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還有別的理由嗎,我不太理解朝日同學的意思呢。」
月見櫻奈困擾地笑了笑。
「這份工作,是宮澤君介紹給我的,所以我們才會在一起打工。」
朝日奈緒美瞳孔巨震。
她看向一旁冷汗直冒的宮澤樹,心碎地詢問:
「樹君,她說的是真的嗎?是樹君要她來的?不可能吧?」
「確實……是這樣沒錯,是我介紹月見同學過來的。」
宮澤樹坦然承認。這種事情沒有隱瞞的必要。
「吶,為什麼,是樹君喜歡和她一起工作嗎?!」
朝日奈緒美不願相信,攥住他的衣袖,拼命想要問到可以接受的答案。
女孩的眼神里,漆黑的色彩越來越濃郁。
「喜歡是……」
「……是因為宮澤君心腸好,願意幫助我,才為我介紹了這份新工作。」
月見櫻奈冷靜地解釋。
「朝日同學,或許你誤會宮澤君了,他才不是那種會臣服於性慾的男生。」
「是因為知道我的困難,出於善心,才會施以援手,我也很感激宮澤君為我介紹的這份工作。」
朝日奈緒美將目光聚焦於她。
「困難?月見同學有這樣的美貌,學院裡有那麼多人追捧著你,也會困難到需要接受樹君的好意嗎?
願意幫助月見同學的,排隊都可以排到大阪了吧?」
女孩的話語裡潛藏的台詞,只有懷抱著同樣心意的兩人之間可以傳遞。
月見櫻奈剛想說什麼,注意到宮澤樹的目光,隨即又將話語咽了回去。
將受傷的手指蜷縮。
宮澤樹也看見了聖女殿下的傷口。
「……」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將月見同學交換到她所不熟悉的工作場景,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吧。
而且,被質問工作的理由,就不得不說出自己特別的家庭情況,那絕對不是什麼可以輕鬆說出口的談笑。
他默默嘆息一聲。
站出來,為聖女殿下解釋。
「奈緒美,月見同學因為家庭情況特殊,所以才需要出來打工。而不是因為別的什麼理由。
我和月見同學最近成為了鄰居,知曉一點內情,又因為剛好店裡缺乏人手,就提議要不要換份工作。」
「月見同學答應了,所以我們才會在一個地方打工。」
「事情就是這樣,沒有提前告知奈緒美,是我的錯。」
兩人自從那天分別之後就再也沒談起過打工的事,宮澤樹也不認為短期內奈緒美會過來。
所以忘記說起,月見櫻奈和他在一個地點工作。
早知道有今天,提前說明,兩人也就不會這麼吃驚吧。
朝日奈緒美沉默。
「是……這樣啊。」
樹君,居然在幫她說話。
她的視線穿過樹君的身影。
看向那個楚楚可憐的美少女。
月見櫻奈。
擁有著絕色的美貌,家境有困難,還很賢惠。
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女孩子。如果換做她是路人,也會感到心動。
還被那種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的話。
只要是男生,都會動惻隱之心的吧。
……狡猾的狐狸。
奈緒美內心的漆黑情感在翻騰。
分明是在利用樹君的溫柔和善意。
樹君不是女生,不懂其中的複雜,所以才會錯判。
輕易中了那女孩的計謀。被她的偽裝所矇騙,動了惻隱之心。
就是沒想到。
堂堂聖女殿下,為了爭搶男人,也會裝可憐啊。
她看出來月見櫻奈的傷痛有半真半假的含義。
裝出來的可憐相,和真正的可憐,當然是有區別的。
對於演技,朝日奈緒美也是箇中好手。初中的悲慘遭遇,讓她對悲哀有著深刻體會。
朝日奈緒美的目光降落在女孩的手指上。
弧形的創口,是用刀具切割的傷勢。
並不是簡單的用刀劃一下就能弄出來的傷口。
方才,那聲動靜不早不晚,剛好在她和樹君聊天的時候響起。
仿佛就是為了打斷兩人的溝通。
本以為只是意外。
現在看來,是月見櫻奈的話。
或許,是故意的也說不定。
不,不是「說不定」,她肯定是故意的!
朝日奈緒美想起,她剛好抵達門口時,女孩那微妙的表情。
因為看見令人心神失守的一幕,太過震驚,才有些沒注意。
月見櫻奈,是不是露出了挑釁的笑容呢。
已經得不到求證,但她的內心有了答案。
朝日奈緒美的雙眼微微眯起。
居然能為了博得同情,能做到那一步啊。
十指連心。
願意下這麼狠的手,她對樹君的執著,或許比我想像的還要高。
但是,對樹君的愛,她有自信不輸給任何人。
不過是耍心機罷了。
故意製造傷勢,讓樹君憐惜。
我也可以做到。
甚至比那更狠,然後,樹君就會……
朝日奈緒美呆愣了一瞬間。
會怎樣呢?
咦……
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
她凝視月見櫻奈那濕潤的指尖。
鮮艷的血液又滲透出一些,在燈光的照耀下分外醒目。
將目光轉移到樹君的臉上。
唇角。
有同樣的血色。是那女人耍心機殘留下來的痕跡。
「樹君,如果是月見同學不小心受傷的話,那剛才又是在做什麼。」
她從沒有哪次覺得自己的聲音是那麼的沉重。
像被辜負的悲情女主角。
果然,問到這個問題,樹君也感到一陣麻煩。
他猶猶豫豫,斟酌著措辭:
「那是在……治、治療。」
「治療,我可不知道需要含著女孩子的手指來治療呢。」
「樹君有這種愛好的話,為什麼不和我說呢。」
朝日奈緒美怔怔地質問。
宮澤樹感覺自己本就破碎的尊嚴又裂開了。
事到如今,還能狡辯什麼。
他確實含住了聖女殿下的手指,甚至舌頭也不慎碰到。
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像是個變態。
儘管這並非自己的本意,但,既然同意了聖女殿下的請求,那就是主觀意願。
他逃脫不了罪責。
「那是我拜託宮澤君的。」
月見櫻奈脆生生地開口。
她不能看著宮澤君一個人為難,背負上奇怪的名聲。
我就知道……
朝日奈緒美咬牙切齒,但拼命表現得正常。
「哦,為什麼要樹君這麼做,月見同學。」
「因為我故鄉的土方,就是這樣的。」
月見櫻奈眼神遊移。
她對說謊還是太欠缺經驗。
很容易就被抱有預設立場的女孩看穿。
朝日奈緒美冷笑。
「土方?月見同學,身為年級第一的才女,也會信任這種沒有科學依據的方法麼?」
「哪有土方會這麼……如果對方不是樹君的話,你還會說出這個土方嗎?」
「我……」
月見櫻奈低頭。
「看吧,你心虛了吧?絕對是抱著不純的目的,才會那麼說。」
「奈緒美,夠了。」
宮澤樹勸阻。
「月見同學也是出於想要傷口好起來的意願,才會採用多種方式。正常的處理當然也是不可缺少的。」
「樹君,你為什麼總是偏心月見同學?」
朝日奈緒美忍耐不住心中的悲傷,抗議道。
「……這和所謂的偏心沒關係,奈緒美。」
「哦,那意思是,如果我的身體有哪裡也受傷了,樹君也會幫忙吸嗎?」
朝日奈緒美說出了虎狼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