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半專機起飛。
下午五點抵達海口美蘭機場。
海口離文昌不遠,專車正在機場外等著,估計天黑前就能到。
陳皓順著通道往外走,一邊接老朋友的電話。
「陳總,我先到了,在外面等你……」是林順打來的。
他當初負責電子戰吊艙研發。
後來陳皓一天內,完成北斗系統組網,他則暫時留在文昌。
升級版北斗,搭載了脈衝炮,這是他的專長。
要留下測試脈衝炮。
脈衝炮也是他研發的,原理跟電子戰吊艙一樣。
這不!
此次行動,陳皓把他喊來了。
「好,一會見。」陳皓笑道。
掛斷電話。
他無意中看到,前面有一群人也在走,其中一大半都是老外。
美蘭國際機場有國外航班。
主要是……
其中有一個小男孩,很容易吸引注意力。
陳皓在後面,只能看到背影:小男孩一蹦一跳,從背影看似乎很開心,一個男人牽著他,只是……小男孩另一側,明明有一個女人,卻沒有牽他。
因為,小男孩只有一條胳膊!
「這孩子……」
石大力跟在後面,也看到這一幕:「太可惜了。」
殘疾的孩子總能觸動人心。
偏偏。
小男孩蹦蹦跳跳,看起來特別開心,跟殘疾形成強烈對比,令人動容。
「沒辦法。」
項炎苦笑:「世間本苦。」
當初的項炎不可憐嗎?
遭遇強拆,父親因為身受重傷,他一怒之下殺了人,成為通緝逃犯。
若非遇到陳皓……
就完了!
正因為這份,救命和知遇之恩,他才決定追隨對方。
三人繼續走。
終於到了出機口。
陳皓一眼看到,接機的人群中,林順在招手。
足有數十人在接機。
其中有幾人,看起來隸屬某家公司,一個個都是西裝革履,應該是接客戶的。
「卡特先生來了!」
「快……」
「Mr. Carter,welcome to China!」
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喊道。
砰!
有兩人拉動禮賓花筒。
伴隨著爆響聲,彩色紙片噴出來,撒向那個老外。
雖說在機場內這麼搞,有素質低下的嫌疑,卻不算原則性問題。
稍微慢半拍的陳皓,剛好在後面看到……
赫然!
帶著殘疾兒童的夫妻,聽到巨響後撲倒在地。
順勢摁倒小男孩。
男人用身體護住孩子!
「他們這是……什麼情況?」
「有些老外一樣沒見識。」
「被禮花筒嚇到了?」
不少人議論紛紛。
同一航班上其他老外,也紛紛露出疑惑神情,繼而鄙夷。
大驚小怪!
沒見識!
唯有陳皓。
一個箭步衝上前,攙扶住那個男人。
當看清男人的裝束,他切換阿拉伯語:「沒事的,是禮花筒的響聲,華夏的歡迎方式。」
「謝謝……謝謝……」男人不停的感謝。
他還以為……
是炸彈!
小男孩在下面。
先扶起男人,陳皓又扶起孩子,當看到那張臉……
本以為是少條胳膊。
天生殘疾?
後天遇到意外?
此刻看清正面才發現,那並非童稚可愛的臉。
沒有鼻子。
半邊臉布滿疤痕。
猙獰到極點!
注意到陳皓髮愣,男人慌亂解釋:「對不起……先生,嚇到你了……」
「沒有。」
陳皓搖頭,依舊半蹲在地上,拉起小男孩一隻手:「小朋友,你來自哪裡?」
「巴勒斯坦。」小男孩吐字不清。
赫然!
說話時才看見,遍布疤痕的那一側,牙齒幾乎都掉光了。
「加沙?」陳皓又問。
「您……知道?」男人有些驚訝。
「知道。」
陳皓點點頭,神情異常凝重,眼神寫滿煞氣:「農夫與蛇的故事。」
伊索寓言。
來自古希臘的寓言集,這個男人顯然也知道。
聽到陳皓的評價,男人眼眶濕潤了:「謝謝您……」
原來。
在遙遠的東方,也有人知道真相,知道他們的苦難!
「為什麼來華夏?」陳皓問。
「他是無辜的。」
男人指著小男孩。
下一刻。
他眼神中儘是怨恨:「我沒害過任何人,可那些畜生……連孩子都不放過!」
他是個工程師,家庭條件還不錯。
然而在那樣一個地方,誰又能保證一直安全?
面對無差別轟炸……
兒子身受重傷!
他知道,即便僥倖躲過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下下次。
作為頂尖工程師,他畢竟有一技之長,幾乎花光積蓄找關係,終於拿到『門票』——被華夏某公司,聘為外籍技術人員,總算離開故鄉。
「我要安頓好妻子和兒子。」
說完這句。
他緊握拳頭,咬牙道:「然後,回去!為我的家人報仇!」
「回去,會死的。」陳皓盯著他。
「那裡每天都有人死。」
男人握住兒子的手,目光灼灼道:「對於侵略者,我不能選擇逃避!」
陳皓沉默。
西方一次又一次聲稱,那裡是恐怖分子的溫床。
可他們從來不說,為何有恐怖分子?
這些恐怖分子……
是工程師!
是醫生!
是老師!
被逼到走投無路,家園被一點點蠶食,是徹底活不下去了,才走上那條路!
西方為什麼不問原因?
因為……
北美跟恩將仇報的毒蛇沆瀣一氣!
北美給它們提供援助,提供最先進的武器裝備,將其武裝成軍事強國,對付手無寸鐵的平民,甚至……以屠殺無辜孩童為樂,並作為個人戰績炫耀。
它們忘了當年,自身在歐洲遭到屠戮,如今搖身一變成加害者。
陳皓比多數人更清楚真相。
當年它們在歐洲為什麼被屠戮?
發國難財!
一片麵包賣50萬馬克。
亂世不殺奸商,才特麼見鬼了!
有些人,被屠戮也是活該,完全是自找的!
「陳總!」
遠遠聽到林順的喊聲。
陳皓思緒回到現實,快步朝林順走過去。
走出機場。
三輛轎車已經在等著。
他鑽進居中那輛,對司機吩咐道:「麻煩,讓我的人開車。」
「是!」
司機下車,走向後面那輛。
石大力鑽進駕駛室。
確定沒其他人,陳皓撥通號碼:「我想挖掉中東的釘子!」
電話那頭。
王將軍會意,卻皺眉:「大帥,我明白你的想法,問題是……誰來挖?」
這裡面的牽扯太多了。
「有沒有空跟我走一趟?」陳皓低聲問道。
「沒問題!」
「好,等我電話。」
陳皓壓低聲音:「文昌這邊解決完,立刻去中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