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一群壞人闖了進來......奶奶死了......嗚嗚」
「爹爹......二叔......還在和壞人......」
「陸淵哥哥......求求你......」
丫丫情緒比較激動,陸淵只能模糊地聽出一些句子。
但也猜到了大概。
應該是仇家找上門來了。
具體是什麼仇家......血狼幫?
這陸淵就不得而知了。
「沒事的......陸淵哥哥在這,哥哥答應你。」
陸淵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
她激動地情緒這才緩和下來。
「你先好好休息,養好身體。哥哥就帶你去找爹爹。」
丫丫聽了陸淵的話,這才躺了下來,再次沉沉睡去。
「她這些天來,一直都是這個狀態。一清醒就要找你......」鐵千山補充道。
「就沒有治療的方法嗎?」
陸淵眉宇間充滿了認真。
鐵千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七星訣的內力精純,說不定可以化掉她體內的淤塞。」
「這黃榜第一......你本來就要去拿的。」
陸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彎腰把丫丫額前碎發輕輕撥開,手指碰到她滾燙的額頭。
小丫頭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嘴唇,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
「爹爹......」
「陸淵哥哥......」
聲音太輕了,但陸淵還是從她口型里依稀認出了幾個字。
他直起身來,看向鐵千山。「什麼時候走?」
鐵千山看著陸淵的表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黃榜挑戰的地點,在武雲郡城地下斗場。你以鐵骨宗親傳弟子的身份去,那邊會給你安排擂台的序列。」
「你要是準備好了,我們就可以出發。」
陸淵給丫丫蓋好了被子。
「好......不過,出發前,我要回一趟青雲城。」
......
鐵千山同意後,陸淵便沒有在宗門多留。
他把樂樂揣進懷裡,帶了鐵橫備好的通關文書和幾瓶修煉用的丹藥。
沿官道朝青州城方向走去。
回到陸家已是午後。
陸家大門敞著。
門口停了好幾輛馬車。
看徽記,都不是陸家的。
有城北張家的、城西李家的、還有兩家他不認得。
門房見到陸淵愣了一下。
轉身就往裡跑,邊跑邊喊「淵少爺回來了」。
陸淵還沒來得及跨進門檻,就聽見正廳方向傳來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響,然後陸有德的身影便出現在迴廊盡頭。
「淵兒!」
陸有德大步走過來,臉上堆著笑。
眼睛裡卻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大選那天陸川背刺陸淵之後,陸有德的心中就多了一個坎。
像一筆沒還清的債一般。
他擔心這麼多年對陸淵的恩情就這麼全部白費。
那日大選結束後,陸淵走的匆忙。
這個坎就一直留在了陸有德心裡。
他走到陸淵面前,似乎想拍拍陸淵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只是笑著說:「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人備些酒菜。」
「宗里放了幾日假。」
陸淵隨口應了一句,目光掃過正廳方向虛掩的門。
陸有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連忙解釋。
「幾個世交的家主過來坐坐,都是些長輩。你先進屋歇著,我這邊散了就來找你。」
說罷他便朝管家招手,讓他趕緊去把陸淵住過的小院收拾出來。
話說到一半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川兒那事......你走後我心裡一直不踏實,好幾次想去宗里找你賠個不是……」
語氣已經完全把陸淵當成了平等的人。
「沒事。」
陸淵打斷他,語氣平淡。
「都是一家人,不用放在心上。」
陸有德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下來,笑得比方才自然了許多。
陸淵轉身往正廳方向走去。
回自己的小院要經過正廳門口,他本來沒打算進去。
但正廳的門恰在這時從裡面推開,幾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正是方才那幾個家主。
幾人一見陸淵,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一群看見獵物的老獵人。
「這不是陸公子嘛!鐵骨宗親傳弟子,青州魁首!」
張家的家主最先迎上來,油膩的臉上堆滿笑意。
「陸公子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在下家裡有個小女,年方十五,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老張你少來這套!」
李家的家主一把將他拽開。
「你閨女上次詩會連一首詞都填不出來,哪來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陸公子你別聽他瞎吹。在下家裡有個侄女,今年剛滿十六,已經開了文膽,文武雙全........」
「開文膽怎麼了?我閨女雖然沒開文膽,但人家都說她性情溫婉........」
「你閨女上次把你書房都砸了,還性情溫婉?」
「去去去,誰家沒有閨女啊?我陸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們操心。」
他嘴上罵得響,臉上卻笑得褶子都堆了起來。
陸淵站在人群中央,表情僵了一下。
什麼叫誰家沒有閨女?
那陸有德的女兒可就那一個!
他右手無意識地摸著懷裡樂樂的後背。
小狗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這幫人,又縮回去繼續睡了。
好不容易把那幾個家主送走,陸淵才找到機會問陸有德他們今天是來幹什麼的。
陸有德捋了捋鬍子,語氣里滿是壓不住的得意。
「青州祭......秦城主把今年青州祭的承辦權給了我們陸家。」
「往年都是趙家承辦,今年換成了陸家,這幾個老狐狸聞著味兒就來了,想跟咱們搞好關係,以後做生意好有個照應。」
「青州祭?」
陸淵倒是頭一回仔細了解這個典禮。
他原以為只是在城中心廣場舉行的祭祀儀式,聽陸有德說完才知道整個祭典要在正式祭祀的前三日便算開始。
主祭當夜更是全城宵禁解除、燈火通明到天亮。
陸有德笑著說道:「往年最頭疼的就是安保,今年倒省了心——秦烈把這燙手山芋交給了趙家。」
說到趙家時他壓低了聲,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痛快。
「不過說到趙家。近期可是老實的很,就連血狼幫那些見不到光的生意,都少了很多。」
陸淵聽了陸有德的話,只是一味地點頭。
二人敘舊一番後,
陸淵對陸有德開口道:「義父,這次回來,我想要帶個下人和我一起走。」
這聲義父叫到了陸有德心坎里。
這表明陸淵是真的不在意之前的事了。
別說一個。
十個都行。
他先前也聽說過,一些大的宗門裡。
等級比較高的弟子,有下人伺候是很正常的事。
「自然可以啊,不知你想帶上誰?」
「老黃!」陸淵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