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省理工學院。
當整個紐約市的政壇為了蘇皓搞出來的理論而掀起腥風血雨時。
他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背著個雙肩包，悠哉悠哉地在學校里上課。
早上在階梯教室聽完課後，陽光明媚的午休時間，
他照例端著餐盤，跟西奧多和斯里這兩個活寶湊在一張食堂長桌旁吃午飯。
「人手還沒招齊嗎？」
蘇皓一邊吃著意面，一邊看著兩人問道。
「正在推進中，你是不知道現在情況有多誇張，我們收到的簡歷，比預想的要多的多。」
「是嗎？有那麼誇張？」
其實也不能怪別人。
最近這段時間，蘇皓那張年輕的臉，簡直把全球幾大頂尖科學期刊和新聞媒體當成了自家後院，三天兩頭就在版面上瘋狂刷屏。
隨手翻開一份報紙都是這樣的加粗大字：
【市長約翰的決勝王牌，隱藏其後的年輕最強大腦！】
【矽谷資本圈震動！「神諭計劃」向民間商用領域延伸的可能性？】
「所以現在能擠進你項目組，等同於在學術簡歷上鍍金。
不過，你最好別對新招來的人抱太大期望。」
西奧多壞笑著指了指旁邊的人，
「最近這段時間的面試，都是斯里這傢伙在負責出題。
不知怎麼搞的，這傢伙在那些應聘者眼裡的惡名，
好像比我上次當『暴君面試官』的時候還要響亮了十倍不止。
人送外號『恆河屠夫』！」
「咳咳！咳咳咳！」
正埋頭猛扒羊肉咖喱的斯里差點被嗆死，一張黑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抓起一旁的水杯狂灌。
「喂喂喂！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我可是很冤枉的好嗎！我明明什麼都沒幹！
我只是拿我們平時，在實驗室里經常探討的那幾個最基礎的課題，跟他們隨便聊了聊而已啊？
誰知道那幫傢伙頂著常春藤的博士頭銜，結果連前三步推導都跟不上，坐在面試桌前急得滿頭大汗，這也能怪我？！」
西奧多搖了搖頭，嘿嘿笑了一聲。
「你管那種能把眾多數學博士逼瘋的東西叫『基礎課題』？
我敢打包票，你這傢伙在面試桌上，絕對比我挑剔多了。
不過嘛……這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這是要在整個紐約市鋪開的龐大系統，我們需要的是一來就能上戰場的即戰力。」
.「你說的對，想想看，要是我們真的放水，招個平庸的人進來會怎麼樣？
別說參與核心研發了，光是讓他消化咱們團隊這段時間堆出來的底層代碼和數據邏輯，可能就要花上他好幾年的時間。
而且一旦『神諭』系統正式開始運轉，每天處理的數據量是海量的，
工作強度只會比現在大十倍不止，庸才進來只有死路一條！」
「唉，愁死我了。」
斯里嘆了口氣。
「這幾天逼得我實在沒辦法，甚至跑到Logia論壇上去撈人了。但沒發現幾個亮眼的。」
「嗯？斯里也用那玩意兒？現在也是Logia的註冊用戶嗎？」
蘇皓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問道。
「是啊。我早就是了。」
斯里撓了撓頭。
「前陣子Logia經歷了一次大更新後，即時通訊和代碼塊社區功能大幅強化了，簡直好用到爆。
對於全美、乃至全球的數學家們來說，在那邊維持人脈網絡，實在是太方便了。
以前大家只是在論壇里簡單交流幾句裝裝逼。
但現在，動不動就在一個難題下面蓋起幾百層的討論樓，
各路神仙在裡面瘋狂撕逼甩公式，場面火爆得很。」
「聽說最近甚至有人專門建立私人討論串，用來交流證明框架和構想草案。」
西奧多點頭附和。
「沒錯，可以說已經半個社交平台化了。」
「說白了，這就是個專為數學家打造的大型論壇吧？雖說裡面百分之九十都是些愛顯擺的臭小鬼。」
「斯里現在排第幾名？」
蘇皓漫不經心地拋出了這個敏感的問題。
斯里猶豫了片刻，才用很小的聲音答道。
「.......第五名。」
毫不誇張地說，如今的Logia全服排行榜，蘇皓處於絕對的統治狀態。
那是一個令人絕望的斷層，仿佛神明在一群凡人鬥毆的泥潭上方建了一座雲端城堡，俯瞰眾生。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名次碾壓了。
這簡直就是高維生物對低維世界的屠殺！
所有人都知道，哪怕蘇皓現在直接拔掉網線，這輩子都不再登錄那個破網站。
他那高掛在第一名的寶座，也絕對無人能夠撼動分毫！
甚至論壇里早就掀起了一股聲勢浩大的請願潮，一幫被打擊得懷疑人生的數學天才們，
聯名要求官方趕緊給蘇皓整一個「榮譽殿堂」，把他的ID從凡人排名里徹底踢出去，給大家留條活路！
至於緊隨其後萬年老二的，則是眼前這個叼著吸管的西奧多。
他以接近一千分大關的驕人成績，長期穩固地坐擁著第二名的交椅，成為凡人的最高峰。
「哈哈哈！」
聽到斯里的自曝，西奧多囂張地大笑起來。
「哎呀，其實也不丟人。作為一個非正統數學專業出身的傢伙，
你能在這個滿是變態的榜單上硬生生苟住這個名次，已經相當不錯了。
而且，排在你前面的第三名和第四名，我也都認識。你輸給他們不冤。」
蘇皓這下被勾起了一絲興趣，有些好奇地偏了偏頭。
「聽著有點意思，都是些什麼人？」
「一個是幾年前橫掃IMO以滿分拿過金牌、現在在加州理工讀碩；
另一個更不簡單，是普林斯頓的伊利亞·克羅寧研究室里的得意門生。」
斯里不服氣地冷哼了一聲，撇了撇嘴。
「都是些怪物級別的天才啊，我一個搞應用的跟他們拼純理論，這怎麼比！」
「哎呀，不用管他們。反正他們也不可能加入我們團隊。」
聽著這兩人的對話，蘇皓摸了摸下巴。
這段時間由於紐約那邊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他幾乎連軸轉，早就把Logia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啊！對了！」
西奧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我帳號的未登錄懲罰今天好像就到期了，得趕緊上去簽個到！」
西奧多急忙從包里掏出筆記本電腦，放在餐桌上翻開。
噼里啪啦。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一陣飛快地敲擊，熟練地登入了Logia的頁面。
「咦？」
西奧多整個上半身前傾，幾乎要把臉貼在屏幕上。
「你不是第五名了，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