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屋一妻政策
時間滴滴答。
兩個星期過去。
燕京西山腳下。
穆葶葶拉著魏易，跑了整整兩個周末的樓盤。
從朝陽公園到海淀，從三環到四環，她把每一套都看得極仔細，問題比中介還多。
「這套採光不好。冬天陰冷，你拍夜戲回來容易感冒。」
「這套裝修太土了。拆掉重新裝又麻煩的很，費錢費事費時間，不好。」
「這套位置太偏。這都快到隔壁省了吧。」
「這套朝向不好，開窗比也不好。」
中介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姓劉，跟在後面直擦汗。
她賣了五年別墅，這麼難搞的客戶不是頭一次見，不過這麼年輕這麼難搞的就比較少見了。
不是挑三揀四的那種難搞，是每一句話都讓人沒法反駁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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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
應該是負責掏錢的那位：反而全程一聲不吭。
就插著兜跟在女人後面，她說什麼他都點頭。
偶爾低頭看手機，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嘴角掛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關鍵還長得特別帥，她覺得好多男明星都沒有他好看。
而且看起來比女的還要年輕。
劉中介忍不住小聲問穆葶葶：「您先生是做哪行的？
這會兒穆葶葶的宮鎖還沒上映。還在製作後期當中。
魏易又是導演，雖然現在名氣很大，但畢竟不是經常能在熒幕上見到的明星臉。
兩人出街，只要不碰上業內的記者，倒也不會被輕易認出來。
穆葶葶正在檢查一套房子的踢腳線，頭也沒抬：「他不是我先生。他是我老闆。」
劉中介愣住。
老闆陪員工買房？
還全程不插嘴？
她看了看魏易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又看了看穆葶葶專注的側臉。
她覺得自己懂了。
她決定不再問了。
這套房子最終也沒要。穆葶葶嫌地下室太潮。
第四套。第五套。第六套。
魏易全程不催。
只在穆葶葶猶豫某套房朝向時多說了一句：「你覺得哪套舒服就定哪套。不用替我省錢。」
劉中介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
這語氣，跟去菜市場買白菜似的。
終於，在第九套。
西山別墅區核心板塊。香山清琴。
穆葶葶站在院子裡不走了。
獨棟，上二下一，五居室全套房。建築面積四百五，院子八百平，在小區里算小的。
但院裡那棵柿子樹，九月的天掛滿了小紅果，像一盞盞沒點亮的小燈籠。
她推門進去，從一樓走到二樓，從二樓走到地下室，又走回一樓，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推開窗。西山的輪廓遠遠地鋪在天邊，九月的陽光給山脊鍍了層金邊。
「就這兒了。」
她轉過身看著魏易，眼睛亮晶晶的。
「我算過了。這邊到學校開車二十多分鐘，到公司半小時多一點。你坐車喜歡睡覺，剛好在路上眯一會兒。西邊這幾年在開發，以後肯定會漲。柿子樹到了秋天特別好看，你拍完戲回來能在院子裡喝茶————」
她還在說。魏易牽過她的手，轉頭對王驍道：「小王，跟中介談合同。全款。寫兩個人的名字。」
王馳點頭出去。穆葶葶站在原地，張著嘴看他。
「兩個人的名字？」
「你不是說「咱倆的家」嗎。」
魏易推開客廳的落地窗，陽光湧進來，把空蕩蕩的客廳鋪成金色。他回頭看她一眼。
「過來看看，這兒正好能看見你喜歡的柿子樹。」
穆葶葶站在原地沒動。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眼淚憋回去。
後來簽合同的時候，魏易卻改了主意。
不全款了。
不是沒錢。
只是因為跟中介和地產公司的人聊了一圈才發現，這年頭的房產政策寬鬆得令人髮指。
首付最低能壓到百分之十，利率低，審核松，以房養房以貸養貸這套玩法還沒被限制。
他坐在售樓處的沙發上，盯著手裡的貸款合同看了很久。
上輩子在縣城當公務員，眼睜睜看著房價從幾千漲到幾萬，自己那點死工資連首付都湊不齊。
後來寫小說賺到錢了，房價也已經漲到了天上去。
這輩子手裡現在攥著幾千萬現金，站在起飛前的跑道上。
不薅一把都對不起自己。
關鍵是除了拍戲、寫小說外，他對於未來能發財的機會記住的真不多。
房地產算一個，還有幾年才會出現的比特幣算一個。
茅台股票，蘋果股票，企鵝股票，這些也能算一個。
後面的移動網際網路風口，更後面的短視頻風口，這些他只知道個大概。
具體怎麼玩應該投資什麼，他一律不清楚。
雖然他也知道2008年美國的次貸危機形成的全球金融風暴。
可應該怎麼玩，應該何時入場，從哪個地方入場，然後什麼時候離場。
這些他通通都不知曉。
刁毛系統整天又只會修仙，只關注所謂的「仙界」。
沒有系統開掛的情況下，性格謹慎的他只敢搞一搞把握性大的。
比如眼前的房地產，比如幾年後的比特市。
他想好了。
趁著現在奧運會還沒開幕，首都房價還沒起飛。
先在首都囤它幾十上百套房，後面再把這套生意放到全國去搞。
只要在口罩來臨前把房子出清，那這生意就穩賺不賠。
而且等比特幣出來後，悄摸摸的囤它個一兩萬個。
後面啥都不用干，百億富豪也是沒問題的。
什麼？就只囤一、兩萬個，那么小氣？
呵呵，你以為人家莊家是傻子啊。
如果他們知道某人持有大量比特幣，幾十萬上百萬那種。
那麼未來漲價到十幾萬美元一個的，大概率不會再是比特幣。
而會是阿特幣斯特幣或者紐特幣之類的玩意兒。
所以囤個一兩萬個，趁機一大塊肉吃吃得了。
還想吃半條腿？
那絕對是想多了。
想到這裡。
他把合同擱下，給黎驊打了個電話。
「師兄，幫我註冊一家物業投資公司。業務範圍就寫房地產投資。法人用你的名字，實際控制人是我。」
黎驊那邊正在剪《宮鎖心玉》的後期，聞言愣了一下：「你要搞房地產？」
「嗯。趁這兩年政策好，買一批房子放著。首付能壓多低壓多低，貸出來的錢再買，滾起來。」
「你這是要薅銀行的羊毛？」
「薅的是未來的羊毛。過兩年首都房價一飛，現在買就是撿錢。公司賺了給你分紅。
「」
黎驊沉默了片刻：「師弟，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連明年房價漲多少都算出來了。」
「差不多。」
黎驛把電話掛了。他決定不問細節。
細問的話，絕對又是一句：「我高考滿分」把他堵到死。
跟這種高考滿分的怪物討論細節，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
不過黎驛決定回家找老婆商量，再找家裡搞點錢。
魏易看好的生意，黎驊心一狠，決定自己也玩一把。
購房意向協議當天就簽了。
穆葶葶站在院子裡，仰頭看那棵柿子樹。
夕陽從樹權間漏下來，把地上的影子切成細碎的金片。
她掏出手機拍了好多照片。
回到北電宿舍以後，打開電腦，把照片傳上去，打開新浪博客，配了八個字。
「我們的家。秋天真好。」
沒艾特任何人。發完就去泡茶。
等她端著茶回來，博客好友私信一大堆。
張佳妮第一個評論：「天哪天哪天哪這是哪？！婷婷你買房了？！」
張漩緊跟著一長串感嘆號：「臥槽。別墅。西山。柿子樹。香山清琴？這小區我爸媽之前看過，一平米四萬多，根本不可能買得起。師姐牛逼。」
張小菲小心翼翼地發了個笑臉：「恭喜師姐。院子好漂亮。」
袁姍姍跟了一條：「那個柿子樹能吃嗎？」
她們宿舍四個和穆葶葶，這次在宮鎖劇里集體出演。
除了楊蜜和穆葶葶，其他三人都和小穆的關係混的還行。
也都經常在博客上互動。
不過互動歸互動，私底下張漩當然知道穆葶葶不可能買得起。
她才演了一部女主戲而已。
這種別墅，圈裡能單獨買得起的明星都沒幾個。
更何況的穆葶葶的戲都還沒上映呢！
只能是魏易買的。
宿舍里，楊蜜不在。
張小菲小聲開口：「所以————穆師姐和魏導這是領證了嗎？」
袁姍姍緊跟著：「不可能，老闆才十九歲多，不夠年齡的。」
「別瞎說。」張漩也趕緊道，「應該就是老闆給她買的，畢竟是第一個女朋友嘛。我現在一點也不懷疑穆師姐的地位了。」
還有————
呵呵呵，蜜蜜知道了一定會難受吧！
嘖嘖！
這話張漩沒說出來。
就是她心裡忍不住一陣暗爽。
然後是不速之客霍詩燕在新浪博客上，發了個笑臉表情評論：「好漂亮的院子，恭喜婷婷姐。」
其實她年齡比穆葶葶大。
穆葶葶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幾秒，沒回復。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刷起了盜版劇。
范彬彬的電話是在她喝完半杯茶之後打進來的。
穆葶葶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餵。」
「你買房子了？」范彬彬的聲音很平，但穆葶葶能聽出那股子壓著火氣的調調。
「嗯。西山這邊，今天剛簽完合同。」
「他出的錢？」
「兩個人的名字。」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范彬彬的聲音忽然變了個調，不再是質問，更像是陳述：「行。你厲害。」
然後掛了。
穆葶葶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
她不知道的是，范彬彬掛了電話之後，下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魏易。
范彬彬打電話給魏易，接通後第一句話語氣很平：「聽說你給穆葶葶買了套別墅？還寫兩個人的名字？」
魏易正坐著車，在從公司回北電教師宿舍的路上：「消息挺靈通啊。」
「她都發博客了，全網都看到了！九宮格，八張房子的，一張你的背影！」
「還把我發上去了？
「重點不是把你發上去了。」范彬彬深吸一口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高媛媛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冰冰，小穆有家了，我們過去給她新家慶祝吧」。」
「這不挺好的嗎？」
「挺好個屁！她腦子有病，注意不到重點。但我沒有，我腦子清醒的很！魏易，我也要房子，我也要別墅！」
魏易沉默片刻：「好好，我也給你買一套。」
正好準備搞物業公司，這不就來了嗎？
嘿嘿，到時候甚至可以讓她們用片酬來還房貸。
美其名曰共同投資！
嘖，不錯不錯。
「哼！這才差不多，我也要別墅，獨棟的！」
「好，那就買別墅。」
「我不要買和她一個小區，她在西山那邊，那我就在中央別墅區這邊！」
「好，行。」
「我要挑比她大的，比她貴的。」
「買買買買買！」
」
，掛了電話，魏易奔馳轎車的後車廂上，盯著車頂，心想此刻系統如果彈窗一定會寫：
【道侶范彬彬醋意值突破上限，修羅場預警。】
但系統偏偏裝死，面板上只彈了一行字：
【宿主自行判斷，本系統不提供感情糾紛調解服務。】
魏易把手機塞回兜里，繼續閉目養神。前排開車的魏漢武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
「叔。」
「嗯。
「」
「我有幾個嬸？」
魏易睜開眼，看著後視鏡里那張國字臉：「你管這幹啥。」
魏漢武沒吭聲，眼睛直視前方。
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我爸說你打小就招女孩子喜歡。我還不信。」
「你爸還說什麼了。」
「還說你是老祖宗投胎，有慧根。」
「好好開車。」
魏漢武閉嘴了。
高媛媛的電話是他快到宿舍時打來的。
她那邊背景音很輕，像是在家裡，偶爾能聽到翻書頁的聲音。
「婷婷的房子很漂亮。」
「你也要一套嗎？」
「不要。」
高媛媛的拒絕讓魏易出乎意料之外，但她下面那句話讓魏易差點被煙嗆到，「一個人住大房子我會害怕。我跟著你住就行。
魏易咳了兩聲：「當真不要？」
「不要啊。以後你去找婷婷，我也跟著去。反正她房子看起來很大，房間應該很多，給我一個應該沒問題。」
魏易沉默了很久。
「這話你對婷婷說過沒。」
「還沒。打算過兩天去看她的時候說。順便給她帶盆綠蘿。綠蘿好養，放新家能吸甲醛。」
「你千萬別和她說。」
「為什麼？」
「她為人比較小氣。不是范彬彬，更沒有你心胸開闊。」
「你才知道我心胸開闊啊～」
「我當然知道。」
不然也不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嘖，住到男朋友的另一個女朋友的家裡去。
也就你高媛媛敢想了。
第二天。
魏易真的被范彬彬拉去看了房。
在溫榆河畔的中央別墅區。
獨棟，上下三層帶地下室和閣樓，歐式外立面，花園一千二百平，比穆葶葶那套大了近一半。
范彬彬一身黑裙高跟鞋，站在別墅門口，挽著他胳膊往裡走，邊走邊說：「我查過了，這邊離機場近，以後你飛外地出差不折騰。周邊有三家國際學校，將來有了孩子上學方便。地下室改影音室，二樓做書房，三樓————」
她回頭看他一眼，忽然笑了：「算了。反正你也不關心這些。只要比她那套大就行。」
魏易雙手插兜，跟在她後面，偶爾點頭。
看完整棟房子，范彬彬站在客廳中央，仰頭看著挑高的水晶吊燈，忽然開口：「合同寫幾個人的名字？」
魏易靠在門框上：「隨你。」
范彬彬從包里掏出簽字筆，遞給他：「那就兩個。」
都可以。
反正自己最後只會代表「唯一物業」簽字，房子最後其實是唯一物業和范彬彬，和穆葶葶一起買的。
而且房貸後面也要她們一起還，魏易只出10%的首付！
房子還會被魏易想辦法拿去貸款，貸出來的錢繼續買房搞投資。
這樣一想。
魏易突然就覺得必須給高媛媛買房。
楊蜜也得買。
搞搞一屋一妻，一妻一屋的政策，又能當投資，又能收賣她們。
這個買賣做得。
於是都不等楊蜜主動開口，這天下午楊蜜過來合歡影視五樓找他商量《步步驚心》項目的時候。
「蜜蜜，要不要給你買個房子。」
「啊？！」楊蜜愣住了。
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就是你買個房子啊。你婷婷姐，冰冰姐都買了。所以我問你，你要不要。」
「我、我————我也有嘛！」楊蜜震驚道。
「只要你想買，那就有。」
「那我當然想了！」
楊蜜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回答。
房子本身對雌性來說，意義就是要比雄性更大。
更何況這裡是首都，楊蜜又已經知道了魏易剛給穆葶葶和范彬彬買了房。
現在聽說自己也有份，她自然是整個人都震驚又亢奮，巨大的驚喜籠罩全身。
「那就買。你去挑，兩千萬以下的隨便你挑。」
魏易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現在資金有限。所以首付我來出，貸款你以後自己還，或者我們一起還。名字寫我們兩個的名字，你婷婷姐和冰冰姐也是這樣的。」
「怎麼樣。」
魏易看著她：「你還想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