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里嚇了一跳,馬上湊了過來。
「啊?什麼情況?難道是前面那個普林斯頓的傢伙被扣分掉下去了?
我的名次升了嗎?我是第四了?!」
西奧多臉上帶著一種古怪且憋笑的同情,一句話也沒有說,
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筆記本屏幕,轉到了蘇皓和斯里兩人的面前。
【Logia排行榜實時更新】
[第一名:蘇皓 / SSS / MIT / CN / 32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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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西奧多·蘭福德 / S+ / MIT / US / 9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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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朱利安·朗貝爾 / S / 加州理工 / FR / 99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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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名:林舒婉 / S / MIT / CN / 9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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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名:丹尼爾·布朗 / S / 普林斯頓 / US / 99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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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名:斯里尼瓦薩·克里希南 / S / MIT / IN / 995.8]
「啊啊啊!被擠下去了!」
餐桌前,兩人瞬間形成了極度鮮明的對比。
斯里滿心挫敗地哀嚎,雙手死死抱住了頭,連咖喱都不香了。
而西奧多卻死死盯著那個憑空殺出來的第四名,一副發現了什麼有趣事物的表情,
至於蘇皓,他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在排名或是分數,而是牢牢鎖定在了林舒婉的所屬機構上。
MIT?
.........
麻省理工學院,向來不歡迎轉學生。
每年這裡招收的本科轉學生,頂天了也就二十來號人。
要知道,每年遞交申請的各路學神多達數千!
錄取率?
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簡直殘酷得令人髮指。
原因其實再簡單不過。
如今這套擺在麻省理工本科生面前的課程體系,根本不是拍腦袋隨便想出來的。
那是整整幾代學術巨擘經過數十年的設計、試錯、打磨,一層層嚴絲合縫嵌套才最終成型的「煉蠱陣」。
那些基礎科學科目的課程安排,精妙得宛如瑞士鐘錶,
每一顆齒輪都在為後續的專業學習和研究生階段打下堅實的基礎。
這種極限壓縮的知識鏈條,根本沒給外校學生留有任何中途插班的縫隙。
正因如此,麻省理工設下了一道鐵閘。
只有在極個別的特殊情況下,才允許轉學。
這是學校里眾人皆知的不成文規定。
想破例?
可以。
除非對方是已經被學界認可的研究者,或者具備同等潛力的天才。
「哦?有意思,這名申請者的履歷可真不簡單。」
招生委員會的那位老學究,翻閱林舒婉檔案時,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他向前翻了一頁,再次仔細閱讀起材料。
他對那些滿分績點連看都沒看一眼,而是全神貫注地研讀起林舒婉附上的研究摘要。
數論、圖論、計算理論,以及將這些內容融為一體的組合結構。
這幾樣東西,哪怕單獨拎出任何一個,那都是能讓研究生薅禿頭髮的宏大課題!
但此刻,在這份薄薄的檔案里,它們卻在一個核心問題的統率下,被有機地結合在了一起!
簡直就像是一件渾然天成的藝術品,散發著迷人的邏輯之美!
這段時間以來,林舒婉簡直像著了魔。
她一直對西奧多發來的那個學術問題耿耿於懷,連吃飯睡覺腦子裡都在循環播放。
她敏銳地察覺到,這似乎與蘇皓曾使用過的計算理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在將圖的局部規則壓縮為自動機的過程中,狀態數的轉移是否可行?
表面上看,這是一個計算理論的問題,但在她眼中,卻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她絕不相信這僅僅是一個巧合。
狀態轉移的周期,僅在特定長度下出現的特例。
林舒婉開始將這些線索全部匯集到一處。
她將圖的局部結構替換為整數數列,並用同餘式來表示轉移規則。
結果,原本看似無序的模式,竟然在素數周期中顯露出了波動。
「看來死磕數論還是有回報的。」
當初為了協助蘇皓證明黎曼猜想而傾注心血鑽研的數論,如今卻成了支撐她自身數學體系的強大力量。
她利用剩餘定理分解了轉移,隨後引入狄利克雷生成函數,精準追蹤了狀態數的增長率。
經過數月枯燥乏味的研究,林舒婉在學校里露面的次數越來越少。
她根本沒有閒暇去重溫那些早已爛熟於心的知識。
她不分晝夜地推算著生成函數的係數,重新劃定狀態空間的邊界。
有的時候,她甚至能一整天滴水未進,只是呆呆地佇立在黑板前。
直到此時,她才終於體會到蘇皓當初是怎樣的心境。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不能完成這項研究,她作為數學家的道路將寸步難行。
終於,在某一天,林舒婉成功在那些雜亂無章、不斷跳躍的係數之間,發現了一條隱藏的特殊規則。
在黑板上寫下證明過程時,她的雙手都在抑制不住地顫抖。
Q.E.D.(證明完畢)。
「……成功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瞬間涌遍全身。
這是徹頭徹尾、僅憑她一人之力所取得的巔峰成就。
林舒婉蹲縮在空蕩蕩的教室里,雙臂緊緊抱著膝蓋,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