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拉瑪西亞影視學院！
幽藍色的光將整個虛擬空間切得四分五裂。
光柱打在平整的草皮上，映出三個處於靜止狀態的虛影。
李競踩在草皮上。
觸感跟卡爾德隆主場類似。
一塊半透明的金色面板直接浮現在正前方。
上面列著三行燙金的說明文字：
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滯空時機的絕對壓制」。
米洛斯拉夫·克洛澤：「頭球落點的絕對運氣」。
奧利弗·比埃爾霍夫：「頭槌轟門的精準制導」。
李競抬起手，手指在虛空中划動了一下界面。
面板右上角，一行紅色的倒計時數字極其惹眼。
「可用特訓時間：100小時。」
他把手放下來，摸了摸下巴上的一天媒刮青蒿蒿的胡茬。
腦子裡開始快速推演這套獎勵程序的底層邏輯。
面板上沒有寫只能選一個。
這意味著，系統給出的並不是單選題。
只要時間夠用，他完全可以把這三個人身上的特質全都剝下來。
但這100個小時絕對不是用來慢慢摸索的。
情景模擬必然伴隨著極高的難度。
一旦判斷失誤、起跳時機不對。
或者在對抗中被虛擬防守球員擠開身位。
失敗的模擬就會被強制扣除時間。
時間耗盡，特訓結束。
李競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右腳直接往前邁出一步。
手指在半空中重重一點，直接按在了最左側那個身穿七號白色球衣的虛影上。
「先拿滯空。」
場景驟變。
草皮周圍的黑暗瞬間散去。
老特拉福德球場的看台拔地而起。
紅色的球衣在眼前晃動。
風向從右側底線吹過來，帶著明顯的阻力。
李競站在大禁區線內側。
面前站著一個極其高大的虛擬中衛，正壓低重心，雙手隱蔽地架在胸前，死死卡住身位。
邊路，一個極其逼真的傳中球已經離開腳背，帶著誇張的弧度朝著後點砸落。
落點、風速、起跳空間。
所有的數據需要在零點幾秒內完成計算。
虛擬防守球員的肌肉已經開始繃緊，準備起跳破壞。
李競沒動。
這套場景別人覺得陌生，但他太熟了。
前世作為資深解說員，《賽後情書》這檔僅次於《地下足球》的足球文案節目的創始人。
為了寫那些催人淚下的球星退役稿件，為了分析各種逆天進球的戰術構成，他早就在工作室那台剪輯電腦前，把這些經典名場面拆解了無數遍。
哪一秒起跳。
怎麼利用防守球員的肩膀做掩護。
在半空中如何調整腰腹摺疊的發力角度。
這些東西，早就成了一幀一幀的錄像帶，死死刻在了他的腦溝回里，融進了肌肉記憶o
在此刻，居然以另外一種方式給了李競好處。
第33個小時！
就在虛擬中衛雙腳蹬地、騰空而起的瞬間。
李競動了。
他左腳往外側滑出半步，直接避開對方架起的肘部。
右腳死死踩進草皮。
大腿發力，整個人拔地而起。
他硬生生把起跳的時機拖後了零點五秒。
就在防守球員到達最高點開始下墜的那一刻，李競的身體如同火箭升空，直接碾壓過對方的頭頂。
沒有任何遲疑，迎著足球重重一砸。
「唰！」
網窩翻滾。
畫面瞬間定格。
面板彈出一行綠字：場景模擬完美通關。
耗時：33小時1分12秒！
李競落回草皮，嘴角扯了一下。
剛好三分之一的時間！
「換下一個。」
場景如同走馬燈般瘋狂切換。
慕尼黑的雨夜、聖西羅的草皮、96年歐洲杯上那腳經典的轉身金球絕殺————
面對防守球員毫無底線的拉拽干擾。
面對詭異莫測的傳球軌跡。
李競的每一次判斷都是標準答案。
根本不需要試錯，起跳步點、搶點落位、發力方向，全是最優解。
時間被他極其變態地精準切割。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高效率的通關中被完美壓榨。
「叮—
！」
極其清脆的提示音在空間內炸響。
聚光燈瞬間熄滅，虛擬草皮如同碎裂的鏡面般崩塌。
意識猛地回籠。
李競躺在公寓臥室的大床上，睜開眼睛。
窗外還是黑的。
腦海中的系統面板上，三道刺眼的金色光團慢慢成型。
【滯空壓制】。
【落點嗅覺】。
【精準制導】。
三道金光從面板上剝落，直接沒入李競的身體屬性欄。
一股極其溫熱的熱流順著脊椎骨猛地竄遍全身，骨骼和肌肉纖維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一次悄無聲息的重組與強化。
李競從被窩裡坐起來。
按照100：1的時間流逝，現在剛好過去一個小時！
他掀開被子，走到浴室里，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脖頸和後背的肌肉線條變得更加誇張，那種蘊含在身體裡的爆炸性力量，簡直讓人心驚肉跳。
用毛巾隨便擦了擦臉。
李競走回臥室，重新躺下。
拉過被子，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馬德里市區的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照在地板上。
床頭柜上的手機發出急促的震動聲。
李競翻了個身，伸出手摸到手機。
大拇指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丟在枕頭邊。
「李。醒了沒？」
聽筒里立刻傳出拉伊奧拉那極具辨識度的沙啞嗓音，背景音里還有機場廣播的播報聲。
「有話直說。」
李競坐起身，揉了揉頭髮。
「彪馬那邊坐不住了。」
拉伊奧拉在電話那頭笑得很賊。
「他們送來了一份很實在的代言合同。想要在你去諾坎普之前把字簽了。」
拉伊奧拉停頓了一下。
「這次負責對接的，是我的女兒，瑪麗亞。她剛拿到這個案子的全權負責權限。人已經帶團隊飛去馬德里了。」
「你是什麼意思？」
李競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客廳倒了一杯涼水。
喉結滾動，咽下冷水，腦子徹底清醒過來。
彪馬。
這幾年雖然在體育裝備市場上被耐克和阿迪達斯這兩座大山壓得喘不過氣，但這隻美洲獅在未來的幾年裡，會轉變航向，在潮牌和休閒領域發力猛衝。
那是一塊極其恐怖的增量市場，也是一個絕佳的商業跳板。
對於需要龐大場外關注度來反哺商業價值的李競來說，這就是最好的起步資源。
加上拉伊奧拉把親女兒推出來當橋樑，這背後的資源置換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可以。」
李競放下玻璃杯，語氣平淡。
「讓她直接來馬哈達翁達基地附近找我。我等會要去訓練。」
「好小子，那就這麼定了。合同條款你儘管提，瑪麗亞會搞定的。」
李競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他沒在商業合同上分出太多心思。
代言只是附庸，諾坎普的草皮才是立身之本。
但他連一分鐘都沒打算耽擱，直接換上灰色的運動服，抓起車鑰匙出門。
馬哈達翁達訓練基地。
今天本來放假，一線隊的草皮上卻並不空曠。
幾個提前來加練的主力球員正在場邊慢跑熱身。
西蒙尼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訓練服。
他站在一塊可以移動的戰術白板前。
老頭面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
手裡捏著一紅一藍兩支馬克筆，筆帽已經被他咬出了好幾個牙印。
李競大步穿過鐵絲網球場門，走到草皮上。
西蒙尼餘光瞥見李競，直接把手裡的藍色水筆扔在草地上。
「李！過來！」
西蒙尼大聲招呼。
等李競走近，西蒙尼拔開紅筆的筆帽，在白板上代表巴薩半場的區域，重重地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紅墨水在白板上擦出刺耳的聲音。
「這幫加泰隆尼亞人，有著極其變態的傳控體系。」
西蒙尼拿筆尖點了點圓圈中心。
「哈維、伊涅斯塔。還有那個躲在後面的布斯克茨。」
「這三個人在場上，會形成一種恐怖到讓人窒息的壓制力。如果跟他們在地面上玩腳下滲透，玩傳接球————」
西蒙尼搖了搖頭，把紅筆也扔在地上。
煩躁地用雙手扶了扶額頭。
「那就是在找死。他們能把球傳進我們的球門裡，而且我們整場比賽連球皮都摸不到幾下。」
西蒙尼咬著後槽牙，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要是在卡爾德隆踢。老子絕對連夜讓人把草皮灌滿水！弄成一塊全是泥巴和坑窪的菜地！徹底廢掉他們的地滾球！」
周圍幾個正在熱身的馬競球員聽見這話，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這事，西蒙尼真幹得出來。
「但下周，是去他們的地盤。」
西蒙尼轉過身，雙手猛地一拍。
「啪！」
「所以我們要退而求其次。除了全場不惜體力的瘋狗式高位逼搶。」
老頭扯著嗓子大吼。
「整場比賽。從後場斷球開始，所有的出球。都給我往天上踢！走空中路線！」
「用最原始的沖吊，越過他們的中場。砸爛普約爾和皮克的防線！」
西蒙尼喘了口粗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他大步走到正在壓腿的戈丁和米蘭達面前。
伸出粗壯的手指，點著這兩名後防核心的胸口。
「防守的時候。
動作都給我放乾淨點。
把你們在禁區里那些多餘的推搡、拉拽、下黑腳的動作全都收起來。」
戈丁站直身子，撓了撓頭。
「教練，放太乾淨，對那個阿根廷十號可不好管啊。」
西蒙尼冷笑了一聲。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別忘了。對面可是大名鼎鼎的「拉瑪西亞影視學院」。
7
「你們要是稍微碰他們一下，或者在禁區裡有什麼大動作。
他們就能立刻在草皮上打著滾，抱著腿滿地哀嚎，向裁判要牌。」
西蒙尼指了指裁判平時站的中圈位置。
「諾坎普的裁判可不會慣著你們。
聽懂沒有？
防守靠預判和卡位，別給他們要點球的機會！」
幾個防守球員發出一陣鬨笑。
更衣室對巴薩那種帶著幾分輕蔑和對抗的情緒，被西蒙尼這幾句話直接拉到了頂點。
隨後，球員們自發分為兩組，去球場兩側開始進行邊路起球的傳中練習。
西蒙尼沒有去看防守組。
他大步走到李競面前，一把抓住李競的胳膊，連拖帶拽地把他拉到球門前的禁區弧頂位置。
「李，你站這。」
西蒙尼指著不遠處站在邊路的中場核心加比。
「下周你在場上，除了前插，大概率還會對位回撤接球的里奧·梅西。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西蒙尼看著李競。
「去跟加比對位。
你給我練習頭球爭頂。
重點是高空球的第一落點控制。」
李競站在小禁區線上。
點點頭。
渾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間徹底放鬆下來，呈現出一種極其恐怖的鬆弛感。
那種剛剛融合進體內的三大空霸特質，正如同沉睡的野獸般在血液里復甦。
「加比！起球！」
西蒙尼退到大禁區外，大喊了一聲。
加比在邊線附近將皮球往前一撥。
看了一眼禁區內李競的位置，右腳腳背直接抽在皮球底部。
為了模擬比賽中的高難度，加比這腳傳中給得非常刁鑽。
球速極快，而且落點並沒有找李競的頭頂，而是帶著強烈的弧度，朝著李競身前一米處的空當砸去。
這是一個典型的防守解圍落點。
如果是平時。
前鋒面對這種球，要麼勉強魚躍沖頂，要麼直接放棄。
但李競的視線死死鎖住半空中的皮球。
【落點嗅覺】瞬間啟動。
那顆快速下墜的皮球在李競的眼中仿佛放慢了速度，飛行軌跡被拆解成極其清晰的拋物線。
他甚至沒有起跳。
大腦在零點幾秒內計算出皮球墜落的具體坐標。
他直接往左側橫跨出兩大步，右腿死死扎進草皮。
身體前傾。
就在皮球落下的瞬間，李競的腦袋迎著那個本該是防守隊員解圍點的軌跡，狠狠一蹭
o
【精準制導】介入。
「砰！」
極度沉悶的擊球聲。
皮球改變方向。
擦著立柱內側，死死砸進網窩。
站在門線上客串守門員的助教，連手都沒來得及抬起來。
加比站在邊線，保持著傳球結束後的姿勢。
看傻了。
這特麼也能頂進去？
不需要起跳，靠著極其變態的預判，直接抹平了傳球的誤差？
「再來！」
李競從球門裡跑出來，衝著加比招了招手。
加比咬了咬牙，這次直接掄了一腳又高又飄的傳中。
皮球在半空中停留的時間極長。
西蒙尼站在場邊，雙手抱在胸前。
他想看看李競怎麼處理這種需要強對抗和滯空的球。
皮球落下。
李競動了。
他雙腿蹬地。
草皮被踩出兩個淺坑。
整個人如同擺脫了地心引力般，直衝半空。
他的腰腹向後拉成了一張滿弓。
【滯空壓制】全開。
一秒。
那種在半空中違背物理常識的停滯感，再次出現在訓練場上。
就在助教以為球要飛過頭頂的時候，李競的腰腹猛然收縮。
頭槌狠狠砸下。
「轟！」
皮球像炮彈一樣砸在門線上，反彈進球網上方的死角。
球網被劇烈的力量拉扯得嗡嗡作響。
一線隊的草皮上。
徹底陷入了安靜。
正在練習的其他球員全部停下了動作。
咽唾沫的聲音此起彼伏。
西蒙尼張著嘴，原本抱在胸前的雙手頹然落下。
他盯著那個穩穩落地、連大氣都沒喘一口的年輕人。
老頭的眼睛亮得嚇人。
這種非人類的降維打擊，這種把空戰演繹到極致的防空統治力。
普約爾？
皮克？
西蒙尼突然覺得，去諾坎普贏球。
似乎已經不再是個瘋子的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