。
葬劍山莊的老底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東島培養多年的暗子,這一次只是被丟出來作為突破口而已。
在足夠大的利益面前,暴露一個暗子又算得了什麼?
沈白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被對方的演技所騙。
當時自己還好心提醒對方不要跟古爭真君硬剛,如今看來,當時對方巴不得古爭真君一巴掌拍死那幾百個劍修。
沈白如今唯一在意的,就是那個慘死的少女,她到底是何身份?
這四個死去的人,其中三個的身份和作用已經明朗了,那麼她的作用是什麼?
……
「你決定了?」
「決定了!」
四品洞府內,六公主看著面前的年輕帥氣男子,眼中有無限感慨。
近2年時間過去了,當初那個小修士,如今已經成長為了築基大修士,在整個帝國都能稱之為最耀眼的新星,但也因為自己的保護不力,讓他成為了眾矢之的。
這是他被打上自己的標籤之後,必然會面對的情況,只是因為啟元星一事被提前爆發了而已。
打心底的,她不想讓沈白再去冒險,但是她很清楚,這個男人與其他人不同。
「活著回來!我等你!」
六公主輕輕湊到沈白面前,濕熱的氣息撩撥著沈白的心弦。
沈白望著那近在咫尺的絕世容顏,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六公主嚶嚀一聲,倒在他的懷中。
自從東島回來之後,兩人的感情急劇升溫,只是一直苦苦壓抑著,沒有對外展露過一絲一毫,也就前段時間被沈雯雯從話語中察覺到一絲的端倪。
良久,唇分。
然後,又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探索之中。
……
這幾日,世界劍修大會的挑戰台附近,出現了一名青年劍修。
「我李白在此立下擂台,凡金丹期以下的劍修,均可來戰!任何人若能勝我,這柄三階上品飛劍,雙手奉上!」
一身青色道袍的李白,望著挑戰台下的所有劍客,滿臉的傲氣。
這句話立刻惹得眾怒。
「小小築基前期劍修,太狂妄了,我太湖第一劍少,王思坤前來會會你!」
一名築基中期的灰袍劍修第一個受不了李白的狂妄,腳踩飛劍衝上挑戰台,就在眾人以為會有一場龍爭虎鬥的時候,所謂的太湖第一劍少,被一劍挑飛至台下,重傷不起。
這一劍,立刻引起了諸多劍客的側目,也成功引起了所有勢力的注意力。
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修仙也是如此。
得道高人也得有勢力依靠,哪怕這個勢力是自己建立起來的。
畢竟修仙所需要的資源太多了,靠一個人慢慢積攢,太難。
修仙界裡成功崛起的獨行獸,寥寥無幾。
哪怕是成了,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而來的。
完全靠自己一人成就渡劫的,從來沒有出現過一例。
現如今的渡劫至尊身後,都有著龐大的家族勢力和各種資本投資,每個至尊,都是一方勢力的領頭羊。
玄元帝國立下的挑戰台,也正好成為了大家揚名立萬,展露實力的地方。
啟元星征程即將開啟,劍修的意義非常重大,現在但凡有點名氣的劍修,都在被各國大肆的招聘。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厲害劍修,各國勢力立刻有了興趣。
劍修都是狂傲的,更何況這牽扯到自己的身價,所以看到李白如此狂傲,很快就有新的劍修衝上挑戰台。
「我乃西塞國築基期第一劍修貝塔,小子,你應該很榮幸,你要敗於我的劍下!」
李白斜眼看了對方一眼,帶著嗤笑:「就你?西塞國築基期第一劍修?自封的吧?」
台下立刻響起一陣鬨笑,貝塔臉色漲紅:「小子太狂妄了!」
只見貝塔手掐劍訣,數百道劍光轉息間襲至李白的面前。
「劍意·重岳!」
李白隨手下壓,整個空間的重力彷佛突然加倍了一般,貝塔的數百道劍光還未襲至跟前,就被強大的劍意壓至地上,顯現出一柄銀白色的飛劍。
「劍意!?」
貝塔眼中閃過驚駭,台下的觀眾們此時也都驚呼不已。
雖然在這個挑戰台上,劍意算不得什麼稀奇的玩意兒,但是在築基前期就能如此駕輕就熟的駕馭劍意,這個李白果然有狂妄的本錢。
「唔,你這份實力,看來在西塞國也算是有點名氣。」
李白看著在地上不斷翻騰的銀白色飛劍,帶著幾分不屑:「但是,也就僅此而已罷了,滾下去吧!」
李白劍意催動,貝塔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連人帶飛劍轟至台下。
「下一個,誰來?」
李白傲然的看向台下眾人,原本蠢蠢欲動的眾人,此時也都有些熄火了。
對方有劍意,普通劍修上去就是挨虐。
李白等了片刻,不見有人上台,朗聲道:「我明日還是這個時間來,希望有更多強大劍客,能夠前來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劍道。」
說吧,李白腳踩飛劍,縱身飛向了遠方。
一些勢力立刻緊跟而上。
這個李白築基前期就能夠領悟劍意,這樣的劍修絕對是招攬的首選,他們才不在乎李白是不是狂傲。
劍修哪個不狂傲?
能領悟劍意的劍修,更狂傲!
然而,這些勢力起步慢一點,立刻就失去了李白的蹤影。
不過他們並不著急,反正這個李白明天還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