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2章 夢

第132章 夢

2026-09-26 11:40:40 作者: 快要溺死的魚

  第132章 夢

  當這些織布機濺出的血液進入自己身體之中。

  林悅忽然感覺腦子裡多出了一些不應該存在的聲音,不應該出現的畫面。

  旁邊狐狸女人還在滿頭大汗,滿身血污的擊打著織布機。

  他卻感覺自己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最後忽然朝著一個極深極深的地方沉了下去·林悅也不知道自己失去了意識多久。

  就聽到旁邊突然傳來了幾聲呼喊。

  「老榮,老榮!」

  老榮?這是在叫誰?

  林悅迷迷糊糊的想到。

  「老榮!老榮!」

  那個聲音又喊了幾句。

  林悅頓時感覺眼前的迷茫被這聲音給擊碎。

  一切都忽然在眼前清晰了起來。

  睜開眼睛。

  他就看到面前有一個頭髮稀疏,地中海髮型的陌生中年人正在搖晃著自己的肩膀。

  「老榮!別睡了,來活了!快起來!」

  

  老榮到底是在喊誰?

  喊我嗎?

  可這個傢伙是誰啊?!

  林悅滿腦子的疑問。

  他正想說些什麼,但他卻瞬間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嘴比自己的意識先一步行動了。

  「哦、哦,闊以,我馬上起來。」

  林悅頓時一驚。

  因為自己的嘴巴居然自己在說話。

  而且這聲音也不是自己的,還帶著一股濃濃的西北口音。

  林悅立馬想起來。

  好像裴升榮生前祖籍就是西北地區的。

  再加上這個地中海中年人叫自己「老榮」。

  難道·猜想到發生了什麼之後。

  林悅的心神劇烈震動,拼了命的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可他就像是一個被困在其他人身體中的幽靈一般。

  根本無法掌控這具身體的一根手指。

  而就在下一秒鐘。

  身體的其他部分也動了起來。

  林悅看到「自己」從陰涼的地面上爬起來,然後拍了拍背後的灰。

  那手掌在身上拍打的感覺是如此清晰。

  可偏偏奇怪的是,他怎麼樣都無法獲得一點點身體的自主控制權。

  並且,就在一旁金屬器件反光的平面上,他可以清晰的看見自己的倒影。

  林悅只見自己穿了一身藍色的工作制服,左邊胸口處還印著「天希紡織」四個大字,身材很瘦,個子應該不足一米七,單眼皮,三角眼,眼睛不大,塌鼻樑,頭髮有些稀疏,左側脖子上還有一顆直徑0.2毫米的黑痣。

  這,分明就是裴升榮生前的長相。

  而且,結合一下「自己」胸口上的那四個字,還有周遭的環境。

  這裡分明就是天希紡織廠還沒有發生大火的時候。

  「我這是進入了裴生榮的夢境當中?!」林悅在心裡呼喊道。

  他現在心情極度震驚。

  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難道是因為過於接觸那織布機,身體內融入了太多織布機的血液?」

  林悅只能在心裡這麼猜想道。

  惡鬼這種超越了邏輯與常識的存在,實在是神奇的難以想像。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個人能進入另一個人的夢境,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這一切,偏偏又無比真切的發生在了他的眼前。

  緊接著,「裴升榮」就跟著那個禿頂中年人走了出來,他們來到紡織廠的後門處,這裡停了一輛長達十幾米的大型貨車,上面裝載著成堆成堆的布匹原料。

  而他們這些輔助工人的工作。

  就是把這些原料全都搬到工廠的倉庫儲存起來。


  人數不算多的工人們立即熱火朝天的開始工作起來。

  儘管這份工作屬於是重體力活。

  但尚且處於壯年,並已習慣這種強度的人們早就已經習慣了。

  他們甚至還能在搬運之餘,一邊咸一句淡一句的聊著天。

  「聽說咱們這個廠要倒閉了?這是真的嗎?」

  「這當然是真的,現在廠子收益不咋地,沒看到現在來送原料的貨車都沒原來多了嗎?」

  「屁,初中都沒畢業的傻叉,咱們廠不是倒閉,那特麼叫收購!你懂嗎你?」

  「收購,不就是被賣了嗎?那跟倒閉又有啥區別?」

  「滾滾滾,幹活吧你。」

  有一個穿著藍色工服的人忽然停住了腳步,擔憂的朝著同事們道。

  「那咱們以後是不是全部都要失業了啊?」

  之前說話的人道。

  「放心吧,我都聽打飯的王媽說了,廠子那邊正在跟別人談呢,說是要儘可能把咱們這些老員工留下來,老廠長人厚道,他不會虧待咱們的。」

  「呵,那感情挺好,不過人家能願意嗎·「呃,我聽說是挺不情願的,這不一直都在談嗎?咱們又管不了這個,等消息就完了唄。」

  「裴升榮」似乎人比較沉默,儘管從一些微小的肢體動作能夠看得出來,他也非常關心這些問題,但從始至終,他都只是默默的幹著活,一句話都沒有插上。

  而林悅則一直在這個陌生的身體裡面試圖搶回身體的控制權,並回到現實世界,只可惜似乎效果一直都不大。

  儘管貨車裡裝的原料很多,足足有十幾噸。

  但在一群人的忙碌下。

  這些原料也很快就搬運完畢了。

  高強度的勞動,把「裴升榮」給累的夠嗆,口中不住的喘息,乾瘦的身體有一點點乳酸堆積過度後的輕微顫抖。

  林悅甚至感覺這種勞累就來自於自己的身體一樣,而不是從一個虛無縹緲的夢中傳來的。

  這個時候太陽也快落山。

  紡織廠到了下班的時間。

  「裴升榮」就這麼跟著下班的人流,前往廠外的公交車站,坐著車,回到了又小又破家中。

  碗筷堆疊,幾罐空了的綠色啤酒瓶擺在桌子上,地上還有幾隻沒有洗的髒襪子。

  整個屋子充斥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

  可「裴升榮」對此視而不見,拖著滿身的大汗,動作嫻熟打開了蓋著絨布,至少有十年歷史的老電視機。

  這電視似平沒有交過電視費,所以只有有限的幾個頻道。

  「裴升榮」也不在意,毫無感情波動的看著那個眼熟的主持人,用標準的播音腔報導著發生在國內外的各種大事。

  嘈雜的電視聲,一時蓋過了屋子裡那孤寂的聲音。

  時間逐漸來到了晚上。

  「裴升榮」就連一次台都沒有換過,電視台的節目,也從新聞變成了苦情電視劇。

  事情無非是誰家兒子不懂事,誰家老婆偷漢子:

  就連林悅都開始感到無聊了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電視聲音的空隙,他忽然聽到在「自己」左側方向不到兩米的位置上,聽到了一聲輕緩的呼吸聲。

  本來還在爭奪身體控制權的林悅。

  瞬間神經緊繃,用「裴升榮」的餘光,看向了左側那空無一物的地板。

  不光是沒人,甚至連一個家具都沒有。

  那這呼吸聲是從哪裡來的?

  忽然之間。

  那詭異的呼吸聲又響了起來。

  「呼」

  而呼吸聲所在的地方,依然看不到任何一個人。

  仿佛這呼吸是來自於一個無法被看見的,一個來自於虛空的怪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