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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2026-05-28 15:30:02 作者: 火龍酸奶

  雪幽幽獨自站在庭院中央,望著院門口的方向,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錯地等待著跟眾人會合。

  沒等多久,院門外便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一隊的人馬率先出現在門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鹿雨棠,她一進院子就四處張望,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庭院,急切地問道:「幽幽,姑姑她們還沒到嗎?」

  「應該快了。」

  雪幽幽話音剛落,二隊的腳步聲便緊跟著從院外傳來。

  寧小蠻背著還在昏迷中的鹿鳶,邁著沉穩的步子跨進了院門。

  由於有規定大街上不能隨意召喚完全體寵獸,寧小蠻只能親力親為地背著鹿鳶一路過來。

  鹿鳶身上的灰色工裝沾滿了灰塵,頭上那頂鴨舌帽早已不知掉在了哪裡,散亂的髮絲黏在汗濕的額角上,整個人狼狽得不像樣子。她雙手雙腳還被繩子捆著,胸前那個蝴蝶結在顛簸中歪到了一邊,看起來又可憐又滑稽。

  不得不說,多虧是綁著,攜帶起來相當簡便。

  寧小蠻在心裡默默給那位捆綁鹿鳶的「熱心市民」點了個贊。

  鹿雨棠一見姑姑這副模樣,眼眶立刻就紅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伸手去解那些勒進皮肉的繩索,一邊解一邊急聲道:「小蠻,快把姑姑放下來!輕一點!」

  寧小蠻小心翼翼地將鹿鳶平放在庭院的石凳上。鹿雨棠蹲在姑姑身邊,手指翻飛地解開繩結,看到姑姑手腕上勒出的紅痕,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腕,從寵獸空間裡召喚出青囊棠仙。

  一道柔和的翠綠色光芒亮起,隨著青囊棠仙的登場,庭院裡頓時瀰漫開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

  「青囊棠仙,幫姑姑治療一下。」鹿雨棠的聲音裡帶著哽咽。

  青囊棠仙輕盈地飄到鹿鳶身邊,頭上的花苞緩緩綻放,一片片花瓣舒展開來,露出中央一顆晶瑩剔透的露珠。露珠從花瓣上滾落,滴在鹿鳶的額頭上,瞬間化作一層淡綠色的薄紗,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藤蔓般的手臂輕輕搭上鹿鳶的手腕,一圈圈翠綠的漣漪從接觸點蕩漾開去,拂過她手腕上的勒痕,那些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下去。

  治療完畢,青囊棠仙又換了個手勢,纖細的藤蔓指尖點在鹿鳶的太陽穴上,一縷縷若有若無的紫氣從鹿鳶的皮膚下被抽離出來,消散在空氣中——那是被電暈後殘留的異常狀態。

  鹿雨棠湊到姑姑耳邊,輕輕搖晃她的肩膀,聲音裡帶著焦急與期盼:「姑姑?姑姑!醒醒!」

  鹿鳶的睫毛顫了顫,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她皺緊眉頭,像是從一個很沉的噩夢裡掙扎著醒來,眼皮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

  模糊的視野漸漸聚焦,幾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映入眼帘。

  鹿雨棠哭得眼眶通紅,雪幽幽抱臂站在一旁,熟悉的學員們圍了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這裡是……藍芷庭院!

  鹿鳶的瞳孔猛地一縮。

  

  記憶如潮水般涌回來——她蹲在那輛破貨車後面等發車,忽然聽到身後有動靜,還沒來得及回頭,後頸就挨了一記悶棍,接著又好像挨了一記電擊槍,然後眼前就是一片漆黑。再醒來,就在這裡了。

  被找到了?

  被抓回來了!

  看到眾人臉上那如同審視犯人一般的意味深長表情,鹿鳶仿佛看到大家正在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鹿鳶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了幾下,身體裡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她掙扎著從石凳上滑下來,雙腿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標準的土下座。

  「嗚哇——!」

  鹿鳶撕心裂肺地哭嚎出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分院長該有的儀態。她匍匐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聲音沙啞又悽厲:「怎麼給為師抓回來了啊?!看在往日種種情分的份上,就放為師一馬吧!」

  眾人被她這一跪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鹿鳶卻根本顧不上看大家的反應,像是要把心裡所有的愧疚全部倒出來似的,嘰里呱啦地開始懺悔:「對不起!對不起!為師對不起你們!海選賽對陣雷鳴院那場,為師也押了對面贏!還有去年林月謠你們十六強的比賽、還有前年的海選賽、還有……反正只要是對上強隊的比賽,為師都押了你們輸!」


  整個庭院安靜了一瞬。

  眾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無語。

  林月瑤嘴角抽搐了一下,低聲嘀咕:「怪不得每次打強隊之前院長都一副怪怪的樣子……」

  柳青蟬扶額:「我就說她看比賽的時候狀態不對,原來是押了我們輸。」

  蘇婉柔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院長,你這真該呀……」

  鹿鳶還在那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磕頭,嘴裡嘟嘟囔囔地數著自己的罪狀。

  「夠了!」

  鹿雨棠終於忍不下去了,猛地提高聲音打斷了鹿鳶的懺悔大會。

  鹿鳶被她這一嗓子嚇得渾身一抖,抬起頭來,淚眼朦朧地看著自家侄女。

  鹿雨棠深吸一口氣,蹲下身來,雙手扶住鹿鳶的肩膀,語氣軟了下來,卻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姑姑,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鹿鳶吸了吸鼻子,淚眼婆娑地望著她。

  鹿雨棠一字一頓地說道:「是洛妍的真理智械,提前發現了你挪用公款的事,還看到了你的那封待發送的電子留言。幽幽說,她有辦法救你。我們去找你回來,不是要抓你去見母親大人,是要幫你。」

  鹿鳶愣住了,大腦像是死機了一樣,半天轉不過彎來。

  林月謠在一旁補充道:「院長,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被人用繩子綁成了一個粽子,丟在西城區翠桐街的小巷裡。你仔細想想,打暈你的人是誰?」

  鹿鳶茫然地眨眨眼,腦海中依稀閃過一道紫色的電光,但她已經完全分不清那是幻覺還是真實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我……我不知道……我只記得忽然響起一聲類似雷暴的動靜,然後就……」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這些孩子們,這些被她寄予厚望、卻又在賭桌上背叛了的孩子們。此刻正站在她面前,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有無奈,有心疼,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深覺羞愧,但聽到鹿雨棠說雪幽幽有辦法救她,心中又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苗。

  鹿鳶的目光最後定格在雪幽幽身上,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到雪幽幽面前,張開雙臂緊緊抱住雪幽幽的大腿,仰起頭來,那張哭花了的臉上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本是有罪之身,實在是愧於接受大家的幫助……」

  鹿鳶的聲音顫抖著,淚水又從眼眶裡滾落下來,打濕了雪幽幽的裙擺。

  雪幽幽低頭看著哭成淚人的院長,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她彎下腰,伸手輕輕拍了拍鹿鳶的肩膀,聲音溫和得像春風拂過湖面:「別這麼說,師生一場,而且這也不是你的錯。」

  她頓了頓,說道:「都是莊家的錯。」

  鹿鳶眨了眨淚眼,一時沒反應過來:「莊……莊家?」

  「對啊。」

  雪幽幽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如果不是莊家開設賭局,院長你怎麼會輸那麼多錢?莊家賺得盆滿缽滿,她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院長你只是被誘惑的受害者而已。」

  眾人:「……」

  這番不是很正的道理從雪幽幽嘴裡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莫名地有說服力。

  鹿鳶吸了吸鼻子,也不管雪幽幽到底是在真心安慰她,還是在陰陽她,緊緊抓著雪幽幽的裙角,急切地問道:「那……幽幽你當真有妙計救我?」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雪幽幽身上。從出發找到鹿鳶前,到現在,她們就一直憋著這個疑問。一百億的窟窿,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填上?

  雪幽幽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不緊不慢地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略帶興奮的笑容:「辦法……當然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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