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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在教我做事?

2026-05-25 03:14:17 作者: 糖醋魚小李

  聽到這句話。

  沈天猛地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他推開沈萬伸過來攙扶的手,親自朝前堂走去。

  廳里的幾個中年人面面相覷。

  「沈天,沈老爺子在武雲郡城住了這麼多年,就連郡城城主登門都不曾起身相迎。」

  「這位「貴客」,到底是什麼來頭?」

  「大乾朝中的大人物?還是哪個大宗門的宗主?」

  沈天的拐杖敲在堂外的地面上。

  一下...

  一下...

  節奏越來越快。

  

  他走到前堂時,正好看見沈清妍從馬車裡探出身來。

  她下車後,沒有先往前邁步。

  而是側身站在馬車旁,抬手撩開車簾。

  上身委屈,向裡面的人微微欠身。

  一個容貌俊秀的年輕人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臉上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

  懷裡抱著一隻毛茸茸的紅色小狗,身後跟著一個佝僂的老僕,步履蹣跚。

  沈天在門檻前站住了。

  昨天他是隔著面具看著台上的陸淵,今天算是第一次見到陸淵的面容,眼神直直地盯著他。

  沈萬從後面趕上來,順著父親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住了。

  「像。」

  沈萬的聲音十分的輕,還有那麼一絲絲的顫抖。

  「和皇妃,實在是太像了。」

  陸淵沒聽清。

  「沈家主,你說什麼?」

  「你與你母親,實在是太像了。」沈萬鄭重地說道。

  陸淵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印象中,金手指並沒有改變相貌啊。

  他用的就是原身的臉。

  按理說,原身不應該和段氏扯上交集啊。

  如果沈萬覺得他像那個皇妃,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沈萬老眼昏花,自己和皇妃相貌中的那點相似,被他的潛意識給無限放大;

  要麼原身母親和這個皇妃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他沒有繼續往下想,只是點了點頭,隨著沈家父子走進正廳。

  正廳里一片死寂。

  那幾個中年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陸淵身上。

  眾人在仔仔細細端詳陸淵的面容——怎麼看也不到二十啊。

  懷裡還抱著一條狗。

  這就是沈老爺子等了快一天的貴客?

  「這人是誰啊?」

  「哪家的小輩,一點規矩不懂,讓幾位長輩等這麼久。」

  「我聽人說,昨天黃榜挑有個人用的武學,好像失傳許久的六脈,要真是六脈的話,你說那人是不是段氏皇族的後人?」一個肥胖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說道。「這人不會,就是那人吧!」

  「不可能,段氏皇族早就被滅門了,哪來的後人。估計是騙子。」

  沈天沒有理會這些竊竊私語。

  他拄著拐杖走到正廳中央,轉身面向在座所有人。

  用一道極其莊重的聲音,壓過了眾人的所有議論。

  「你們不是想知道今天為什麼要宴請眾位嗎?」

  「之前鐵千山、鐵宗主和我說過,他找到了我南詔的太子殿下,當時我還不信。」

  沈天頓了一頓,繼續說道:「直到昨天,我在擂台上親眼看到他用了六脈!」

  他拉長聲音,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頓。

  「所以說,這位就是先皇的血脈——是我南詔的太子殿下。」

  此話一出,正廳里瞬間便炸開了鍋。

  在座的無不是原南詔的舊臣。

  當年滅國後逃到大乾,隱姓埋名做起買賣。

  這十六年來,從不敢公開談論南詔二字。

  此刻沈天突然領了一個年輕人進來,說這是先皇的血脈、是南詔的太子——這消息比晴天霹靂還響。


  但沒有人因此而給陸淵跪下。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幾個中年人互相交換著眼神,誰也不願意第一個表態。

  最後還是方才抱怨聲最大的那個中年人開了口。

  他姓李,單名一個崇字。

  父親是前朝戶部尚書,如今他自己在郡城經營著好幾家錢莊。

  他站起身來,朝沈天拱了拱手。

  「沈老,您的話我們自然是十分相信的。但您也知道,先皇血脈在城破的那日已經全部葬身火海。」

  「如今,這突然冒出個人,說是先皇血脈,就讓我們這些做臣子的相信......」

  李崇頓了頓,措辭斟酌得十分小心。

  「是不是,有些不妥當啊。」

  「除非,咱們這個太子殿下,能夠現場證明一番。」

  李崇太子殿下這四個字,咬的格外的重。

  明眼人都能聽出這番話的弦外之音。

  沈萬臉色一沉:「放肆!你在指使太子做事?」

  李崇拱了拱手,姿態依舊恭敬,話卻寸步不讓。

  「我這也是人之常情啊。」

  此話一出立刻遭到了身旁其他人的附和。

  李崇再次補充道:「沈家主,畢竟昨天黃榜比試我們都不在現場,就憑老爺子一面之詞,我等實在難以信服。」

  「而這世上與六脈相似的武學,也不是沒有。」

  沈萬咬了咬牙,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要不是自己父親如此篤定眼前這人的身份,他估計也會和眾人一樣,不肯相信。

  他轉頭看向陸淵,目光裡帶著歉意。

  隨即吩咐下人,取出一幅泛黃的畫像,小心翼翼地展開。

  畫上是一個女子,眉目溫柔,穿著一襲紅衫,微微含笑。

  那正是先皇妃的畫像。

  「這還不能證明嗎?」

  沈萬舉著畫像,手指微微發顫。

  指著畫像中皇妃的面容與陸淵進行對比。

  在場的人大多數都見過先皇妃。

  不免地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李崇面色依舊堅定。

  他搖了搖頭。

  「沈家主,畫像可以臨摹,這說明不了什麼......除非這位殿下,再示範一次那失傳的六脈。」

  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陸淵身上。

  沈萬攥著畫像的手指節發白。

  正要說什麼,陸淵擺了擺手。

  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再用一次原本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過現在不行。

  那【奮力一擊】該死負面效果還在。

  他看了一眼面板。

  面板上的倒計時還剩一天多。

  現在的他丹田裡,連一絲內力都調不出來。

  連碎岩掌都拍不響,更不用說六脈神劍。

  要是被拆穿了,這個廳里的人說不定會怎麼對待他。

  還有鐵千山......

  因此,形勢都到這了,他現在不能退,退了就不是太子,是騙子。

  況且,要是真的如這個李崇所說。

  再次用六脈證明自己,那這個太子當的也太憋屈了。

  ...

  陸淵沉默片刻。

  臉上的表情依舊很平靜。

  目光從在座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眾人臉上的表情,有期待、有焦慮,有仰慕,還有幾個中年人的懷疑與審視。

  然後他動了。

  他的步伐不快,邁著穩重的步伐緩步走到李崇面前。

  站定。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


  近得李崇能看清他每顆睫毛。

  「你是誰?」陸淵問。

  「在下李崇,前朝戶部尚書正是家父。」

  陸淵聽後,冷哼一聲。

  「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怎麼,你在教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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