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要關注的應該是『我們』吧。」江星睨只能夠無奈地提醒一句。
「我自己當然會照顧好自己,但是……」
宋覺霄最後給了江星睨一個擔憂的目光。
在討論的這種環節,宋覺霄一般很少參與——畢竟在別人說完了一句話的時候,宋覺霄往往還沒有寫完一句話的開頭。
「我們」。
「那個徐念念你知道她是誰,對不對?」蘇硯知看著江星睨,冷不丁地詢問道。
——蕭既明沒有告訴他這件事,也有可能是宋覺霄沒有告訴。
誰說的並不重要,但是蘇硯知他不知道徐念念和她的關係。
江星睨只是眯了眯眼,順著聲音的傳來的方向看向蘇硯知。
然後蘇硯知輕佻地笑了一下,狀似無辜地舉起手來:「喂,目標,怎麼這麼看著我?」
「雖然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她又不是我的目標,我肯定不會對她下手的呀?」蘇硯知語氣故作困惑。
「而且,我們異能者至少也會保護普通人的,不是嗎?」
這句話說完,他甚至還看向蕭既明,試圖徵求同意。
蕭既明臉上的笑容不變:「當然,我們會的。」
他著重強調了話語之中的「我們」兩個字。
蘇硯知聽出來了蕭既明話語之中的潛在含義,他也沒有惱怒,只是聳了聳肩,然後繼續以那種無辜的目光盯著江星睨看。
江星睨不置可否,繞開了這個話題。
「她們在說我們,那麼季山晴——那個前段時間自殺的姑娘,剛剛追殺我們的姑娘,或許還有徐念念。」
賀景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樣三個人,倒也符合『我們』這個條件。」
「這個體育館廢棄多久了,學姐?」蕭既明忽然之間開口問道。
江星睨愣了一瞬間,才反應過來蕭既明這個「學姐」原來叫的是自己。
這還是蕭既明第一次以高中時的關係來稱呼江星睨。
她回答道:「少說也有六年的時間了,怎麼了嗎?」
「或許,這個體育館被封鎖,也因為某位自殺的學姐呢?」蕭既明輕聲說道。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江星睨在心中想到。
「從我入學時開始,那時候的高三就告訴我們,它早就被封鎖了。」江星睨向前走了幾步,若有所覺地觀察著眼前的景象。
更準確地來說,是用真實之眼觀察著眼前的景象。
金光十分平均地鋪在整個體育館內,江星睨陷入沉思之中。
——怎麼了,外掛太強,編劇終於準備削她的外掛了嗎?
江星睨腦海中不可避免地飄過了這樣的念頭。
她只能夠感受到整個體育館都給她一種不太安全的感覺。
身後,就在江星睨開始探查整個體育館的時候,蕭既明默默地掏出了手機來。
宋覺霄不能開口,這個時候也來不及寫字,只能夠拋給蕭既明一個懷疑的目光:「你為什麼能夠帶手機?」
多虧了這半年的一起訓練,哪怕沒有手語,光是憑藉眼神,蕭既明也能夠看出來宋覺霄到底想要問什麼。
蕭既明屬實被她這個真情實感的疑惑的眼神震驚到了。
「你這麼聽話?」少年人挑了挑眉,看著宋覺霄晃了晃手裡面的手機。「你上學難道沒有偷帶過手機嗎?」
宋覺霄筆尖刷刷地在紙上寫下回復,然後指給蕭既明看:「我們不會被禁令帶手機。」
蕭既明:……
有點太痛了。
他冷淡地收回笑容,決定不和這些沒有在正常的社會之中長大的隊友們說話。
下次這種念舊的情況,還是直接找江星睨吧。蕭既明在心中沉痛地想著。
宋覺霄滿臉莫名其妙地看著蕭既明臉上的笑容淡了淡。
她環視一圈自己身邊的隊友,蘇硯知的視線落點仍然在江星睨的脖頸上,似乎在判斷什麼姿勢最好斷頭。
賀景同則是專注地盯著蘇硯知,瞪著蘇硯知一有什麼動靜,就直接衝上去取他命。
——當然賀景同不會做這種事情,宋覺霄腦海裡面的場景純粹是她在造謠而已。
她平靜地把蕭既明的反應記下來,準備等到江星睨回來之後詢問她。
也不能怪宋覺霄對於江星睨的好感來得太快。
如果是誰,身邊都是一群完全不理解自己所思所想的異性,有的是純粹性格有問題,有的是性格沒有太大的差錯,但是人生經歷實在聊不到一起去。
這時候,忽然遇到了一個擁有共同話題,能夠一起吐槽的同性好友,並且她還見證過最難堪的那一面,卻仍然留在你身邊安慰你。
很難有人會不喜歡她的吧?
很難有人會不喜歡江星睨的吧?
尤其是在自己身邊的這些隊友的對比之下。
另一邊,蕭既明打開手機,第一反應就是給裴照野發消息,求助外援。
蕭既明:第四中學,從六年前開始,被壓下去的自殺案件有多少?
這一串文字剛打出去,蕭既明成功地看到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手機右上角的圖案也顯示,無信號。
蕭既明:……
好吧。
他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展示給他們看。
「進詭域了,現在這裡沒有信號。」蕭既明說道。
聲音不是很大,但是體育館裡面的所有人都能夠十分清楚地聽到他所說的話。
蘇硯知嗤笑一聲:「詭域裡面沒有信號不是應該的嗎?隊長連這種事情都不記得了嗎?」
談到「隊長」這個詞時,他特意拉長了聲音,話語之中帶著明晃晃的嘲諷意味。
蕭既明倒也沒有生氣,他只是輕飄飄地笑了一聲:「我在學校裡面待的時間,可比你長的多,蘇硯知。」
他當然知道學校老師們會選擇什麼樣的方法來查手機,也知道手機在學校裡面是否能夠正常使用。
不管蕭既明在學校中的生活過得怎麼樣,他也是真真切切地在學校裡面待了兩年的時間。
——至少比有一半的時間在外面參加競賽的江星睨更熟一點。
甚至因為蕭既明某種意義上是被班級排擠的那一個,他對於如何隱藏手機已經有了自己的那一套招式。
——雖然他們現在的身份似乎是參觀生,限制手機的校規對他們還不知道是否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