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黃金鋪面,拿下!
「太小了啊,跟個棺材似的,夠幹啥的?」陸遠道。
「老弟說話也太難聽了,咋能跟個棺材似的呢?你看這一排鋪子都是我的,人家不都乾的挺好嘛!」房東嘴上反駁了一句,但語氣卻很柔和。
陸遠走到了門口,往這一排鋪子瞄了一下,然後目光鎖定到了隔壁的楊二麻子羊雜碎,問道:「這咋回事啊?大白天的怎麼還關門了呢?」
房東立刻答道:「這個是不幹了,他幹的時候那也挺紅火呢!」
陸遠也沒拆穿他的謊話,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楊二麻子羊雜碎店,還不時地趴在窗戶上往裡瞄著。
「老哥,這倆戶型一樣嗎?」
「對,一模一樣的。」
陸遠後退了幾步,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目光從左邊掃視到右邊,又從右邊掃視到左邊,目光始終在這兩個鋪子上遊走。
這個舉動可把房東給高興壞了,他原本對陸遠這個小年輕沒報希望。
也就是看他穿的都是牌子貨,才陪他在這裡看這麼老半天。
原本也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但是沒想到這小老弟居然嫌一個鋪子小。
看這個架勢,他是想把兩個鋪子全給拿下來。
於是房東立刻跑過來,和陸遠站在一起,隨著他的目光掃來掃去。
「老弟,這兩個鋪子合在一起,外面再掛個大招牌,美不美?」房東問道。
陸遠淡淡地回答:「美不美啊,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那誰說了算?」
「價格!」
陸遠提到價格時,房東露出了喜悅的表情,一般租客主動問的時候,那說明他是真的感興趣了。
「一間鋪子3000,兩間鋪子給你少500,算你5000,美不美?」
「太美了!」陸遠一把握住房東的手,轉頭對老舅說:「老舅,直接取錢,和房東老哥簽合同!」
「啊?你不再看看了?」老舅詫異道。
「還看啥啊?」房東過來拍拍老舅的肩膀道:「雖然你是小老舅,但有時候也得聽晚輩的話,這小老弟多有眼光啊,該定就定了!」
陸遠也點點頭肯定道:「對啊,你看這老哥多敞亮,走寫合同吧,你看我存摺都帶了!」
陸遠邊說著,還真從兜里掏出一個存摺來,並且快速翻開甩了一下。
房東眼睛尖,從那一秒鐘的瞬間,愣是看到了5位數的存款。
「要我說,老弟也是爽快人,這樣吧,咱們直接走村長家。村長那是我老叔,他當中間人,咱們今天就把事情辦妥了!」
房東好不容易遇到這麼有實力的租戶,肯定不會放過。
他再想起楊二麻子那摳樣,一個月房租都要拿毛票來湊,簡直厭惡到了極點。
這人比人氣死人啊,眼前這老弟怎麼看怎麼順眼。
這年頭農村的房屋交易,是要有村集體當中間人的,因為土地大概率屬於村集體。
所以這類買賣,找村長這類的中間人,是最有公信力的。
但村集體的房屋只能本村之間流轉,後期法律完善了很容易扯皮。
就像陸王攤村,陸遠能這麼輕鬆地買,完全是因為他本村人的身份。
不過鎮上的臨街商鋪,情況還有所不同。
很多鋪子都是國有土地上建的鋪子,出讓給私人,一旦出讓給私人之後,後面再怎麼交易就沒有限制了。
像房東的這幾個鋪子就是這種情況,陸遠讓老舅打聽過。
房東靠著他老叔的關係,低價接手了幾個國有土地的鋪子。
要不是這層原因,陸遠也不會下定決心買這個鋪子。
畢竟再便宜的鋪子,要是產權不明確,那都是大坑。
這也是村子靠著鎮子的好處,就算拿不到國有鋪子,到時候等著鎮子擴張,也有機會把自己房子改成商鋪。
到時候租出去,對於農民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村長家裡就在不遠處,陸遠二人隨著房東很快就到了地方。
房東和村長的關係明顯非常近,他說明來意後,村長又是徹茶又是讓煙的,完全當自家事情在辦。
這年頭,合同都是手寫按手印的,陸遠作為最年輕的,理論上來說上過的學最多,所以他寫是最合適的。
幾人談笑間,陸遠洋洋灑灑的寫了一篇標準制式的轉讓合同。
條理之清晰,讓村長這個村裡的老管事都讚不絕口。
不過他看了一遍後,才發現這是一個轉讓合同,而不是租賃合同。
然後他立馬放下眼鏡,抓著房東的手,打著眼色問道:「剛子,5000塊錢,你就把這兩個鋪子賣了?」
「我啥時候說賣鋪子啊?」房東一臉疑惑,接過了合同看了一眼後,盯著陸遠質問道:「老弟,你這寫的什麼玩意?我說的是租,不是賣!」
「不賣你跟我這這那那的說半天?又給我村長家鎮長家到處串?玩我呢?」
房東語氣高了一分,陸遠直接高了三分。
不過陸遠雖然說的很誇張,但屁股倒是坐得穩穩的,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村長到底年齡大,穩重很多,他一手按住房東,一手按住陸遠的胳膊道:「和氣生財嘛,年輕人,你這5000塊錢買鋪子,確實便宜了點,你去哪個鎮上,都沒這個價格的。」
陸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把對話主題落到買賣商鋪上。
因為房東對賣商鋪不是硬性需求,他也想著每個月租出去好閒散快活著。
於是陸遠順著村長的話,開口道:「老叔,你是講道理的人,買賣嘛,有商有量的。
他說5000塊錢,你說不合適,那你說多少錢!」
「我說多少錢不合適,又不是我的鋪子,剛子,你的鋪子,你說多少錢!」村長又順著陸遠的話,把話題轉給了房東。
村長見這個架勢,那肯定要幫自家大侄子抬價格,但自己又拿不準,但他全然沒考慮到自己侄子原本不是為了賣鋪子的。
房東也一頭霧水,心裡總感覺怪怪的,但自家老叔這麼給自己遞眼色,他就順口說出了價格:「我這兩個鋪子,怎麼也得7萬塊錢。」
陸遠笑了一下,反問道:「老哥,咱先不談生意啊,咱就是說方圓10里,有人能一口氣拿出7萬塊錢拍這桌子上的嗎?」
房東一下子被問住了,方圓10里都是農村,誰家有這麼多錢呢?
但直接回答沒有吧,氣勢又弱了,於是他硬著頭皮答道:「有肯定是有的。」
陸遠很快接著他的話繼續說:「有肯定是有的,但是誰瘋了把錢扔這鎮子上!」
「買輛車去拉客、拉貨,去縣城開個批發超市,甚至去省城買個樓房當城裡人,哪個不比把7萬塊錢扔這裡強?」
「你說對不,老叔?」陸遠又問向村長。
村長對於陸遠的觀點那是十分認同的,當他突然被問到,下意識的脫口道:「對,對吧?」
「但是,我瘋了!」陸遠突然拿出存摺,打開來重重的拍在桌子上:「7萬沒有,但5萬是有的!5萬塊錢,你照樣可以買輛小車,照樣可以去縣城開批發超市,照樣可以去省城當城裡人!」
5萬塊錢看起來比7萬塊錢少了2萬,但在這年頭依然是不得了的存款,房東和村長的注意力全然被陸遠吸引到了存摺上。
沒有什麼話語,比存摺上的0更吸引人的了。
隨後,陸遠把那張合同拿過來,在5000後面加了個0,又重新推了過去,對房東說:「老哥,這兩間鋪子你空了挺久了吧,你總有租不出去的時候吧?你算算你租多少年才能把這5萬塊錢賺回來?」
租鋪子的人癥結就在這,只要空一天,整個人就跟螞蟻爬似的難受。
陸遠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把存摺往村長跟前推了下,繼續說:「老哥,都是農民出身,你為什麼有這麼多鋪子?說明你眼光獨到,天生就是做生意的!」
「但我們這個地方限制了你啊,你說南方那些老闆一天賺好幾萬,他比你強嗎?」
「不是!他們的平台比你強而已,你在這累死累活的租鋪子,人家隨便買賣點啥,都賺的盆滿缽滿。」
「你比他們差的就是這個啟動資金,5萬塊錢,足夠你往上走一個台階了。以你的才華,稍微往上一走,那就是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
陸遠的話,讓房東一陣臉紅,他拿這些鋪子,純粹是耍不要臉得來的。
但陸遠後面的話,又戳中了他的痛點。
不管他怎麼拿來的鋪子,他都是正兒八經的房東。
可他作為房東,乾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和租客扯皮。
一毛錢的水費,租客都要和他扯半天,他早都煩透了。
他現在收著租子,也不種田了,整天縣城裡閒逛著,他也挺羨慕那些做城裡人生意的朋友。
人家做生意那叫一個爽快,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一天就能賣上千塊錢。
再想想自己守著這鋪子,高不成低不就的,卡在這裡非常難受。
他也想去縣城裡做點買賣,可是就像陸遠說的,沒有資金啊。
他家裡的錢,甚至還借了一部分錢,全部買了這些鋪子,現在還欠人家一些錢呢。
所以他才對租不出去鋪子這麼著急。
陸遠這存摺上的5萬塊錢,著實非常誘人,他算了一下,比起他買鋪子的價格,幾乎翻了快10倍!
他不禁想到,要是這5萬塊錢拿到手裡,不僅能把帳還完,還能在縣城打個鋪子。
房東表情的變化,陸遠全然看在眼裡。
迫使一個人做決定,環境的影響是至關重要的。
就像男生想請女生出去吃飯,發微信問東問西,你想去哪,你想吃什麼。
女生一般看到這種微信,都會猶猶豫豫不給答覆,除非你的建模好到她能放下矜持。
不如直接說我知道有一家特好吃的餐廳,強勢的把她帶出去。
順理成章的吃完了飯,才能看電影,才能回去太晚學校關門又恰好帶了身份證。
賣房子也是一個道理,就算房子才打了個地基,那售樓部也必須按1比1比例裝修出一個樣板間來。
只有讓顧客幻想以後住進去的場景,才可能進行成交。
這是一個簡單的銷售技巧,陸遠拿來套在房東身上再合適不過。
陸遠感覺壓迫的差不多了,直接把存摺收了起來,然後把合同也拿起來做出要撕掉的手勢,一邊對老舅說:「走吧老舅,我看這老哥也沒這個意思,咱們抓緊時間去金靈鎮看看,那邊的房東說要去縣城開店,急著賣鋪子。」
陸遠嘴上說的很快,手上撕合同的動作卻很慢,他又對村長說:「老叔,謝謝你的招待啊,打擾你了,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後,陸遠慢騰騰地轉身,手上也終於把合同撕了一個半厘米的小口子。
這個時候,房東終於忍不住了,他開口道:「老弟別急嘛,咱們生意有商有量的,別動不動就走!」
陸遠這時候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道:「不是,老哥你啥意思,咱們大老爺們,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別浪費時間!」
面對這種猶猶豫豫的人,陸遠就要拉高聲調,激他一下,迫使他做出決定。
房東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當即問道:「老弟,是全款不?」
陸遠輕笑一聲道:「狗垃圾才特麼搞分期!」
房東一咬牙,終於拍板道:「行,老哥我就把鋪子轉給你了,今天怕是來不及了,咱明天早上土管所門口見!」
這種性質的鋪子雖然可以轉讓,但需要去土管所審批,還要交土地收益金。
陸遠當即和房東應了下來,便和老舅先回去了。
陸遠也不怕他會反悔,反正這鋪子也沒別人能掏這個錢買了。
房東要是真反悔,陸遠大不了再找點人,裝作買鋪子的樣子,把價格壓低,到時候他還得找自己賣。
這筆交易,也不算陸遠占便宜,充其量算各有所需罷了。
這年頭拿著5萬塊錢,這個房東說不定真可以創造很大的財富。
陸遠對那些是沒興趣的,他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帶著陸家親戚們把日子過好最舒服了。
回去的路上,老舅一臉愁容道:「遠啊,老舅厚著臉皮問你外公借一點,湊湊合合能買一個鋪子。這兩個鋪子把你舅賣了也買不起啊?」
「怕啥?你外甥我有錢啊,借給你慢慢還!」陸遠盤算了下,在昭顏把溫棚的資金解決了之後。
以現在的營收,承擔食堂每天的開銷和這邊鋪子的錢,完全足夠。
「真的嗎?大外甥你太好了,不過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和老舅去跟你外公說道說道?」
「走唄!」
於是陸遠和老舅轉道,趁著天色還亮,去了外公家。
一路上,陸遠面對這個不省事的老舅,也忍不住問道:「老舅,你到底為啥一直不結婚啊?看你給外公急的。」
老舅今年也27歲了,這放在96年的農村,那簡直是罪大惡極。
頭幾年,外公甚至氣到拿棒子追著老舅滿村打。
這幾年也看開了,只是有時候氣不過罵上幾句。
陸遠一度懷疑過老舅是不是有獨特的癖好,但據他幾十年的觀察,老舅完全是個正常的男人。
於是陸遠趁著這會功夫,老舅對自己最感激的時候,問出了這個問題。
老舅聽到這個問題,下意識地捏了一下閘,摩托車頓了一下。
陸遠也把速度降了下來,老舅這才緩緩開口道:「遠啊,舅心裡裝著人,這輩子怕是結不了婚了。」
「哈?」陸遠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答案。
老舅既然開了這個口,便終於忍不住對陸遠傾訴了一番。
原來他上初中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姑娘,他和這位姑娘的關係非常好,差不多處在暖昧期,戳一下就破的階段。
這姑娘家裡是省城的,父母常年外派工作,她從小在奶奶家長大。
初中畢業後,人家姑娘回省城讀了中專,便一直留在了省城。
老舅初中畢業後,甚至偷偷跑去省城打工,但被當做盲流抓起來,送了回來。
從那以後,兩人只能互相寫信來往。
時間久了之後,老舅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那姑娘說的話了,聯繫也就斷掉了。
陸遠聽完後,突然把車停了下來,老舅也跟著停了下問道:「咋了?」
陸遠眼神直勾勾盯著老舅問道:「老舅,她嫁人了沒?」
「誰?」
陸遠加大了音量反問道:「還踏馬能有誰?」
老舅心裡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一直不敢面對,於是低著頭小聲道:「我問過在省城的朋友,說她還和父母住在一起,應該是沒嫁人。」
「慫貨!」陸遠氣得罵了出來!
「你說啥?」老舅被罵的有點懵。
陸遠繼續罵道:「我說你就是慫貨,一個姑娘家家的,把自己都熬成老姑娘了,為啥你心裡不清楚嗎?」
「為啥啊?」老舅下意識問了出來,但心裡卻有個答案在蠢蠢欲動。
陸遠想起了後世那些小徒弟們玩的電腦遊戲,暴力摩托。
於是他狠狠地踹了一腳老舅的摩托道:「為了驢!那姑娘為了驢一直沒嫁行了吧?」
老舅重心不穩,被人高馬大的陸遠一腳踹翻了,人直接被壓到了摩托底下。
他也沒叫,就這麼呆呆的躺著,陸遠也懶得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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