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書中自有顏如玉！
奧斯卡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覺得馬紅俊說得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那你研發這個藥方，是為了什麼？你現在才七歲，三十級魂尊，修煉速度已經夠快了，還需要用藥輔助？」
馬紅俊把那頁紙收回來，目光落在上面寫滿的數字和藥材名稱上，語氣依然平淡，但眼睛裡多了一些東西。
「藥浴的方子是邵鑫老師配的，藥材是村里採買的。方子沒問題，藥材沒問題，熬藥的人也沒問題。但那個方子是給普通人用的，不是給先天滿魂力的人用的，不是給邪火鳳凰用的，不是給史萊克的學生用的。」
他頓了頓。
「我們的體質、武魂、修煉方式，都和普通魂師不一樣。用別人的方子，永遠只能達到別人的高度。」
馬紅俊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讓奧斯卡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翻湧。
他還想再問什麼，馬紅俊已經把目光收回到書上了，意思是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奧斯卡識趣地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馬紅俊的背影被油燈的光拉得很長，投在牆上，肩膀的線條堅實有力，完全不像是七歲孩子的身材，但筆握得很穩，字寫得很快。
「別太晚了。」奧斯卡說了這麼一句就走了。
馬紅俊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看著桌上那幾本厚書，看著自己寫滿的那頁紙。
藥方還不完整，還需要反覆推敲和驗證。
淬骨草和活血藤的配比他改了十幾版，總覺得還有優化的空間。
凝神花放了以後冥想效率確實能提升，但如果用量太大，反而會導致心神不寧。
每一味藥材之間的平衡，比他預想的要微妙得多。
但他知道自己走的路是對的。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這兩句話他前世就聽過，但這輩子才真正理解它的意思。
書里裝的不只是知識，是前人走過的路、踩過的坑、花了無數代價才換來的一點點經驗。
這些經驗，如果靠自己摸索，一輩子都摸不完。
馬紅俊拿起筆，在紙上又寫了一行字「凝神花兩錢，配以安息香一錢，可中和其烈性，心神更穩。」
窗外，月光如水。
訓練場上空無一人，只有那些深藍色的旗幟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旗面上的金色徽章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弗蘭德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馬紅俊房間裡透出的那縷燈光。
「那小子還在看書？」趙無極從外面走進來，順著弗蘭德的目光看了一眼。
「嗯。
「」
「每天看到那麼晚，身體吃得消嗎？」
弗蘭德沒有回答。
他看著那縷燈光，目光里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他是對的。」弗蘭德說。
趙無極沒聽清：「什麼？」
弗蘭德沒有再說。
他關上窗戶，走回桌前坐下。
桌上也攤著一本書，是他從墨香書閣借來的。
《高級魂力理論》。
他翻到折角的那一頁，接著往下看。
馬紅俊說得對。
書中自有黃金屋。
書中自有顏如玉。
他這個當老師的，也不能落後。
馬紅俊在圖書館裡泡了整整三天。
不是墨香書閣那座大圖書館，是學院自己建的那間小圖書室。
書架不大，藏書不過幾百本，但每一本都是弗蘭德精挑細選過的魂獸圖鑑、藥材彙編、武魂理論、大陸通史。
書脊上的燙金字體在油燈下泛著暗淡的光，書頁邊角被翻得起了毛邊。
三天的零碎時間，他把《高級藥理學》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把之前記錄藥材功效的筆記本拿出來對照修正，又翻出邵鑫的藥浴方子看了一遍。
邵鑫的方子沒有問題，藥材搭配中規中矩，君臣佐使各司其職。
對於一個普通魂師來說，這已經是一份相當不錯的滋補方子了。
「太溫和」的意思就是不夠勁。
馬紅俊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第一版配方。
淬骨草三錢、活血藤五錢、凝神花兩錢、安息香一錢、千年溫泉水一桶。
淬骨草強化骨骼，活血藤疏通經脈，凝神花安定心神、提升冥想效率，安息香中和凝神花的烈性。
四味藥材各司其職，互不衝突。
馬紅俊寫完之後自己看了兩遍，覺得太中庸了。
他又寫第二版。
淬骨草加到五錢，活血藤加到八錢，凝神花維持兩錢，去掉安息香一他不想中和凝神花的烈性，他要的就是那股烈性。
強行中和掉，不如不放。
第三版。
第四版。
第五版。
每一版都比前一版更大膽。
淬骨草的量從三錢一路加到了一兩。
活血藤從五錢加到了兩。
凝神花從兩錢加到了五錢。
千年溫泉水從一桶加到了三桶。
馬紅俊看著第五版的配方，自己都笑了。
這分量，泡進去別說人了，牛都扛不住。
他又換了一張紙，重新寫。
這一次，他沒有再追求「勁兒大」，而是認真地、一筆一划地寫下了他深思熟慮後的最終版本。
淬骨草六錢，活血藤一兩，凝神花三錢，安息香兩錢，千年溫泉水兩桶。
馬紅俊舉著那張紙左看右看，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淬骨草六錢骨骼承受力有限，多了反而會傷及骨髓，不能貪多。
活血藤一兩一疏通經脈是藥浴的核心目的，經脈不通，魂力運轉就會受阻，修煉速度自然上不去。
凝神花配安息香把凝神花的烈性中和掉七成，留下三成。
既能提升冥想效率，又不至於讓人心神不寧。三分刺激，七分穩固。
寫完方子，馬紅俊沒有急著去找弗蘭德。
他又翻出那本《魂獸藥材通鑑》，找到淬骨草的那一頁，把藥性那段重新讀了一遍，「入腎經，強筋骨，久服輕身延年」，又找到活血藤，順著讀完，再讀凝神花。
確認無誤之後，他把藥方疊好放進懷裡。
第二天早晨，訓練結束後馬紅俊找到了弗蘭德。
弗蘭德正在辦公室里翻帳本。
學院最近的收支還算平衡，拍賣行的收入穩定，校舍建設的尾款已經結清，帳上還剩下一萬多金魂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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