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死不可怕,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的安眠
此時此刻,禪院真希比之禪院甚爾,唯一的優勢究竟在何處呢?
答案是,身體。
或者說,生理構造。
觀月誠借著胸腔里僅剩的最後一口氣,將那個荒誕、無恥、卻絕對有效的毒辣字眼,用極度沙啞的聲帶悍然嘶吼開來一66
一全力攻擊自己的睪丸!!」
『殘響模仿·咒言術』!
啪!!
伴隨著沉重到令人牙酸的肉體爆鳴,在真希『都這種時候了你能不能正常一點!』的震驚表情中——
甚爾勢大力沉、足以砸穿山脈的恐怖重拳,竟然毫無保留地反手一錘,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胯下!
天予暴君全力以赴的一拳!
痛覺對於死去的傀儡毫無意義。
在這一秒內,天與暴君的本能被強制剝奪。
在咒言命令生效的這短短一秒內,他的雙臂被迫做出了荒誕的自殘動作、他的完美架勢被瞬間拆解,那凌駕於世人之上、依靠本能去卸力消力的完美肉體————
在這一秒內,徹底淪為了無法反抗的木偶!
而『格溫』不受影響!
即便是直接針對大腦生效的『咒言』,也沒法讓一個純粹的雌性肉體,憑空長出雄性的器官。
完全不存在的東西,自然無法被定義為攻擊目標!
更何況,這發咒言的限定條件極為精準是攻擊『自己的』。
在這因荒誕命令而停滯的一秒里,唯有身為女性的真希,獲得了絕對的『自由』。
僅在萬分之一秒內,高專風紀委員真希同學,腦海中剛閃過「這特麼也行?!笨蛋誠你能不能當個正常人!!」的荒誕感,表情就完成了從『求求你當個人吧!』到『臥槽還能這麼打?!』的超絕無縫變臉。
而那「筋肉連結大腦,暴力代替思考」的天予肉體,本能比大腦更快的做出了反應!
『釋魂刀』在夜幕中拉出一道殘忍而決絕的弧光,順著甚爾完全失去防守的空當,迎頭悍然斬入了這位「前輩」的頸椎骨之中!
老東西給我死啊!
一你兒子我們用起來很順手,就不還給你了!
噗嗤!
利刃切開皮肉,可甚爾的骨骼硬度強悍得像是一塊不講理的星鈦合金。
刀鋒在斬入大半後,在一陣刺耳的骨骼摩擦聲中,生生卡死!
『天予咒縛』,詛咒抗性生效,『咒言』的效果即將褪去!
還差最後,決定生死的一線一!!!
廢墟邊緣,跨坐在熊貓肩頭上的狗卷棘,額角青筋暴起,發出了最後的沙啞嘶吼,通過擴音器雷鳴般炸響:
"6
一向右旋轉!!」
剛從觀月誠那奇命令中擺脫出來的禪院甚爾,甚至還沒來得及用肌肉修正重心,整個人的上半身、連同脖頸,便再次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宏大偉力,強行向右擰轉!
真希由左至右的橫劈,因這股轉動力道化為了暴烈萬分的順流斬擊;
可對於甚爾來說————則是主動用自己的喉管與勁骨,迎面撞向了那柄無視一切防禦、
直擊靈魂的凶刃!
兩股立足於世界肉體進化終點的巨力,在交錯點上,完成了最終的超音速對撞一哧—
筋肉被成片切裂、骨骼被一剖為二。
啪嗒。
帶著死魚眼、神色難明的暴君之顱,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終於無力地掉落在了涉谷焦黑、熔融的廢墟焦土之上。
史上第一位完美的『天予暴君』,曾將五條悟踩在腳下的前代傳說一時隔十二年,再度迎來了死亡。
在視線的最後,他闔上了眼睛。
戰至最後一刻,自刎歸天。
似乎,也不錯。
死不可怕。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的安眠。
「笨蛋誠,就算以你的腦袋來說,剛才那個方法也太下流了吧!」
甚爾的殘響如同風中殘燭般散去,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在微光中逐漸扭曲、回縮,最終重新變回了尾神婆婆那個倒霉孫子的青澀容貌。
神話退場,只剩下一具縮水了三圈的凡人屍體。
錚一真希順手將釋魂刀收入鞘中,邁開長腿走過去,一把扯住觀月誠的胳膊,將這個渾身骨頭快要散架的傢伙從地上拉了起來。
「說什麼呢?這叫智取,寶貝。」
觀月誠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齜牙咧嘴地扯了扯嘴角,忍著大腦撕裂般的劇痛,強行在體內再度切換並復刻了一次新田新的術式。
嗡。
微弱的幽藍光芒閃過,總算是趕在內臟徹底衰竭前給這具破爛身體踩了一腳死剎車,強行讓那些不斷惡化的瀕死重傷暫時停滯在了當前的節點。
緊接著,他抬起右手,衝著遠處正火急火燎想趕過來的熊貓和狗卷棘打了個手勢,示意兩個顯眼的大頭小頭先在原地待命。
「呼————」
觀月誠深吸一口氣,喉嚨里再度泛起陣陣屬於『咒言』的波動,盯著真希那條血淋淋的斷肩,輕聲開口:
」
一癒合吧。」
然而————效果差得讓人直想翻白眼。
『天予咒縛』那恐怖到不講道理的咒術抗性,在這一刻無情地充當了反向Debuff——
真希肩頭上那些翻卷的皮肉只是微微蠕動了一下,滲血的速度稍微慢了幾分,然後就————
沒有然後了。
觀月誠長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失算了,我的複製版本精度不夠。你過去讓棘試試吧,不過記得讓熊貓先退遠點,免得棘受到不必要的反噬————」
「得了吧,別瞎折騰了。」
真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乾脆利落地出聲打斷了他。
少女偏過頭,隨意瞥了一眼自己殘破的左肩,語氣帶著一絲習慣性的嫌棄,卻少見的溫柔:「效果這麼一般,還不如靠我這具肉體自然癒合來得實在。你們的咒力都不多了,不值得浪費在這上面。」
「鮭魚,大芥,木魚花!」(別嘴硬說話了!看你倆那臉色,感覺下一秒就要一起兩眼一翻直接過去了啊!)
狗卷棘「乘坐」著熊貓趕到跟前,嬌小的咒言師乾淨利落地從那寬闊的毛絨肩膀上滑了下來,順手一拍熊貓那厚實的熊屁股,直接給幾乎要癱倒在地、神智模糊的觀月誠騰出了最尊貴的重裝客座。
「哎呀呀,真是慘烈啊,你們兩個。」
熊貓咧開那張滿是黑白硬毛的熊嘴,動作卻與那暴虐的『大猩猩形態』完全相反,小心翼翼地用一雙肉掌穿過觀月誠的腋下,打算用最穩當的姿勢把他往自己寬闊的背上一扛,全速趕往家入硝子所在的後方安全醫療點。
啊,抱歉啊,白毛笨蛋,我也沒辦法了。
反轉術式、魔虛羅召喚、不義遊戲三招現在都被封印了,咒力也只剩這麼點,只能先撤退了.....
—九十九由基,來的也太慢了吧!現在還沒到麼!
就在熊貓準備拔腿狂奔的剎那,趴在熊背上、眼看著就要吐出一口靈魂的觀月誠,顫巍巍地伸出一隻染血的手指,死死揪住了熊貓耳朵上的硬毛,虛弱呢喃著:「熊貓,等會你去找夜娥老頭,幫我開幾張七天六夜頂級水療spa的發票,我術式要」」
啪、啪、啪。
突兀、清脆,卻緩慢得讓人渾身發毛的掌聲,毫無徵兆地從散落的硝煙深處響起,打斷了他的話語。
熊貓那準備拔腿狂奔的厚實熊掌,在這一刻生生釘死在原地。
緊接著傳來的,是一個他們熟悉的、本來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聲音。
磁性、溫和,甚至透著些許長輩般欣慰。
「觀月同學,真希同學,還有狗卷同學和熊貓,咒術師為了拯救咒術師,不惜拼上性命!這樣的羈絆————悟真是教出了最棒的學生啊。」
「竟然能以這樣殘破不堪的狀態戰勝禪院甚爾,精彩!實在是精彩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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