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呢?」
「比如出軌,家暴,賭博,吸不該碰的東西,或者不往家裡拿錢。」
「這些都沒有,他是一個好男人。」
「那你為什麼要離婚?」
……
林晚與陳硯在法庭上的第一次離婚官司算是不歡而散。
法官看出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完全破裂,而且還有女兒在中間作為紐帶。
本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樸素觀點,法官駁回了訴求,讓他們好好冷靜一下,互相理解。
兩人開著一輛小車回家,路上沒有說一句話。
但陳硯開車的同時腦海中還不時閃過一些鄰居的指指點點,同事對他的恭喜和羨慕,羨慕他有一個很強的妻子,賺錢很厲害,而鄰居則是背後嚼舌根,妒忌他能吃軟飯……
林晚則是回想起她和陳硯的學校生涯,那時候的相知相守海誓山盟,後面政策變化後,她勸對方一起轉行,陳硯不願意,她只能一個人拼搏,一切都是為了讓家庭變的更好,讓女兒能有更好的平台。
結果每一次想要將女兒轉校,轉到大城市的時候,他都不願意,想要為家庭創造更好的生活,總是會被拖後腿。
林晚咽不下這口氣,回到家就開始收拾東西,既然你不願意跟我離婚,我也不想跟你過了。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之前林晚為了照顧家中老年痴呆的父親,找的護工來了,名叫張桂蘭。
她沒有多少文化,除了喜歡燒香拜佛之外,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
張桂蘭的家離這裡比較遠,因為交通不便,她平時只能靠走,路上一趟最少要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希望陳硯能把工資漲一點。
然而,陳硯卻說,我只能給你付這麼多,答應的話就明天過來上班,不行的話我立馬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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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家庭的一些問題,急需用錢缺錢的護工只好答應了下來。
隨後他便向保姆介紹工作內容,交代每天需要注意的事項,主要就是幫忙照顧老父親以及一些家務。
比如叮囑他按時吃藥,別讓他靠近煤氣罐或讓他獨自外出等。
在介紹這些的時候,陳硯完全沒有關心過林晚,也沒有理會和說出任何一句挽留她的話,這讓林晚非常傷心。
等林晚收拾好了行李後,她來到了公公的房間,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握住他的手然後突然跪了下去。
她並不是不孝順的人,而是真沒時間照顧,此刻卻因為雙方都不想退讓,使得局面鬧到了這個地步,這是她也不想看到的。
做完這一切後,她擦了擦眼淚,準備離開,畢竟為了出國,她需要辦理的手續和處理的各種事情也很多,也需要時間。
恰好她現在和陳硯都需要冷靜。
有些痴呆的公公下意識的拉住了她的手不讓他走。
公公身患老年痴呆,早已神志不清,他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潛意識裡還是捨不得這位兒媳走。
這時陳硯看到這一幕,有些賭氣的走了進來:「爸站起來,放開她的手,我們站起來,我帶你去廁所。」
在陳硯的勸說以及扳開手指的力量之下,公公還是放開了林晚,此刻的眾人恐怕還不清楚,這一放就徹底斬斷了回頭的最後機會。
林晚臨行之際,女兒陳念坐在房間裡,看著她林晚神情哀傷。
對於一個16歲的女孩來講,父母的離婚糾紛對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衝擊。
林晚詢問陳念要不要跟她一起走,但劉奕菲飾演的陳念卻說,只有這裡是家。
她心中單純的認為,只要自己不離開,並讓爸爸去和媽媽溝通好,這個家就不會散,媽媽也會回來。
最後林晚沒辦法,一個人拿著行李離開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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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離開家的時候,陳硯依舊沒有任何的挽留,來到車上,她頓時淚流滿面,她想不到丈夫居然這麼的無情,連一句挽留和冷靜下來好好談一談的話都不說。
而這個時候,護工也走了出來,準備回去為明天的上班做準備。
見狀,林晚檫乾眼淚,決定自己開車送護工回去,同時也叮囑張桂蘭一些陳硯作為男人都沒有發現的需要照顧的細節。
這些細節很多都是只有女人才能注意到的。
因為這一次護工的聘請人其實是她,所以她還告訴張桂蘭,後面她暫時不會在這裡,並且他老公和女兒白天也基本不會在家,所以她只用做好基礎的事情就好。
但如果有什麼緊急情況,也可以給她打電話。
張桂蘭詢問她:你們不是要離婚了嗎?為什麼還會這樣關心對方,關心這個家?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好好聊聊呢?
但林晚沒有回答。
等第二天護工帶著女兒剛到陳硯家裡正式上崗時,就發現陳硯也早就去工作,陳念也去上學了。
結果一來就發現老人已經尿褲子了。
護工把老人帶進衛生間,並且給他拿了乾淨的衣服,希望他能夠自己換上。
然而,老年痴呆的老人根本聽不懂什麼意思,況且他也沒有這方面的行動力。
看實在無法溝通,護工只好讓自己女兒自己去做作業,不要看這裡的事情,也不要向任何人說這些,然後開始忙碌起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電影中開始介紹起護工的故事,原來她的丈夫因為工地老闆欠薪發生爭執而打架,被送進了警察局拘留了,還要兩天才會出來。
他們家缺錢,同時還要賠付別人的醫藥費,因此她只能過來工作,直到丈夫被放出來為止。
張桂蘭先收拾房間的垃圾,又洗刷房間的地毯,讓自己的女兒去丟垃圾。
結果小女孩兒卻不小心灑了一樓梯,還把身上的衣服都弄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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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只得來收拾,然後給女兒換洗好衣服之後,卻發現家中的老人不見了。
張桂蘭趕忙到街上去尋找。
終於在附近的報亭發現了老人,之前老人每天都要去報亭買報紙,這也是老年痴呆後他所保留的唯一記憶。
可現在正直中午下班的時候,馬路上車來車往,這讓對面的護工看得非常著急。
……
周四下午,等到陳硯回到家後,護工告訴陳硯,她每天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太長,這裡的工作量又太大,明天她就不過來了。
想要讓他結工錢,陳硯想了想,這個護工是林晚找的,然後同意了。
隨後他又開始找新的護工。
沒想到次日新來的護工還是張桂蘭……
其實他哪裡知道,他需要的這種護工其實不太好找,還是林晚得知後,再次去找了護工,並且同意再補貼小部分錢,對方才願意來。
鏡頭一轉,又一天過去,陳硯回家後發現陳念和護工的女兒正在一起看電視,他也沒有說什麼,而是和她們一起看了起來。
一切仿佛仿佛都很正常。
然而護工卻顯得非常的疲憊,在帶著自己孩子回去的路上,她突然感覺天旋地轉,差點直接摔倒在地上。
……
時間來到了周五,因為明天後天是周末,接完女兒放學的陳硯則展現出了對孩子完全不同的教育方式。
不管是去買東西,還是砍價,特別是對於一些不合理的收費與服務不到位的地方,他都全程要女兒自己去交涉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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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陳念自身利益受損的事情後,他開始會完全不管,就在一旁默默的看著,要求女兒重新去交涉,哪怕是只有幾毛錢,陳硯也會讓她將屬於自己的完全要回來。
並告訴她,自己的權益一定要自己爭取,別人沒有為你爭取的必要。
看著女兒重新去跟這些人交涉後,陳硯看到滿意的笑了,並把這些要回來的錢,以及砍價省下的錢全都送給了女兒。
其實他這是對女兒的獨立性鍛鍊。
從小鍛鍊她能獨立生活,遇見不公依靠自己據理力爭的性格。
做完這一切後,父女兩人開心的回到家。
……
等到陳硯和陳念再次回到家門,敲門裡面卻沒有任何回應,就連放在一旁牆上的備用鑰匙也不見了蹤影。
陳硯發現護工不知道去了哪,意識到情況不對的他趕忙返回車上拿備用鑰匙打開房門。
陳念被嚇得大吃一驚,爺爺竟然趴在地上沒了動靜,並且還有一隻手被綁在了床頭。
陳硯趕忙上前,並解開綁住父親手的絲巾。
好在他父親還有呼吸,並沒有斷氣,一番檢查後發現,除了胳膊上有點淤青,其他的地方並無大礙。
然後,等到他這邊剛安頓好父親,又發現抽屜里的錢不見了,就在他一肚子火無處撒的時候,護工從外面回來了。
陳硯氣憤的質問她去了哪裡,為什麼把他父親綁在床頭,又為什麼偷抽屜里的錢。
廖芹飾演的張桂蘭原本很是抱歉,因為前兩件事情確實是她做的不對,但是聽到陳硯說她偷錢,她頓時覺得這是污衊。
為了自證清白,她直接把包里東西全倒在了地上,並以賭咒發誓她真的沒拿。
然而氣頭上的陳硯根本不聽他解釋,直接把她推出了家門,張桂蘭稍微不不注意,還摔了一個趔趄,不過很快她又站起來了,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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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邊的陳硯剛把再次倒地的老父親扶起來,在衛生間給父親清洗身體,看到老父親身上的傷,再想想這段時間的經歷,他突然抱著父親抽泣了起來。
另一邊,護工張桂蘭在讓自己的女兒等著後,又重新返回了家中。
她是來跟陳硯繼續討要這兩天的工錢。
這句話更加激怒了陳硯。
「無故曠工,綁住我父親,還偷我的錢,你還敢過來跟我要錢?」陳硯徹底憤怒的一把將護工推了出去。
然而就是這麼衝動的一推,將這一切的性質改變了,她再次摔倒。
兩人的爭吵驚動了其他的鄰居,張桂蘭沒辦法只得堅持站起身,再次離去。
女兒陳念坐在窗戶旁,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切,直接陷入了回憶。
幾天前,陳硯還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妻子林晚年輕漂亮,接受過高等教育,還是一個外企的精英高管,16歲的女兒也乖巧懂事,學習成績也不差。
而父親在幗企上班,雖然只是基層,但她也不感覺的這有什麼,而且家庭也會越來越好。
但林晚公司的一個外派名額與強烈的出國想法,以及簽證辦理,卻讓這一切發生了變化。
林晚想要追求自己的人生價值,想要讓女兒受到更好的教育,想實現更大的階層躍升。
但與她觀念相悖的陳硯卻不願意離開,因為家中還有一個老年痴呆的父親,同時他也不認為他們出去了就真的能實現階級的躍升。
兩人的價值觀和對未來的規劃,在這方面完全出現了分歧。
誰也說不服誰後,林晚便以離婚相威脅,希望陳硯同意。
沒想到陳硯既不願離婚也不願出國,兩人因此鬧上了法庭。
這一切成為了這個家開始變得破碎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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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被陳硯趕走的張桂蘭沒辦法,在哭泣中,直接通過公用電話撥號將電話打給了林晚。
林晚得知這一切後,本身也很生氣,覺得這個護工不稱職,但是她也聽出了張桂蘭話語中的虛弱,本質善良的她,還是開車過來,不僅將工錢給了,還開車將她和孩子送了回去。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結束,然而在第二天後,林晚打電話給陳硯,說張桂蘭因為他昨天推搡的行為受傷住院了。
兩人趕忙到醫院去看張桂蘭。
結果到醫院才知道護工流產了,在病房的門口遇到了張桂蘭的丈夫,此時剛剛被放出來才一天的他,這才知道自己妻子這段時間是一直在做護工維持家用,而且還因為陳硯的原因流產。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暴躁的護工丈夫直接和陳硯動起了手來。
林晚看到趕忙去阻攔,結果不小心挨了一拳,打的眉骨開裂。
陳硯也怒了,徹底和對方廝打起來,最終才被醫院的人分開。
回家路上,看到受傷的妻子,陳硯希望今晚能回家住,別讓丈母娘看到擔心,可林晚堅決不同意。
次日,陳硯就被告上了法庭,因為具報告顯示,張桂蘭懷孕3個半月,是個男孩.
陳硯被指控刑事犯罪,面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法庭上陳硯堅稱:「如果我知道她懷孕了,絕對不會推她,她一天都穿著厚厚的衣服,誰能看出來她懷孕了?而且她懷孕了還做這麼繁累的工作,如果早知道她懷孕的話,根本就不會僱傭她。」
但張桂蘭在法庭上又說出了一個證據,那天她在陳念以及陳念的補課老師面前說過自己懷孕了,陳硯肯定聽到了。
如果在知道的情況下還推了張桂蘭,那麼陳硯將會面臨更嚴重的刑罰。
但他堅稱自己絕對沒有聽到。
至於到底有沒有聽到,法官決定等法院傳召老師來之後,再詢問。
接著,張桂蘭又說出了另一個問題,陳硯不該污衊他偷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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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解釋說:我後面想起那個錢是被我用在其他開支上了,算是錯怪了她,因此也就沒有再說她偷錢的事,那天回家看到父親趴在地上快死了,我讓她離開,她不願意。
張桂蘭說:我如果沒拿工錢就離開的話,那就意味著我真的偷錢了。
法官問陳硯:你父親受傷了嗎?
還沒等陳硯回答,張桂蘭的丈夫搶著說:如果他父親受傷的話,我們早就被起訴了。
這種一問一答的辯論下,張桂蘭以身體不適的原因暫時離開,法官理解她剛剛流產表示了同意。
但等到休息室後,她又陷入了掙扎之中。
很明顯,她剛剛沒有完全說真話,良心感到過意不去的情況下,開始面臨著內心道德的審判。
至於她那天去了哪裡,張桂蘭堅決不願意提起,最後法官暫時休庭,讓張桂蘭和她的丈夫先離開。
而男主則因為面臨刑事犯罪指控,需要繳納保釋金才能取保候審。
考慮到家中還有女兒和老父親,法官允許男的給家裡打個電話,陳念不知道咋辦,把母親叫到了家裡。
聽到丈夫的說的情況,林晚一時間也慌了神。
也就是這個時候,陳念開始怪罪母親:如果不是當初你離開爸爸也不會請護工,不請護工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現在爸爸也不會進監獄。」
這話雖然讓林晚很生氣,和女兒發生爭吵,但她還是決定先把老父親和女兒接走,接到她那邊去照顧。
不過,晚上妻子再次傷心的哭了起來,同時給自己的女兒哭訴:結婚十七年了,我要離婚,他沒有一點反應,我要回娘家,他沒有任何挽留……
但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抱怨歸抱怨,林晚還是決定把陳硯保釋出來。
第二天再次開庭,法法庭外,林晚正好遇到了陳念的老師,同時也是經常來家裡給陳念家教的。
老師詢問林晚:法官問起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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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說:那就實話實說吧。
法庭上,當法官問起陳硯有沒有聽到他們談話,老師說不清楚,因為陳硯當時在廚房。
至於為什麼談到了懷孕,因為老師看到張桂蘭女兒在畫畫,上面是一個男人和一個胖女人,張桂蘭女兒解釋說那是媽媽懷孕了。
聽到老師的證詞後,張桂蘭丈夫不滿意了,他認為老師是陳念的老師,他們肯定早就串通好了口供。
陳硯依然堅稱:沒有聽到她們的談話,如果知道她懷孕就不會僱傭她。
張桂蘭丈夫只能狡辯,並堅稱就是他傷害了自己妻子。
這時,老師想到了張桂蘭的女兒,然後建議法官詢問一下她。
在法官的溫和詢問下,護張桂蘭女兒說出了之前爸爸經常打媽媽。
此話一出,又產生了一條新的線索。
那孩子流產是不是被護工丈夫打的呢?
而聽到這一點後,本就因為這些事情被關和被指控的陳硯很不服氣,開始反過來指控護工虐待她父親。
這讓張桂蘭的丈夫更生氣,在他看來,他才剛放出來,明明是他的妻子被打的流產,現在卻要反咬一口,這就是信口雌黃,他氣憤地對法官大喊大叫。
法官便以擾亂法庭秩序為由把他暫時拘留。
他本身就被拘留習慣了,所以也一臉的無所謂。
他更加賣力的叫囂著自己曾經的遭遇:我曾經在一個店裡打工十年,老闆毫無理由就把我開除了,不僅沒給一分錢的賠償,還叫囂著不滿意你可以告我。結果前後打了一年的官司,最後也是不了了之,所以我才前往工地,反正現在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沒有你們那麼伶牙俐齒,但這次我絕對會奉陪到底。
張桂蘭只得連忙安頓好暴躁的丈夫,然後又趕忙跑過來找法官求情。
告訴他們,自從連續遭遇打擊後丈夫就很消沉,最近又因為打架送進了監獄,在裡面受了很大的折磨,現在不但沒有工作,每天還有很醫藥費需要支付,這兩天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所以他的情緒很容易失控,現在他每天也都要吃很多藥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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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看張桂蘭太可憐,陳硯也主動為她丈夫求情,希望法官這次能放過他,法官最終答應了下來。
並在下庭之後,建議他們若是願意,可以促進他們調解。
……
當陳硯被取保候審,走出來後,陳念親自找到他,希望陳硯請母親回來。
她告訴父親,其實母親並不是真的要離開,她需要的是陳硯的態度。
只要陳硯求她回家,他一定會答應。
最終陳硯答應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陳念問陳硯,你真的不知道護工懷孕了嗎?
陳硯看了一眼女兒,肯定的說:不知道。
但他好奇女兒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原來昨天林晚告訴她,當她跟陳硯說到懷孕的時候,陳硯沒有任何驚訝的反應。
這說明他應該是之前就知道的。
陳硯聽後有點不高興的說:你母親那是想詆毀我。
來到妻子娘家這邊,陳硯只是接回了老父親,並沒有請求妻子回來。
陳念看到非常不解的問:為什麼答應了她,求媽媽回來,你不說?
陳硯這一次就沒有回陳念的話。
回到家,陳硯開始跟女兒模擬:正常從門口推出去的話,她要麼撞上樓梯扶手,要麼會倒在向上的樓梯,不可能倒在向下的樓梯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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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樓上的鄰居也說,看到護工的時候,她是坐在向下的樓梯。
護工丈夫找到了他們家裡,想要私下理論,但是被其他人阻止,他只有氣急敗壞的離開,而護工女兒去房間拿落下的書的時候,她告訴陳硯:媽媽沒有偷你的錢。
陳硯說:我知道,我跟她爭吵並不是因為錢,是因為她對我的父親不管。
小女孩又說:那天我們去醫院了。
然後小女孩兒告訴了他那天她們為什麼離開,陳硯一下子愣住了。
……
經過幾天沒有結果的調解後,護工丈夫徹底暴怒,直接鬧到了學校,對著陳念大喊大叫,隨後還質問老師為什麼不實話實說,為什麼證詞要向著陳硯?
老師斬釘截鐵的說,她說的都是真話,她那天也在護產科看到了護工!
看著自己似乎在這裡也占不到任何便宜,紅著眼眶的護工丈夫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轉身離開了。
這天,妻子送女兒回家,陳硯正在給老師打電話,希望能把那天給護工的婦產科電話提供下。
他想問問醫生,那天護工有沒有去看病。
聽到這,林晚終於忍不住質問: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難道就這樣一直斗下去嗎?護工丈夫已經鬧到了學校,他對著女兒的同學大喊,說她的爸爸殺了我的孩子,這讓女兒在學校十分的難堪,以後還怎麼去上學?他會不會在女兒放學路上下毒手也不好說。
林晚擔心陳念的安全,陳硯卻覺得護工丈夫沒這個膽。
同時他把這一切都怪罪到了妻子身上:不是你提出要離婚,從這家裡搬出去,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
林晚也是一肚子的氣:為什麼要這麼較真?你的性格一直不是這樣,你沒看出來,他們就是要錢嗎?賠一筆錢息事寧人不好嗎?你若是不願意出的話,我出!
陳硯果斷拒絕了她的建議:不行!她的流產可能是撞的,也可能是被她的丈夫打的,沒有確鑿的證據,這事我絕對不承擔責任。
林晚指責他固執好鬥,不聽意見,不體會他人,脾氣倔得像頭驢,他則指責林晚遇事就知道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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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陳念也爆發了:讓他們閉嘴,不要再吵!
伴隨著女兒陳念的爆發,兩人終於停止了爭吵。
深夜,在陳硯開始給陳念輔導功課的時候,她問父親是不是撒謊了:你說你沒聽到家教和護工的談話,那你怎麼知道老師給了護工電話號碼?
陳硯一時間眉頭緊鎖,他一直都教導讓自己女兒成為一個正直的人,不說謊話的人。
此刻聽到女兒這樣問,作為父親,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女兒面前撒謊,終於承認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那為什麼說沒聽到呢?」
「因為承認的話就會被判坐牢!」
「那為什麼知道懷孕還推她呢?」
「因為當時一衝動忘記了。」
「那你就這樣跟法官說啊!」陳念的世界觀也開始有些崩塌了。
「法律才不管這些,他只管你到底知不知情。」
最後,陳硯又把選擇權交到了女兒手中:如果你想要我去,我就去告訴他們實情。
陳念終於沒再說什麼。
次日接女兒放學的時候,陳硯真的看到了學校附近有張桂蘭的老公在徘徊。
這讓他再次想起了妻子說的,開始擔心起女兒的安全。
因為狗急跳牆,被逼到絕路的人,真的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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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次被法庭傳召的時候,陳硯發現,不知道是遭受到了威脅還是他打電話的原因,老師已經修改了口供。
陳硯解釋說:她肯定是遭到了護工丈夫的威脅。
這話一出,他頓時露出了破綻,就在法官不斷追問的時候,陳硯毫不猶豫的說:是女兒告訴自己的。
法官讓把陳念叫過來問話。
面對女兒,陳硯什麼都沒有說,既沒讓她幫自己圓謊,也沒強調讓她實話實說,他這是完全把決定權交到了女兒手裡。
然而,害怕父親被關進去,陳念只好被迫幫父親圓謊。
看她回答的如此坦誠,法官暫時相信了陳念的話。
回去的路上,陳念無聲的哭了起來。
這一刻,她一直堅持的信念崩塌了。
父親曾教育她,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做正確的事情,不能撒謊,就算是被批評也要堅持正義的選擇。
如今父親為了不坐牢而撒謊,自己為了父親不坐牢也學會了撒謊。
就在他們這邊陷入沉默的時候。
另一邊的林晚為了女兒的安全,私下找到護工丈夫,要求私了,並告訴他,一直打官司下去,你的孩子不會死而復生,我的丈夫也不會被判死刑,還不如我給你一定的賠償,你也可以緩解現在生活的窘境。
最終,護工丈夫答應了下來。
陳硯一聽說要賠錢就一肚子氣,林晚解釋說: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和女兒的安全,既然上次你說都是因為我的離開,那就讓我來承擔這一切責任。
陳硯則認為:如果賠錢的話,那就證明我確實有罪。如果真的是因我而起,不管是逃還是借,我都會付錢。但他現在分明就是敲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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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因此又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林晚抱怨說:要不是因為我,你現在還在拘留所呢。
陳硯則直接回懟道:那你可以去法院把保釋金要回來,我可不想用你的錢把我保釋出來。
兩人再次不歡而散!
林晚想要再次帶女兒離開,陳念雖然不太願意,但這次還是動搖了,開始收拾東西。
看著女兒在收拾東西,陳硯上前說道:去那兒待幾天也行,考完試再回來吧。
陳念傷心的抱頭痛哭,她不理解陳硯為什麼不願意賠錢。
如果願意賠錢的話,媽媽就回來了,因為這次她把行李都帶過來了。
陳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女兒要離開時候,陳硯告訴女兒:如果你認為我確實是做錯了的話,那就去找媽媽,我會給他們打電話,賠錢給他們。
此時,陳念已經不願再站到父親這邊,她選擇下樓坐上了母親的車。
還沒等他們去賠錢,內心本身很善良的張桂蘭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悄悄的約見了林晚,她這才說出了實情。
原來那天去街上找老人的時候,因為老人遇到了危險,她前去阻止的時候,不小心被車撞了,那輛車直接跑了,而等她回去之後,那晚她的肚子就疼痛難忍,被陳硯推下樓梯前,孩子就沒了動靜。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呢?為什麼不報警?」林晚有些崩潰。
沒什麼文化的她根本就沒想到報警這回事兒,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倒霉:「我要早說,丈夫會直接殺了我,他本來就因為之前生的是女兒在家裡抬不起頭,好不容易這一胎是個兒子。」
「那你現在為什麼又要說呢?」
「我不希望你們賠錢,因為這有訛詐的成分,我害怕自己的女兒未來會因此遭到報應,但若是不說,我更害怕自己丈夫會報復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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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種什麼都不懂,但又害怕報應的說法,林晚在了解到她沒啥文化又經常燒香拜佛後,也大概理解了。
林晚心中掙扎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不告訴陳硯,畢竟對方確實是因為老父親才出意外的。
同時她開始主動報了警,告訴警察這些情況,但是因為過去很久了,張桂蘭又不能提供準確的信息,想要找到可不容易。
次日賠錢事宜還是如約而至,兩個家庭再次來到社區調解。
在調解員的見證下。
林晚早早準備好了錢,如果答應從法庭撤訴的話,張桂蘭就可以拿到這筆錢。
結果張桂蘭死活不願意,她這幾天晚上都開始做噩夢了,夢到自己下地獄的景象,真收了錢就是訛詐,她內心的譴責也會越來越嚴重。
等到她丈夫不斷詢問怎麼回事後,張桂蘭這才說出了實情,這讓她丈夫一時間難以接受,本就不斷受到打擊精神不太穩定的他,大吼著要和她離婚。
並讓他們拿著錢滾!
這前後反轉的狀態,讓陳硯一臉懵。
同時也讓原本在外面一起玩耍的陳念和張桂蘭女兒也割裂了開來。
她們本以為談判結束,什麼事情都沒了,現在她們眼中卻充滿了敵意,護工一家也開始爆發出離婚衝突,這一切都是因為對方父母才成了這樣。
回去的路上,三人一句話都沒說。
此時,他們的心就像被砸碎的擋風玻璃,有了一個破洞之後再也回不去了。
經過此事之後,夫妻兩人再次走上了法庭。
當法官問陳念願意跟誰過時,她說她已經決定了,但具體跟誰,她一直不願意說,夫妻倆只好到外面被玻璃阻隔的等候廳等著。
他們的中間雖然只隔了一扇玻璃,但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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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徹底不能再走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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