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熊出沒
「組長，能看下視頻嗎？」陳實問。
孫鐵梅點頭，把優盤插入電腦，直接投屏到牆面大屏上。
監控是一個廣角鏡頭，全覆蓋整個停屍間，但夜間光線不足，再加上監控像素很低，畫面整體灰濛濛的，只能看見輪廓，看不清細節。
「也不知道醫院的錢都花哪兒去了，這種像素的監控還裝著，能有什麼用。」胖子吐槽。
蘇小禾：「大強哥，這是停屍間，要那麼清楚點幹嘛？」
「你倆都閉嘴，好好看視頻。」孫鐵梅一敲桌子，眾人噤聲。
視頻右下角標註著時間，清晰顯示是夜裡十點二十七分。
眾人盯著屏幕，大約三十秒過後，緊閉的停屍間鐵門忽然被推開一道幾十厘米的縫隙，一團黑乎乎的影子順著縫隙竄了進來。
輪廓隱約看像是一頭熊，可它的動作又和熊不太像。只見它竄進來之後，原本四肢著地的大黑熊猛然直立起身，穩穩站直，然後跟人類一樣往前走，完全沒有熊類的笨拙感。
它慢悠悠走到第一張停屍鐵架床邊，抬起爪子掀開遮蓋屍體的白布，腦袋湊近，對著屍體頭頂輕嗅了兩下。
緊接著，它伸出右肢的前爪按住屍體頭顱頂端，猛得一划，隨後熊頭湊近顱腔位置。
畫面太過模糊，完全看不清它具體的動作，只能隱約看到它貼著屍體頭部。大約十幾秒後，它轉頭走向下一具屍體，機械性重複著一模一樣的動作。
整整十二具屍體，它一具不落。
做完這一切，黑熊才重新四肢著地，彎腰低頭，穩步走出停屍間。第一段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組長，後面還有視頻嗎？」蘇小禾問。
孫鐵梅滑鼠輕點，打開另一段更短的監控片段。這段畫面只有短短三秒鐘，黑熊走出停屍間主樓，身形驟然一晃，畫面隨即黑屏，監控徹底丟失目標。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所有人看完心裡都怪怪的。
普通野獸靠本能行動，狂暴且動作沒有規律，可這頭熊，目的性很強，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像一台機器人，給它下的指令是去酒店房間送餐，它就會嚴格按照程序執行，不會有其他諸如去偷會兒懶，看個熱鬧什麼無效動作。
這頭熊現在也是這個情況，進門，吃死人腦子，出門，就像它就是來吃腦子的，完全沒有破壞屍體，或者觸碰其他任何東西的動作。這本身就很不尋常。
「老大，這熊到底怎麼進的醫院啊？門口崗亭、外圍圍欄都有監控，有拍到嗎？」胖子忍不住發問。
「沒有。」孫鐵梅搖頭，「門崗所有監控徹夜正常，從始至終沒拍到任何黑熊出入的痕跡。」
「會不會是翻牆進來的呀？」常彪思索著開口，「市一院院區那麼大，圍牆角落總有監控死角吧。」
「醫院巡邏人員凌晨發後，第一時間就報警了。」孫鐵梅沉聲說道，「因為這個案子會造成社會恐慌，所以巡警大隊和市領導匯報後，案子直接落到我們手裡。想要找出什麼具體線索，只能我們親自去現場摸排了。」
「那就走啊，還等什麼。」陳實開口催促。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眼神怪異。
胖子一臉無奈：「我的陳組長，去肯定是要去的，關鍵是你咋去啊？你現在這個情況，咋帶你出門辦案啊？」
陳實一愣，隨即整個表情都垮下來了，原來被人孤立是這種感覺，領教了。
孫鐵梅輕咳一聲：「這案子的社會影響可能會很大，市裡的意思是必須儘快破案，平息民眾恐慌，所以陳實必須去。」
孫鐵梅看陳實臉上露出喜色，趕緊補充道：「但陳實，你必須記住，全程務必管住嘴，儘量一個字都別多說。」
「我保證！」陳實跑開幾步回頭喊。
眾人簡單收拾裝備，把汪撿漏留在辦公室看家，五組全員集結出發。
胖子開車，全程神經緊繃，透過後視鏡死死盯著後排的陳實，還反覆叮囑：「等下我開車，路況複雜，你要忍住啊，一個字都不許出聲，聽見沒？」
陳實捂著嘴猛點頭。
胖子開車，孫鐵梅坐副駕駛，後排坐著陳實、蘇小禾和常彪，大家都沒說話，車廂里非常安靜。
沒過多久，陳實手機震了一下，是蘇小禾發來的簡訊。
「陳老師，不要難過，會好起來的。」
陳實看著屏幕，心裡微微一暖：「謝了小禾，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現在摸到一點門道了，或許很快就能正常了。」
蘇小禾看完信息，側頭悄悄看了陳實一眼，又低頭快速打字發過去。
「那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嗎，這幾天看你一個人坐在資料室，我好心疼。」
陳實看著小姑娘這麼直白的話，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寫了一大段又重新刪掉，最後就回了倆字「謝謝」。
蘇小禾看他這麼糾結的樣子，也明白剛才自己心急了，急忙轉移話題。
「大家都懂的，沒人真的怪你，就是大家心裡有點怕意外，不是疏遠你。」
陳實看完點點頭。
他其實從來沒怪過隊友，換做是他，遇上自己這種行走的霉運buff，估計躲得比誰都遠。
前排開車的胖子餘光瞥見後排兩人手機敲得飛快，頓時急了，頭也不回地嚷嚷：「哎哎哎！你們倆別玩手機了！小實我警告你，打字也不許許願、不許吐槽、不許亂感慨！心裡默念都不行！」
陳實差點被他氣笑，直接對胖子豎了一根中指，然後繼續低頭打字。
「我現在就盼著這案子能趕緊查出個嫌疑人。」
「陳老師，你對工作太有熱誠了。」
陳實指尖飛快敲擊屏幕，打出自己的算盤：「你誤會了，我就是想和嫌疑人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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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禾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車輛底盤輕輕一顛，像是駛過一個路坑。
胖子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僵，聲音都發顫：「陳實！你剛才心裡是不是罵我來著？
」
胖子這貨現在就仗著陳實不能還嘴，所以什麼事都往陳實身上聯想，然後扣上一口黑鍋。
陳實氣瘋了，明明是胖子技術問題，看到坑不避，然後現在賊喊抓賊。
這要不是在車上，陳實發誓要和胖子掰扯掰扯。
「老大，你看他默認了。」
「閉嘴，好好開你的車。」孫鐵梅眼睛都沒抬。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