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2
9：12
……
12：12
連續拿分，比分追平！
「牛逼！」
張澤再次發出歡呼，肉眼可見的滑鼠微微顫動了一下，也許電腦里的鳳小敏也受到這種氣氛感染，情緒添上一絲激動。
接下來的劇本就很簡單了。
己方氣勢如虹，一舉拿下加時賽。
16：12
遊戲勝利！
「好槍！」
「牛逼！」
「Nice！！」
遊戲內隊友也紛紛歡呼，彼此鼓勵一番，退出了遊戲平台。
小門接下來並沒有打下一局。
過了幾秒，打開遊戲內聊天框，在聊天框內輸入一行字：
「你是誰？」
鳳小敏在試圖通過這種手段溝通張澤。
哪怕鳳小敏不知道電腦外面坐著的人是誰，但她能感受到熱烈的氛圍，這種很多人看著自己打遊戲，為自己加油鼓氣的場面，鳳小敏直到死也沒體驗過。
她儘管掌握著很強的電競天賦，每次訓練，每次進入匹配實戰，要麼是偷偷躲著爸媽在網吧里進行，要麼就是玩完以後逮回精神病院電成傻子。
沒想到死了以後。
反而遇到真正尊重她，欣賞她的人。
「我是張澤，一個鬼屋老闆。」
張澤在聊天框輸入。
對方回答。
「那你打的好菜啊。」
張澤：……
「不是的，其實操作的人不是我，是我的表弟。」張澤說道，「我聽說了你的故事，我是來幫你的，我想知道第二病棟到底發生了什麼。」
提到第二病棟，鳳小敏半天沒有回答。
張澤沒有給她進一步壓力。
而是呆在原地等待她組織語言。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鳳小敏終於給出了新的回答，只不過碼字的速度很慢，似乎是聯想到什麼痛苦的經歷，以至於每一個字敲出來都遲疑再三。
「我只是一個玩遊戲的，我不知道第二病棟發生過什麼，請不要問我這個問題。」
鳳小敏不敢說？
這種情況也在張澤考慮範圍之內。
所以張澤早就喊出了貞子。
「小林，進去跟人家見一面，告訴她，我沒有惡意，我們需要談一談。」張澤說道，「只要她願意敞開心扉，我會幫她擺脫困境，她肯定也不希望一輩子困在這台又破又舊連幀數都超不過30的大屁股電腦裡面。」
「只要她願意出來，我給她買一台i6090RTX，讓小門全天陪她玩。」
貞子點點頭。
如果按照實力，她能輕鬆撕碎鳳小敏。
但張澤明顯不打算強迫對方低頭。
在對方願意談判的時候，張澤一直是很講道理的，唯一可惜的是他幾乎很少碰見能坐下來好好談事的厲鬼。
貞子爬進電腦。
屏幕內，毫無徵兆地出現一張女人的臉。
正是貞子。
貞子似乎在和什麼人對話，只不過因為頭髮遮住臉，張澤也看不清貞子到底說了什麼話，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幾分鐘。
半晌，貞子回到現實。
「她同意了，她希望保留自己的遊戲帳號，只要在其他設備登錄她的帳號，她就能進入那台設備，哪怕掛在後台，她也能掌控整台電腦。」
談判成功。
不愧是頂級紅衣。
軟硬兼施，效果就是好。
電腦退出遊戲，可能是嫌遊戲聊天框容量太小，轉而打開蒸汽平台內置的聊天框，建立起一個自己跟自己的對話。
「原本還沒有搬遷新院區的時候，什麼都沒發生，一切都很正常，後來發生了一起火災，熊青燒死了我們的病人，我們都很生氣，但對方因為精神疾病這個免死金牌，根本沒得到相應的懲罰。」
「再後來，那間燒毀的房子重新裝修，新住進去的病人反應晚上睡覺總會驚醒，全身癱瘓無法行動，還能看到一個全身燒傷的女人在病房裡四處走動，嘴裡念念叨叨一個人的名字。」
「可後來醫生查看監控，甚至晚上值班的護士專門看了好幾遍，沒有發現類似的情況，就以為是病人病情加重。」
「我就是這個時候入住的精神病院。」
「我入住以後，病人們反應各種奇怪的現象愈演愈烈，連我也看到他們描述的那個燒傷的女人，燒傷的女人並沒有傷害我們，似乎只是在找什麼東西。」
「後來，隨著楊教授進入醫院，一切都變了。」
「有的病人看到誘發性病因發病，產生應激反應，楊教授使用MECT電休克治療。」
「有的病人因為軀體化反應，走路頭暈，沒有食慾，犯噁心，嘔吐，楊教授也使用MECT電休克治療。」
「後來甚至連診斷為輕中度抑鬱，症狀不嚴重的門診病人，也被推上了他的電療台，我們都管他叫電刑醫生。」
「楊教授的電擊療法並沒有緩解病人們看見燒傷女人的現象，反而愈演愈烈，醫院內怪事層出不窮，有人反應在水池裡看到女人頭髮，鏡子裡看到已死之人的身影，半夜睡覺聞到燒焦燒糊的氣味，甚至治療的時候夢到有一隻手從床底下伸出來，抓自己的腳……」
「後來的事我也不清楚，因為我那個時候就死了，我無法離開這台電腦，我也看不到電腦外面的世界，只能一定程度感知到。」
「謝謝你們陪我玩，你們是我這幾年遇到的唯一一個玩伴。」
看完鳳小敏的話。
張澤看了一眼貞子，既然貞子可以穿梭電子設備與現實，她能進入電腦，也能進入張澤自己的手機。
萬一鳳小敏也能進入手機呢？
「如果我用數據線連接電腦和我的手機，你試試進入我的手機，我把你帶走，等出去以後，我給你一台最高配置的電腦。」
「一言為定！」鳳小敏肉眼可見的興奮。
又一個新員工。
張澤掏出手機，刪除瀏覽器記錄，然後用充電器連接起來，過了一會兒便看到自己手機的備忘錄動了起來，出現一些不屬於張澤本人的變化。
比如，背景的圖片裡看到一個瘦瘦的年輕女孩。
沒有穿衣服。
也可能是像素太低，衣服沒加載出來。
體態若隱若現。
經常是一閃即逝，分不清是藏在手機，還是某幾個軟體裡面。
總之是以電子生命的形態寄存進來了。
支線任務完成！
「後來楊教授去了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我都說我中途就死了，後來發生的事我都不清楚。」鳳小敏通過備忘錄回答張澤，「但是楊教授一般住在行政樓四樓，他的辦公室旁邊就是他的專屬病室，第十三號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