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紅衣之上，是我！
手術室的門栓在震動中脫落。
暴露在張澤眼前的，是一個穿著血紅色婚紗的女人，女人浸泡在血池中，皮膚慘白，幾乎沒有血色，身材也極為的削瘦，幾乎能看到背部和肩部的骨頭。
這已經是張澤目前看到最像人的東西了。
「這是高醫生的妻子？」
「不對，這好像是————」
「他背負著門後世界所有絕望和執念匯聚成的，長得像她妻子的怪物！」
張澤感到眼前的女人正在甦醒。
這就是高醫生的底牌，原著中差點殺死陳歌的存在，如果最後時刻張雅沒有從暈碳中甦醒，陳歌真的會死在高醫生手裡。
但是張澤不怕。
如果換陳歌來。
肯定要抓住女鬼尚未徹底甦醒的時機出手，襲擊高醫生。
只要張雅拖住女鬼，陳歌消滅高醫生，這一切就會結束。
但是張澤卻沒有這麼做。
他還在等。
「完全甦醒需要一點時間。」
「我不在乎多給你一點。」
張澤緩緩說道。
高醫生似乎是有些氣笑了，「既然你如此仁義，我也便對你實話實說。」
「地下屍庫積累的屍體和怨念足足可以滋養出幾十名紅衣，而這股力量完全被我吸收，再加上剛才我吞掉的幾名成員，以及衛九卿他們留下的遺產————」
「我很好奇。」
「紅衣之上，到底是什麼？」
又是原著中高醫生的台詞。
顯然，高醫生覺得他現在強的可怕，門後世界的力量匯聚在他妻子身上，這個怪物相當於花了足足六年餵養出來的終極兵器。
很可惜，只有張澤才知道。
如今的高醫生離凶神還差的遠。
「如果這就是你最後的問題。」
「我會告訴你，真正的紅衣之上，到底長什麼樣子！」
一切準備就緒。
張澤也不裝了。
他的身體赫然發生變化，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黑水，遠遠的看仿佛浸泡在墨水泥漿之中，他的背後漸漸長出巨大的烏鴉翅膀，閃爍著黑曜石一般的光澤。
漸漸的，黑水甚至取代了血池的鮮血，開始反過來限制高醫生。
對於這一幕，高醫生早就有心理預期。
那雙手就是張澤本人的一部分。
所以他必須面對張澤，以及張澤背後的烏鴉巢穴。
「嘎嘎！」
黑水變出烏鴉。
變出花草樹木。
變出破損的古井。
變出派出所的圍牆——
張澤畫出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在這個空間內，來自另一扇門的力量硬生生插入進來了。
高醫生瞳孔微縮。
這一刻，他眼中的張澤再也不是原先的樣子，而是一層無頭鬼影套著的人皮，那是無數隻鬼匯聚在一起的究極縫合怪。
身體是無頭鬼影，雙手是玲玲的手，左眼來自鬼臉，右眼來自秋美，頭部甚至還縈繞著一團看不清的黑影。
可以召喚貞子和小門了。
說明高醫生的力量在削弱，玲玲的門逐漸入侵到高醫生的門裡面。
「這裡是地下屍庫，不是烏鴉巢穴。」
「別得意忘形了！！」
高醫生冷哼一聲。
血池中的女人睜開眼睛，一雙純粹漆黑的眸子，盯著黑水中央的張澤。
她的眼中，呈現出不加掩飾的————食慾。
就像原著中張雅出現，也想吃掉她一樣，頂級紅衣之間很少發生對抗，因為一旦殺上頭就是兩敗俱傷，而任何一隻頂級紅衣對同級別的厲鬼來說都是百年難遇的補品。
吃掉一隻頂級紅衣，勝過靈丹妙藥。
「怎麼樣，想吃掉我嗎。」
「那就來試一試。」
張澤釋放出玲玲和貞子。
兩隻女鬼與張澤的身影幾乎重合到了一起，兩隻頂級紅衣的實力瞬間疊加在一起，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緊接著，張澤瞳孔中倒映出秋美的影子。
秋美離開死人放映廳，實力會從頂級紅衣跌落至普通紅衣，但————
張澤可沒說自己不能現場還原一個死人放映廳。
「電影院？」
高醫生看到場景內出現黑水變成的大屏幕和電影座位，即使是他，表情也出現一絲錯愕，張澤的能力太變態，讓他根本找不著北。
沒有環境，硬是創造一個環境！
「玲玲，貞子，秋美，三隻頂級紅衣的靈異容納在我身上，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鬼，我現在仿佛能感覺徒手撕開高醫生的門。」
張澤漂浮在黑水中央。
眼神淡漠。
他還記得陳歌這段劇情靠的是群毆。
與陳歌不一樣，他的路徑更像楊間，通過搜集不同的厲鬼成為自身的一部分，俗稱搜集拼圖。
打群架可能不壯觀。
但絕對能養出真大爹。
「三隻頂級紅衣，還有其他的鬼————」
「你到底是從哪弄到這些鬼的！」
「他們在哀嚎，他們在哭泣，我以前只見過厲鬼折磨活人，今天還是第一天見活人折磨厲鬼！
高醫生再也忍不住了。
繼續放任張澤入侵，他的門真的會保不住。
血池女鬼動了。
「我這五六年來，幾乎每晚都與屍體相伴，呆在這地下屍庫當中，搭建屬於自己的世界，慢慢的，我忘記了人的意義，甚至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人。」
「我見過數以千計的患者，看到過他們每個人眼中不同的世界，或扭曲，或怪誕，或蒼白，我一直在思考，仿佛活在另一個世界的他們，究竟還能不能稱之為人？」
「或者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講，所有不正常的人，他們就是各自世界的神。」
「用怪談協會所有人的命，換你一個人，只要吃掉你，紅衣之上唾手可得！」
血池女鬼先動了。
血池反撲進黑水之中。
紅黑交融，相互廝殺。
但這只是虛晃一招。
高醫生速度極快，眨眼間出現在張澤跟前，似乎要撕開張澤的心臟，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只有一道紅色的影子閃過。
「啪嗒。」
高醫生的雙臂掉到地上。
拆卸的相當絲滑。
就像觸犯了某種規律，立刻遭到襲擊一樣，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是無頭鬼影的靈異。
「很遺憾，從我進入你的門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贏了，因為我的本體是鬼，是無頭鬼影。」
「這隻鬼和你認知中的鬼可不一樣。」
「這是一隻殺不死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