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江星睨在懷疑鹿鳴是否是編劇為了殺死自己之後所推出來的替代品。
相似的家世,和江星睨最開始的時候完全一致的黑髮黑眼,同樣是普通人。
但是完全不一樣的性格,江星睨如今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異能者,而鹿鳴是真真正正,連詭怪都沒有辦法看到的普通人。
如果鹿鳴真的是編劇在江星睨死亡之後的替代品,那江星睨不得不說,這一招棋真的是……
江星睨擁有多少人氣,鹿鳴作為替代品就會收穫多少罵名。
或許會有真的喜歡鹿鳴的讀者成為她的粉絲,但是以後在論壇上,在社區之中,只要江星睨和鹿鳴出現在一起,絕對會引起一場又一場的混戰。
江星睨完全敢肯定這件事。
如果江星睨沒有多少人氣的,那鹿鳴確實不會惹眾人煩,但是編劇為什麼要創造出鹿鳴這個角色呢?
她明明可以擁有著自己的故事,自己的過去,而不是和江星睨的過去如此相似,憑空生嫌。
江星睨似乎能夠意識到編劇到底在想什麼了。
無非是控制變量法。
江星睨作為在這種情況下長大的角色,卻能夠掙脫她的筆墨,搶走編劇手中的筆。
她想要知道,如果創造出一個類似的角色,是不是也會得到類似的結局。
還是江星睨是那個特例。
江星睨代入編劇的視角想像了一番——如果是自己所創造出來的造物,最後卻掙脫了自己的管控。
江星睨也確實會做出這種事情。
——到底是因為這個故事的發展出了問題,還是那個角色的問題?
是日後都要避諱這樣的故事發展方向,還是只解決掉這個角色就可以高枕無憂?
這個念頭在江星睨的腦海之中轉了一圈之後就被她壓了下去。
不管編劇到底是怎麼考慮的,鹿鳴都是無辜的那一個。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之下,把一個無辜人想像成自己的替代品——江星睨在心中默默地罵了一句自己——未免有一點過於過分了!!
*
雖說沒能夠讓鹿鳴和他們一行人一起離開,但是江星睨一行人的任務尚且沒有結束。
盯著裹得嚴嚴實實的江星睨,本來要摘下面罩喘口氣的山情山湯幾個人對視了一番,最後老老實實地繼續戴著面罩。
「江星睨也是隱序會之中的人嗎?」山湯忽然問道。
仍然是和山情相似的聲音——原本聲音在經過變聲器的轉換之後,尤其當這些變聲器都是一個頻道的出品,總會變得十分相似,分不清楚是男是女。
如果不是江星睨能夠透過他們的面罩,看到他們真實的面孔,江星睨大概也會將他們記混。
聽到這句話,江星睨本來跟在他們身邊,往回跑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間。
然後大腦飛速運轉中。
他們沒有直接懷疑到江星睨就是黑衣人,這的確在江星睨的預料之中。
一個異能是看穿真相,一個異能近似於複製,誰能夠想到他們兩個是一個人?
但是江星睨也不準備讓自己和馬甲創造出來的組織扯上太大的關係。
「這對你們很重要嗎?」江星睨偏頭,語氣冷淡地回問過去。
山情笑盈盈地湊過來:「別這麼冷淡嘛,我們也沒有惡意。」
「只不過,你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江星睨父母的遺物,我比較好奇罷了。」山情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江星睨。
「這不是什麼推不出來的事情。」
按照他們的速度,沒有多少時間就看到了江星睨的家。
江星睨語氣仍然冷靜:「我能夠知道鹿鳴,自然能夠知道江星睨。」
「至於江起時和季含章。」江星睨偏過頭來,朝著他們悠悠然然地一笑——雖然他們看不到江星睨臉上的微笑,但是完全能夠聽出來。「這不是你們提到的嗎?」
「你們已經說了自己是為了江起時和季含章而來,再考慮到那兩個人的身份,你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也很顯而易見了。」
山情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江星睨的身上:「你知道他們的身份。」
江星睨不慌不忙:「你們忘了,我可沒忘,就像鹿鳴。」
——這下山情說不出話來了。
她在不久之前才想起來江起時和季含章,時至今日也沒有回想起來鹿鳴的父母到底是什麼身份,到這裡又是聽了誰的命令,本來又應該有著什麼樣的光輝前景。
山情不繼續問了。
而江星睨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反正已經多說多錯,不說話還容易讓人覺得自己猜測的方向是對的——那不如就讓他們問不出話來。
她覺得自己別的可能不太擅長,但是這種挑釁,戳人心窩子的事情還是很擅長的。
江星睨順著自己離開的時候打開,還沒有被人關上的窗戶就鑽了回去。
她的聲音透過面具和窗戶,從屋子裡面傳到了山情的耳邊。
「四十九局之中到底有多少人,難道……這種問話你們會回答?」
當然不會回答。
江星睨也不指望他們因為自己一個問題就把所有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訴自己。
山情自然沒有回答。
她回想起來自己剛剛問黑衣人的話——「江星睨是你們隱序會之中的人嗎?」
山情頗有些遺憾。
倒不是後悔自己問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而是純粹在後悔自己應該再小心一點,等到探明隱序會這個角色到底是什麼性格再發問。
不然自己這樣發問實在沒理。
山情認認真真地在心中檢討了一番自己。
緊隨其後的,是江星睨的第二句話。
「再這樣,我會懷疑你們和我合作的真實性。」
山情聳了聳肩,跟在江星睨的背後,追著她從窗戶一躍而進。
站在了臥室之中。
說實話,被眼前人的一通問題質問之後,山情仍然不知道江星睨到底是不是到底是不是隱序會之中的成員。
她只能判斷出來,江星睨和這個黑衣人之間有所關係。
更多的,她就沒有辦法判斷出來了。
系統聽完了江星睨的這一通胡說八道加上嚴聲質問,調侃了她一下:「撒謊有什麼感覺?」
——還真沒有什麼想法。
江星睨思索了一番,然後幽幽地開口說道:「自己叫自己名字的感覺還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