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剛離開太陽號，周邊就泛起了一陣輕微的波動。
只見小瀾瀾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主人主人，我們要去哪裡呀？」
聽著這歡快的調調，李曜心裡感覺有點怪怪的。
他按了按太陽穴，吩咐道：「本王要去處理點私事，你留在這兒，保護好蕾娜，還有你的靈溪主母。」
小瀾瀾聞言，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主人放心！屬下誓死保護靈溪主母！至於那個太陽之光，屬下也絕對不會讓……」
「行了行了，有這決心就行，至於馬屁就別拍了。」
李曜擺手打斷了它的施法，隨即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轉眼之間，李曜的身影已跨越無數星辰，再度來到了昨日與瑞茲交談的那片星空。
他負手而立，靜靜等候。
沒過多久，周圍的空間和暗能量突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波動。
星空深處並無任何實體降臨，唯有一團虛無縹緲的意識緩緩聚攏。
無形的波紋在虛空中震盪，傳出了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
「老朽……太空……見過……閣下……」
那聲音仿佛跨越了數萬年的時光，平靜如水。
在李曜聽來，倒是有點像那所謂的天道。
他抬了抬手，直接打斷道：「太空校長，客套話不必多說，直說你的來意吧。」
「虛空……卡爾……」
太空的聲音非常緩慢，並且斷斷續續地在星空中迴蕩著。
在這個過程中，李曜也在不斷地收集著數據，嘗試洞悉太空的狀態。
畢竟這種存在可遇不可求，整個宇宙也就凱莎和太空兩位。
但是呢，太空此時的狀態又跟凱莎的神聖形態不一樣。
總之，太空的研究價值很高。
就這樣，一個在講，一個在掃描信息。
時間逐漸流逝。
聽了整整十多分鐘那龜速又毫無感情的調調，李曜這才搞懂了這老傢伙到底想表達什麼。
大意很簡單。
卡爾正試圖與虛空生物建立某種聯繫，並準備迎接虛空生物的降臨。
而這一舉動將會給已知宇宙帶來浩劫。
所以太空希望身為當前已知宇宙最強者的李曜，能夠去阻止卡爾。
李曜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起來。
阻止卡爾本就在他的計劃之內，但這不妨礙他順手從這已知宇宙最古老的大神身上敲點好處。
於是，李曜挑眉道：「太空校長，卡爾可是你的得意門生，他的手段你最清楚，況且他手裡還掌握著大時鐘，想阻止他可沒那麼容易啊。」
太空冷冰冰地回道：「恕老朽……」
眼看這老傢伙又要開始慢吞吞說話，李曜的嘴角抽了抽。
他當場調動虛空控制器，憑空編寫出了一套高頻語言翻譯轉換器，將太空那口齒不清的話瞬間轉化為清晰順暢的語言。
下一秒，他的耳邊就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恕老朽無能為力，老朽早已放棄了大時鐘的最高權限，而且如今這狀態，也無法影響到卡爾，但老朽能夠為閣下提供連接虛空的門戶坐標。」
李曜眼神一凝：「門戶？是能夠讓卡爾聯繫虛空的那個黑洞坐標？」
太空淡漠回道：「是的，坐標為……」
緊接著，一串坐標數據就在李曜的身前顯化了出來。
李曜仔細一看，眉梢不禁微微一挑。
這地方，不正是他當初隨凱莎降臨冥河星系時，在隱隱約約中感應到的那一處詭異位置嗎？
看來他當初沒有猜錯，那地方果然是冥河黑洞的所在地，而且還是一個天然的大黑洞。
說不好，可能還是卡爾的發家之地。
不過這位置一直被卡爾用大時鐘再加上虛空技術遮掩了。
哪怕是如今的他，也難以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鎖定具體方位。
包括處於神聖形態的凱莎，也沒有發現這個地方。
眼下有了這個黑洞的精準坐標，倒是省去了他大把搜尋的工夫。
李曜記下坐標後，繼續看著前方問道：「太空校長，可否回答本王幾個問題？」
太空淡淡道：「自然可以，閣下請說。」
李曜好奇道：「虛空位面中，真的存在高階智慧生命嗎？」
太空回道：「老朽可以肯定，虛空中確實存在著虛空生物。」
「但此事涉及到宇宙規則，老朽無法告知，還請閣下見諒。」
李曜瞭然地點了點頭。
結合太空當下的狀態，他全明白了。
與其說現在的太空是已知宇宙的天道，倒不如說他只是一位高維觀測者。
他無法強行干涉已知宇宙的發展軌道，只能以這種微弱的波動，向他透露一絲天機。
通俗來講，就是這種狀態的太空，對李曜和天使產生不了什麼威脅。
因為在李曜的量子引擎影響下，太空無法觀測到天使星雲。
而且他那量子糾纏炸彈，正是這種形態的克星。
一發當量足夠的量子炸彈扔過去，直接就能把對方徹底湮滅了。
怪不得，這老傢伙之前不敢直接來找自己。
李曜收起思緒後，試探道：「若是本王在後續的交鋒中，抹殺了卡爾，不知太空校長是否有意見？」
太空還是沒有感情地說道：「宇宙安穩即可。」
聞言，李曜笑了笑。
看來在這老傢伙的心裡，已經沒有私慾了，他只在乎整個宇宙的運行。
於是，李曜又順水推舟地提出了一個要求：「既然如此，太空校長可否將神河之心的坐標一併告訴本王？」
太空沒有像瑞茲那般猶豫不決，直接將神河之心的坐標位置發給了李曜。
交流至此，周邊的空間波動開始隱隱有著消散的跡象。
想來，對方通過這種方式進行交流，也有著時間的限制。
在空間波動即將歸於平息的一刻，太空緩緩道：
「老朽有一個請求。」
李曜微微頷首：「請說。」
太空說道：「希望閣下不要干涉銀河之力的成長。」
李曜沒有任何猶豫，立馬點頭應下：「好，本王答應你。」
話落，太空就離開了這片星空。
而李曜一邊往回走，一邊回味著太空剛才的那個請求。
他還以為太空已經喪失了七情六慾呢，原來還沒有放下銀河之力這個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