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神丹」來源 坦白從寬
如刀冷目襲身,李澈迎著視線瞧去,心道:「又不是叫你,兄妹而已,至於嗎?」
反觀藍鳳凰卻臂肘杵案,笑顏如花,忽閃著眉眼道:「知道啊,不就是我五仙教的東西。」
李澈聞言微驚,卻又聽她道:「不過也不全是。煉法來自我教,但神教得了之後,用什麼屍蟲可就不清楚啦。
那平一指也很是了得,你們漢人有個詞叫什麼......觸類旁通。
就比如那兩個跟屁蟲,他們體內的伏屍蟲,阿妹可解不了。」
正說著,藍鳳凰驀地雙目張起,「阿哥也服用了此丹嗎?」
李澈笑著搖頭,「那如果阿妹知曉是哪種屍蟲,能配解藥嗎?」
「簡單,不過這東西神教視為機密,便是任大小姐手中的丹藥,也未漏出一顆。」
「那可就麻煩阿妹了。」
李澈自懷中掏出個瓷瓶,推到藍鳳凰身前。
「咦?」一顆紅色丹丸落在她的掌心,日光下將她的掌紋映的又紅潤幾分。
「真是三屍腦神丹,阿哥哪裡得來的?」
阿月:「咳!」
沒人理她..
「你以前的好姐妹給的。」
「才不信你。」藍鳳凰雙眸眯成一線,「阿哥好狠的心腸,任大小姐用了許多年,好容易攢下些家底兒,你這是要釜底抽薪啊。
還好我沒吃這破丹,否則這一回,豈不是什麼好處都撈不著。」
「阿妹若是服了丹丸,我師父師娘哪還有命在。」
藍鳳凰聞言又喜道:「這倒是了。此事容易,最多兩日,便可得解藥。」
「如此,有勞阿妹了。」
二人沉默許久。
李澈一杯杯飲著水酒,不過片刻,酒壺已空。
說來也怪,同屬南方濕林,此谷中卻微風徐徐,頗為清爽。
「阿哥怎不提同門解藥的事?」
「阿妹以誠待我,自也得讓你放心,寨子裡突然出了些武林高手,有些人怕是會讓阿妹為難。」說著他眼角斜向藍鳳凰身側的阿月。
阿月:
」
「小阿哥,你可真貼心,本是逗你玩的,這回可真想認你做阿哥啦。」
「咳!教主...
」
「知道啦知道啦,我是教主,你得聽我的,還不快去給岳掌門他們解蠱。」
李澈似不關心,心頭卻是一凜,原來不是毒,是蠱。
五毒教好厲害的手段,也不知能否清除乾淨,可別留下後患。
雖說阿妹阿哥叫的親戚,但他卻心中透亮。
藍鳳凰之險,不亞于姓任的。
方才一番交談,此女所言透著真誠,卻也話中藏刀。
若他李澈不來,華山門人便是不死,也得被姓任的所制。
莫非真是自己一副拼命三郎的勁頭兒震住了她?!
李澈卻不知,藍鳳凰對其的忌憚,頂多占了三分,更多卻是對任盈盈的不滿。
言語不詳是其一,二則任我行若出籠,還不知有多少麻煩。
又有黃河老祖對李某人的忌憚之言,再見其人之坦率,「好姐妹」的分量登時輕了幾分。
如此,好姐妹成了假姐妹,新朋友卻成好阿哥。
「阿哥。」
「嗯?」
「那岳姑娘是你的相好嗎?」
「是。」
「那霍姑娘呢?」
李澈稍坐猶豫,點頭道:「也是。」
藍鳳凰面露不喜,「你們漢家男子都好花心,與一個女子相好還不夠嗎?這些個女子,一顆心得分成幾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既已相托,又怎敢負。」
「文縐縐的,那阿妹排第幾?」
「啊?!」
華山所住大屋周遭的守衛已撤,眾人蠱毒已除。
自梁發以下卻被老岳清出了院子。
眾人活動著筋骨,林平直又站樁練功,試圖補上數日的懈怠。
隨李澈而來的大鳥撲扇著翅膀先在霍二小姐懷抱中停了片刻,轉頭又去了曲非煙懷中o
數息後又被岳靈珊抱住。
小頭枕大頭,還是這兒舒服。
賊鳥該死!
幾女卻心不在焉的瞧著屋內,滿是擔憂。
老岳活動了下筋骨,再提氣時已毫無阻滯。
抬眼瞧向已跪了許久的華山親傳,老岳怒氣未消。
「視宗門傳承而不顧,親身犯險,好一個親傳弟子!我看華山掌門還是讓給思過崖上那老東西做好。
至少那老賊知曉宗門為要,知曉事有緩急,情有利害。
你呢!
簡直混帳!」
「師兄,消消火,澈兒和沖兒也是顧及同門安危。」
不想老岳絲毫不給寧中則面子,「安危?華山傳承重要還是你我安危重要?!
李澈,你說!」
屋外弟子噤若寒蟬,多久沒瞧見師父發這般大的火了。
藍鳳凰不知何時來到霍詩雨身側,「阿妹,你們師父平常也這麼凶嗎?」
霍二小姐驚了一跳,這女子危險的緊。
「你慌什麼,我現在是你師兄的阿妹,咱們可是一家人。」
「我怕你下蠱。」
李澈低頭不語,待到老岳發了一通火後,定聲道:「師父罵的對,但於弟子而言,先有師父師娘,才有弟子今日。
若論輕重,在弟子心中,華山不及師父師娘半分!」
「你—!」老岳無語凝噎,既感動又......不知該不該怒。
寧中則滿眼柔色,當年的無心善舉,竟得徒如此,實乃天賜。
過得半晌,老岳背身重重嘆了口氣,「起來吧。」
李澈卻未起身,「師父師娘,弟子該死,此禍實乃因弟子所至!
事由去歲弟子第一次下山..
」
此後足足半個時辰。
李澈事無巨細的將所有事和盤托出。
包括如何結識曲洋爺孫,如何殺的狄修,如何與任盈盈結仇,如何設計福威鏢局,又如何在朝邑以東遇險..
其中確有許多「先知」緣由解釋不清,只得換個理由敘說。
此前是怕老岳泥足深陷,也有前世刻板印象作祟,對老岳一直不放心。
但此刻,李澈怕了。
怕失去此方世界得到一切,怕失去親友。
更何況老岳已非老岳,師徒之間當互相信任,坦誠相待!
老岳和寧中則細聽其言,越聽越心驚。
澈兒小小年紀到底經歷了什麼?!
老岳左手端著茶盞,右手捏著盞蓋,久久未抬起。
他聽明白了,原來澈兒一直不放心的竟是自己。
隨即搖頭苦笑,又回憶起此前的岳不群,確實......有些不讓人放心。
三人沉默了許久。
涼茶總算送入口中,老岳又是一嘆,「澈兒,為華山,為為師,辛苦你了。」
「弟子......不敢!」
「不過,你確實有錯!」
「師兄?」
老岳抬手止住寧中則的後話,又道:「錯的也不全是你,重過在為師。」
李澈肩頭一沉,順勢被老岳扶起。
「福禍相依,經此一劫,你我師徒當知彼心,華山非只你之華山,你我師徒及華山眾弟子當勉勵前行,重振華山!」
「弟子,謹遵恩師教誨!」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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