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片刻後，眾人轉移到新的地方開始拍攝。
因為鞏莉和張一謀的情緒與默契十分到位，所以何亦安不遠錯過這個機會。
接下來了的兩天，基本上都是拍攝他們兩人的戲份。
對此其他角色也沒有任何不滿，特別是劉奕菲，她每天只要有時間，就會都帶著自己的小板凳近距離觀看這些拍攝。
至於為什麼是有時間才會來？
其他時間當然是去上課了啊！
別說，小劉這藍白色的校服一穿，還真像那麼回事兒的。
學校的戲份雖然不多，但也還是需要取景的。
這段時間所有的學校戲份，基本就是另一組在拍，也因為這組的任務不重，都是一些空景和簡單的任人物對話，何亦安便將其完全交給了俞非鴻小組來處理。
唯一不好的，恐怕就是每一次拍戲，只要是下課時間，總要被圍觀，不太好弄。
但這也算是一種鍛鍊了，如果俞非鴻連這點事兒事情都辦不好，以後也不用拍電影了。
所以將劉奕菲這邊一切過場和穿插的戲份交給俞非鴻，何亦安還是比較放心的，他只用每天下來檢查一下俞非鴻拍攝的素材就行了。
沒問什麼問題的，何亦安就直接就過了，有問題的也都會直接指出來，然後讓她調整。。
另外，這段時間劉奕菲算是成為劇組的團寵了。
她性格溫溫柔柔的，說話也奶聲奶氣的，基本上每個人和她都相處的很好。
只能說是天生招人稀罕！
男女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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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以後女粉也那麼多……
……
入夜，又結束一天拍攝的何亦安，推開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看著電腦上鍾麗芳今天給自己傳過來的東西，何亦安不屑的撇了撇嘴。
「嘁，這老張大炮，看起來還挺配合，之前嘴挺毒，威脅一下果然老實了……真以為離了老謀子，你還能跳呢。」
何亦安對於自己威脅張衛平的手段沒有什麼好置喙的。
世紀初的公司，以及各個公司的掌權者其實都很好鬥的！
畢竟很多都是從鬥爭年代走過來的，不像未來的那些新生代，一切看起來都和和氣氣的，只能委屈自己，無能狂怒。
鬥爭經驗少的可憐，不說和這些大鱷鬥了，甚至連個女權都斗不贏。
很多都騎臉輸出了，還在考慮一些有的沒的，只能說被馴化的太好了，空有政治認知而缺乏政治實踐。
既然是涉及到切身利益的鬥爭，那肯定是你死我活的。
所以世紀初的各行各業，還在跑馬圈地的階段，與後來各種極端言論橫行的時候，其實也有些類似。
都在爭取自己的切身利益。
手段雖然有些差異，但訴求什麼的，其實都是差不多是想要更多的利益和特權。
就像這一次他針對張大炮一樣，除了要訓練一下公司的宣傳隊伍，同時打出名頭，重新樹立和維護自身形象之外，更主要的是展現出閬苑不好惹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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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張衛平最擔心的他會不會對老謀子有企圖什麼的，那屬實是他多慮了。
何亦安只是針對了張衛平最擔心的這個點，然後避免他投鼠忌器而已。
他到不是對老謀子真有什麼想法，也沒想過將他挖到自己公司來。
畢竟後來的老謀子的各種操作，以及過去的這一年，2002年內爆出和各種模特的八卦新聞，早就說明他並不是一個安分老實的人。
他只是面相長得樸實而已。
何亦安現在之所以借借他的光，說直白一點，完全就是利益考量。
在沒有相同信仰的感召下。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之所以這一次他處理張大炮的手段那麼快，除了快刀斬亂麻之外，也全都是去年得到的經驗。
若是他們兩人的嘴仗再拉入一些人，到時候又是一堆破事兒。
何亦安不想在這些方面被這群傢伙影響，所以就直接對張衛平下了最後通牒。
之所以見效這麼快，當然也是因為何亦安早就在邀請鞏莉和老謀子拍戲的時候，就猜到了有這一天，因此早早的做了針對性的準備。
穆德元說他不打無準備之仗，這一點是準確的。
同時何亦安也沒有想一下子就直接把張衛平拍死。
一來，這一次確實是他先出手在先，雖然找張一謀拍戲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但不同人的立場和視角肯定是不一樣的。
二來張大炮雖然有時候很膈應，但後續的製片方分成還需要他去咬，同時就算他不插手，最後他也會查無此人，因此不用現在就直接做的這麼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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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雖然不拍死他，看在張大炮這麼跳的份上，何亦安給他添添堵的想法還是很強烈的。
你不是認為自己一謀在手，天下我有嘛。
那我就給你直接打開一個裂痕，到時候不用他繼續同手，恐怕提前就可以攪黃咯。
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老謀子肯定有什麼把柄在張大炮手裡。
當然肯定不是超生罰款這種小事情，而是另外其他的沒爆出來的。
不然真當老謀子像宣傳的那樣，一直給他當長工啊。
「還是得調查一下，順便再繼續調查一下張大炮，看看他除了稅務問題，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
其實何亦安心中還有一種猜測，那就是名！
想起二十年後老謀子的一些操作，他大半輩子還是把自己名看的很重的。
後面躺平了，決定用名來換利，才弄得晚節不保。
「唔……這樣看起來，還是不能給自己的調子起的太高……」
這些都是老謀子的前車之鑑。
調子起高了，被架上去了，以後想要下來都不容易。
而就在他陷入思索之時，他房間的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劉奕菲拿著一杯奶茶走了過來。
本想嚇一嚇何亦安的她，隨著靠近電腦屏幕，看到了屏幕上那些內容，頓時改變了想法。
她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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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何亦安，還看這些幹嘛呢，他這樣罵你誒，你難道不生氣嗎？」
正在構思一些不太光明的事情的何亦安被嚇了一下。
確認只有小劉後，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你怎麼一個人偷偷進導演房間？還嚇我一跳。」
「生氣？為什麼要生氣？」
「你知道的，我臉皮厚如凱夫拉縴維，我怕他說？他說他的，我拍我的，我可不會對這種狗叫上心，犯不著。」
「我啊，現在只想快點兒將電影拍完，然後好進行下一個項目。」
小劉還是有些難以理解，因為她想起自己之前被人說，都有些難受，何亦安被這樣罵，怎麼會不難受呢？
畢竟現在的小劉還年輕，還是比較在意其他人的想法的。
之前在金粉劇組的時候就因為別人的一些評價而難受的要命，天龍又被小範圍的黑了一次，也有些不開心。
她後期展現出來的那種淡然，完全就是因為被黑怕了的自我保護機制。
等到一切想通了之後，才不再關注別人的看法。
「可是……他罵得很難聽啊。」
「罵人這種事，我經歷的多了。」何亦安裝作過來人的樣子淡然道，「去年年初，那些人罵得比他還難聽呢。」
「結果呢？我拿了威尼斯最佳導演，票房破三千萬，他們不也閉嘴了？」
「你這是在告訴我，不要在意那些言論，要用實力說話？」劉奕菲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那你不繼續回應了嗎？」
「不用了，有些話說一次就夠了，我現在若是繼續回應，除了給他抬轎子，陷入對罵的旋渦里，沒有任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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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有他幫我免費宣傳，我還省了一筆宣傳費呢。」
見他居然直接說到了宣傳費上，劉奕菲無語。
這人，要不要這麼市儈，而且心真大。
「行了，別想這些了。」何亦安站起來，「明天我可是就要正式開拍你的戲份了，你準備好了嗎？」
聽到這話，劉奕菲也不由昂起了小腦袋：「這一天我早就準備好了。」
對於她的自信，何亦安表示懷疑：「真的？」
「真的。」劉奕菲聽出了他的不信，頓時有些急了。
「那好。」何亦安看著她，見她那麼有信心，決定給她上點兒強度，不然都不知道花兒為什麼會正紅，「明天第一場戲，就是你和鞏莉老師的對手戲。」
「什麼？」小劉滿臉問號，這和場記卡裡面的內容不一樣啊。
「我明天的任務不是這麼安排的！」
小劉頓時跺了跺腳，嘴巴鼓鼓的，顯然被何亦安的突然安排打了個措手不及。
「那又有什麼關係？」何亦安看著她這個樣子，好想伸手戳一戳她的包子臉，但是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我是導演，我說了算！」
「哎呀，你怎麼能這樣，就想看我出醜！」與這狗男人交流久了，小劉也算是徹底了解了一些他的性格。
有時候性格很好，但有時候就想要犯賤。
似乎是見不得人過的比他輕鬆一樣，總喜歡給人增加難度。
「何亦安，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好討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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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討厭，以後你的戲份我都亂調，不給你準備的機會！」笑話，何亦安會被她威脅？
「你不會是緊張害怕了吧？」
有些生氣的劉奕菲聽到他這樣問，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有一點，對，只有一點點。」
見她大言不慚的樣子，何亦安繼續給她增加壓力：「才有一點兒？那你放心，從明天開始你就會有很多了。」
這下子，劉奕菲再也忍不了這個狗東西犯賤了！
她氣鼓鼓的張牙舞爪的沖向何亦安，就要拼命：「何亦安，讓你欺負我，我咬死你！！！」
「誒誒誒，住手！呸，住嘴！！」
「誒，你真咬啊？」
「鬆口！！」
「劉奕菲我生氣了！！！你這屬於襲導！！！我告訴你，這樣的情節非常嚴重！！」
「唔唔嗯噢~」咬住何亦安手的小劉已經口齒不清了。
……
片刻之後，室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何亦安一直手將小劉反扣住，按在沙發上，另一隻手不停的甩動著，同時還不斷靠近嘴巴，用嘴吹著手臂上的咬痕。
「何亦安，你放開我！」
疼的呲牙的何亦安好半晌才感覺好了一點兒：「劉茜茜，你不是屬兔的嘛，怎麼還屬小狗了！」
「你才小狗呢！誰讓你動不動就氣我，欺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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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劉奕菲還感覺到有些委屈，泫淚欲泣的樣子，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這下何亦安沒辦法了，最見不得這種情況的他，連忙鬆開劉奕菲：「誒，你別哭啊，你哭了劉阿姨等會兒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而且，這裡是劇組，你一個小女生，一個人來導演房間，還哭了，真傳出什麼，我得被槍斃！！」
何亦安是真的有點兒慌！
見他說的如此嚴重，劉奕菲破涕為笑：「哼，何也，你不是誰都不怕嘛，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
也就是你現在還小！
不然我會讓你知道誰怕誰！！！
何亦安心中腹誹不已，但是他卻不敢將這話說出來。
而劉奕菲則像個打了勝仗的孔雀，自認為找到了何亦安弱點和命門的她，昂著頭：「說，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了！」
何亦安現在哪敢說個不字，只想儘快將這小祖宗送走。
「不敢不敢，你快出去吧，一會兒劉阿姨該擔心了，明天我也不用改戲了，按照原本計劃的來拍！」
「哼，這還差不多！」相處這麼久，終於扳回一城的劉奕菲頓感自信。
她當然也看出來了何亦安想讓她走，但是她還有事兒沒問呢，才不會那麼容易離開。
「何亦安，我還有事兒問你，剛剛你都沒讓我說。」
「哦，什麼事兒！」
劉奕菲拿出一旁的小書包，這段時間被何亦安安排到學校里上課，經常背個書包，還像那麼回事兒。
「你不是讓我在你以前的學校上了半個月嘛，我認識了幾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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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從書包里掏出本書，交給何亦安：「咯，這是我班上的一個女生送我的書，裡面的文章都很難懂的，還有一首詩，但是我有些看不懂。」
「看不懂？中學生的書有那麼深奧嘛？還是說你們看的是什么小人書？」
何亦安有些意外，難道這丫頭這麼早就開始看神神叨叨的書了嗎？
「哎呀，不是什么小人書，是正規的書，她們說這是魯迅先生的雜文集，平時考試都要考的。」劉奕菲沒有參加過高考，所以不清楚這一點，「何亦安，高考這麼難嗎，我看她們平時上課都好辛苦的。」
「每次都要做好多卷子，都沒有多少休息的時候……」
「魯迅？」何亦安沒有細聽她後面說的東西，但是聽到前面的魯迅，就有些明白了。
誰送劉奕菲魯迅的文章，她看到懂就怪了。
你們怎麼不送她老人家的語錄！！！
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書，果然，是魯迅雜文集，翻開的第一卷第一篇就是《墳》。
「你現在在看哪一篇？」何亦安也覺得有些亞歷山大。
請教其他的，何亦安還能說上一二，但是魯迅先生的文章，他能完全理解的，也就是那些學過和專門去了解的那些啊。
不過劉奕菲顯然沒感覺到何亦安的壓力，仍興致勃勃的翻到其中一篇。
「咯，就是這個《娜（nó）拉走後怎樣》！」
「還有這一篇詩《神未必這麼想》！」
看著劉奕菲指出的這一篇魯迅先生於一九二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京城女子高等師範學校文藝會上的一篇演講稿，以及白朗寧的詩。
何亦安心中稍稍放下了心，同時面露古怪，若是其他的，他可能真的覺得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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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篇，他則是真的知道。
而且……這是哪個早戀的學生給她的？
天天不學好，就想些有的沒的！
何亦安想馬上去告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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