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遼闊海域,太平洋展現出一種令人神往的、瑰麗壯美的藍。
四下見不到一座島嶼,天空中也沒有一朵雲飄過。
海與天混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方向。
整艘輪船好像都行駛在一張巨大的純淨藍色畫布中,除了藍還是藍,沒有一點雜色。
「十七張牌,你還能秒我?」
趙滿延手中拿著最後一張牌,猖狂地大笑著。
那猖狂的笑容像極了某位幾乎從來沒有推理正確過的名偵探。
「有些時候還是不要高興得太早。」
賀安微笑著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十七張牌輕輕放下。
「我贏了。」
「不是哥們,這都行?」趙滿延看著賀安放下的牌,捂頭哀嚎。
一旁的江昱摘下眼鏡,一副生無可戀的失落樣子。
短短時間,他們就已經連續輸給賀安十幾把,而且是因為他們只開了十幾把。
「隊長,你是不是開了?」
靠著沙灘椅椅背的江昱有氣無力地說道。
聽到這話的趙滿延抬起頭來,眼神複雜地看著賀安說道:
「隊長他不是就沒關過嗎?」
從認識賀安到現在,賀安在趙滿延心裡都快跟神一個地位了,好像就沒有什麼他辦不到的事情。
其實賀安也沒想過自己能夠連贏這麼多把。
他甚至連一點特殊能力都沒有使用,純靠自身運氣就做到了這一點。
「好了,換個人吧,和我玩你們是贏不了的。」
賀安輕笑著離開牌桌,前往甲板視察情況。
根據他的感知,現在的遊輪下可是多出來一頭君主級的老烏龜。
「我我我!讓我來玩一把!」蔣少絮見賀安離場,急忙擠了過來。
「邊去,心靈系法師禁止參加牌類遊戲不知道嗎?」
莫凡一屁股坐在賀安的位置上,揮手驅趕著蔣少絮。
在魔法賭場,心靈系法師是唯一被明令禁止上桌的人群。
每家有名的魔法賭場都會花費大價錢安裝那些心靈魔法干擾儀器。
為的就是防止心靈系法師仗著魔法能力在牌桌上大撈特撈。
「我不動用魔法不就行了?」蔣少絮理所當然地說道。
三人聞言默契地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心靈系法師哪怕沒有使用魔法,也可以模糊地感到身邊人的情緒波動。
這在牌桌上不是開了是什麼?
蔣少絮也很快反應了過來,自知理虧,只能嘟囔一聲:
「都不跟我玩,我找隊長去。」
說著就踩著一雙白色高跟涼鞋跑向賀安剛剛離去的方向。
廣闊無邊的太平洋,依然如一幅鋪展開的藍色畫卷靜臥著。
只是不知不覺間,一點碩大的墨跡滴落在這幅藍色畫卷之上,將白色的遊輪襯托得顯眼起來。
賀安倚靠在遊輪的欄杆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安德烈安排的這艘遊輪已經是國內最頂級的私人遊輪,長度可達近三百米。
即使是這樣的遊輪,在船下的黑影襯托下都顯得像一口黑鍋里的米粒一樣渺小。
賀安飲下最後一口可樂,將易拉罐隨手丟進暗影世界。
那裡的影子士兵會幫他將垃圾丟進垃圾桶里的。
在賀安喝完可樂之後,霸下很快沉入深海。
它大概只是順路路過,沒有什麼特殊的意思。
「隊長,還有多久到日本?我都要無聊死了。」蔣少絮跑到賀安身邊問道。
這些天是真快把她給無聊死了。
穆寧雪等女生她並不熟悉,唯一認識的穆婷穎她又看不上。
一群男生也是自己玩自己的,基本沒有拉著她一起玩的意思。
南鈺和艾江圖更不用說,兩個軍部出來的人就好像一塊鋼板一樣,只知道修煉。
唯一能多說點話的賀安就更離譜了。
不僅時常不見人影,說話的時候更是時不時就能蹦出一句把人給氣死的話。
「馬上就到。」賀安指著不遠處細長的海岸線說道。
遊輪繼續向前航行著,很快進入海域安界。
由於早就做過登記,遊輪很順利地就進入了日本安界海域範圍。
一下遊輪,被困在海上許久的眾人一下感覺踏實了不少。
「話說我們都沒有身份證明,晚上要去哪裡住?不會被這裡的帽子叔叔抓起來吧?」
江昱望向四周,有些擔心地問道。
堂堂國府隊成員在外國因為沒有身份證明沒地方居住,被帽子叔叔逮進局子裡,那也太丟人了。
「比起這個,有人會說日語嗎?」莫凡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晚上住哪是後面要考慮的問題,現在的問題是隊伍里有沒有人會說日語。
「我會,我經常看日劇的。」蔣少絮笑著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莫凡放下心來。
有個會說日語的就好。
不然遇到日本人總不能拉著趙滿延上去給人說「雅蠛蝶」、「八嘎呀路」、「呦西呦西」吧?
這次倒是比原著中順利得多。
幾位警官打扮的日本人只是匆匆掃了賀安他們幾眼就離開了,連最基本的盤問都沒有。
出了港口,進入西熊市。
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景象,江昱再次問出那個問題:
「那麼問題又回來了,我們現在該去哪住?」
沒有身份證明,賓館酒店這類是住不了的。
黑旅館基本上在這座靠近太平洋的城市裡是沒有的。
「去那座寺廟借住一晚,寺廟一般不會檢視身份證明。」賀安望向一座半山腰上的寺廟說道。
「寺廟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大部分還會提供齋飯供訪客食用。」艾江圖贊同地點了點頭。
「那還等什麼,快跟上!」
莫凡一聽寺廟包吃包住,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軟了,拉著趙滿延直奔寺廟跑去。
寺廟名為閆明寺,是很標準的日式風格。
山腳下是一座石架子門,一道大理石階梯筆直地鋪向半山上的寺廟大門。
「你幹什麼呢!快下來!」
眾人剛剛走到寺廟門口,一個長相比較清秀的和尚就走了過來,對著坐在大烏龜上的莫凡高聲叫道。
「這鬼子嘰里呱啦的說什麼呢?是不是覺得我坐在大烏龜上的樣子特別帥?」
聽不懂日語的莫凡還以為對方說在誇讚自己坐在大烏龜背上的英勇身姿,又將腰板挺直了幾分。
「撲哧!」聽到他的話,懂日語的蔣少絮一下子笑出聲來。
「他說你剛剛坐在他們的聖龜身上,是極其過分的褻瀆之舉,以後一定會遭到海洋的懲罰。」
「什麼年代了還扯這些迷信。」
莫凡嘴裡嘟囔著,但還是從心地從大烏龜背上爬下來。
褻瀆不褻瀆他大莫凡不知道,也不在乎這些。
但是詛咒系的能力他是真見過。
魔法世界,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賀安靜靜地看著這個名為「奈良原空」的和尚沒有說話。
與一個死人聊天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