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幫花店老闆解決糾紛,她以身相許了?!
陸曼的眼眶紅了。
那層薄薄的水霧在丹鳳眼裡轉了幾圈,又被她逼了回去。
她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睫毛撲閃著,聲音帶著一絲微微的沙啞。
「謝謝。」
陳默笑了笑,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隨意。
「應該是我說謝謝才對,占了你這麼大的便宜。」
陸曼搖了搖頭,深棕色的麻花辮從肩膀上垂下來,聲音認真。
「不,是您幫我解決了麻煩。如果您不願意出手的話,那我最後可能只能選擇將這家傾注了我心血的店賣給那些催債公司,或者賣給一個陌生人,最後離開這裡。」
她頓了頓,目光從陳默臉上移開,掃過店裡每一個角落,繼續道:「但現在,您幫我保住了我的心血。我很感激。」
陳默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目光平靜而坦誠。
「正如你所說,咱們各取所需。」
陸曼點了點頭。
她低下頭,從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白色的A4紙,裝訂得整整齊齊,邊角沒有一絲摺痕,像是準備了很多天。
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陳默面前,手指在封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那咱們把合同簽一下吧,老闆。」
她說「老闆」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翹了起來,丹鳳眼彎成了兩道月牙,眼波流轉,風情萬種。
陳默聽到這聲「老闆」,忍不住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
他拿起茶几上的合同,翻開第一頁,一行一行地看過去。
條款寫得很清楚,產權轉讓、債務分割、員工聘用、工資標準,每一項都列得明明白白,字跡工整,沒有塗改,沒有歧義。
他看完最後一頁,合上合同,拿起茶几上那支黑色的簽字筆,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在紙面上划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陳默把合同推回陸曼面前,然後笑著調侃道:「你這算不算是以身相許了?」
陸曼臉上頓時一紅,她拿起合同,低頭看著那個簽名,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抬起頭,嘴角翹著,丹鳳眼亮亮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還沒說出口,她的面色突然變了,笑容從臉上消失。
她的目光越過陳默的肩膀,落在花店門口的方向,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手指攥著合同,微微用力。
陳默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
一個男人站在花店門口。
五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亂糟糟地支棱著,像一叢沒人打理的枯草。
臉上鬍子拉碴,眼袋很重,眼底一片青黑,眼球布滿血絲,像是好幾天沒有合眼。
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舊夾克,手裡拎著一個白酒瓶,整個人從裡到外散發著一股酸臭的酒氣,混著汗味和煙味,隔著好幾步遠都能聞到。
他靠在門框上,身體微微晃著,眼睛半睜半閉,踉蹌著走進來,酒瓶在手裡晃著。
「陸曼!」
「你今天必須得把這個店轉讓給我!不然你就是不孝女!白養你這麼大!狼心狗肺!
白眼狼!」
他朝陸曼走過來,步子歪歪扭扭,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
陸曼看著這個男人,眼眶頓時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嘴唇抿起,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已經斷絕父女關係了。」
她父親愣了一下,腳步頓了一瞬。
然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狗,又凶又可憐。
「斷絕關係?你說斷就斷?我養了你二十多年,你說斷就斷?」
他抬起手裡的酒瓶朝陸曼的方向揮了一下,瓶里的酒液濺出來幾滴,落在茶几上,洇開幾小片深色的水漬。
「你這個不孝女!白眼狼!你媽要是還在,看到你這個樣子,非得陳默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陸曼父親面前,距離不到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靜。
「這是你的店嗎?」
陸曼父親抬起頭看著陳默。
他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酒氣熏天的嘴裡噴出一股酸臭的氣息,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陳默一眼。
然後冷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呦,這是傍上大款了?」
他的目光從陳默身上移開,落在陳默身後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勞斯萊斯上,又移回來,笑容更深了。
嘴角的弧度裡帶著一種讓人作嘔的猥瑣。
「想娶我女兒的話,沒有一百萬彩禮是絕對不可能的!」
陸曼的臉騰地紅了,她的雙手攥成拳頭,身體微微發抖,聲音拔高了幾分,吼道:「夠了!你快滾!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了!」
她父親不但沒有走,反而往前邁了一步,酒瓶在手裡又揮了一下,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能便宜了外人」之類的話,越說越難聽,越說越過分,不堪入耳。
陳默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他微微低下頭,嘴唇靠近陸曼父親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陸曼父親聽著聽著,臉色變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縮成了針尖,嘴唇哆嗦著,手裡的酒瓶差點從手裡滑落。
他看著陳默,渾濁的眼珠子裡寫滿了恐懼和不甘,嘴唇動了好幾下,像是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他看了陸曼一眼,那一眼裡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懼和無奈。
他轉過身,踉蹌著朝門口走去,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差點被門檻絆倒,扶住了門框才穩住身體。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最後徹底看不見了。
陸曼站在原地,看著門口的方向,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著陳默,丹鳳眼裡滿是疑惑。
「你剛才————跟他說了什麼?」
陳默笑了笑,從門口走回來,在沙發上重新坐下來,端起已經涼了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沒什麼。我跟他說,我和警察局局長認識。如果他敢繼續在這裡胡攪蠻纏,就讓他進去待個十年八年的。」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他就害怕地離開了。」
陸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她笑著搖了搖頭,深棕色的麻花辮在肩膀上輕輕晃著,丹鳳眼彎成了兩道月牙。
「原來是這樣。還是你這個方法好用,他最害怕這個了。」
陳默也笑了一下,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隨意。
「不過是嚇唬嚇唬他罷了。」
陸曼搖了搖頭,笑容慢慢收了一些,但眼神卻依然堅定:「不是什麼人來嚇唬他,他都會相信的。」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她的目光從陳默臉上移到了門口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上,在那個閃閃發亮的小金人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了回來。
這話如果是換一個普通男人來說的話,他父親一定不相信的。
但是陳默如果說他認識警察局局長,他父親那個欺軟怕硬的傢伙,百分之九十會相信。
而這就是她想要尋求陳默幫助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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