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林婉兒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好奇。
「明日一早,我要離開帝都。」
「啊?」
聞言,林婉兒一愣,卻是沒有反應過來。
「離開帝都?去哪?」
「去多久?為什麼要走啊?」
一連串的問題從她嘴裡蹦了出來,小臉上滿是不舍。
現在她最依戀的人就是陸軒。
陸軒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去辦點事,救老頭子的命。」
「最多三個月,我就回來。」
「三個月……」
林婉兒咬著嘴唇,眼中滿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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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奴婢能跟您一起去嗎?我想照顧殿下……」
陸軒卻是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請求。
「這次我去的地方有些危險,帶著你不方便。」
聽到這話,林婉兒雖然心中仍舊失落,但也知道陸軒說得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眼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殿下一定要小心!」
「奴婢就在這裡等您回來!哪兒也不去!」
陸軒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
「你且安心休息,我出宮還有些事。」
說完,他不等林婉兒回應,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林婉兒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殿下要做的事,從來都不是她一個女人能插手的。
……
沈府。
沈千三剛脫下外衣,準備歇息。
「老爺!老爺!」
門外傳來管家急促的敲門聲。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來了!」
「什麼?!」
沈千三手一抖,差點沒把剛脫下的衣服給丟了。
這麼晚了,殿下怎麼又來了?
難道是宮裡出了變故?
他不敢怠慢,連忙胡亂套上衣服,連鞋都顧不得穿好,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沈家議事廳內。
陸軒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地喝著茶。
沈千三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見到陸軒安然無恙,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老奴參見殿下!」
「不知殿下深夜造訪,可是有什麼急事?」
陸軒放下茶盞,開門見山地問道:
「老沈,你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消息靈通。你可曾聽說過九轉還魂草的下落?」
「九轉還魂草?」
聽到這個名頭,沈千三先是一愣,緊接著眉頭便緊緊鎖了起來。
「這名字……老奴聽著倒確實是有幾分耳熟。」
冥思苦想了片刻,他腦中卻是靈光一閃。
「想起來了!」
「多年前,我曾在一場拍賣會上,偶然聽一位中州的行商提起過此事。」
「據那行商所言,九轉還魂草乃是天地間的異數,只有極陰與極陽交匯的兇險之地才會生長。」
「它不僅要吸取天地精華,還要歷經九次枯榮方能成熟。」
「屬實是世間罕見的絕世靈藥。」
「如果說咱們大炎境內,能符合這般苛刻條件的……恐怕也只有萬妖山脈深處,號稱生命禁區的斷魂谷了。」
「斷魂谷?」
「不錯。」
沈千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斷魂谷常年被劇毒瘴氣所籠罩,裡面有無數高階妖獸盤踞。」
「甚至有傳言,裡面還有已經滅絕了的上古異種出沒。」
「莫說是尋常修士,就算是天元境強者貿然闖進去,那也是九死一生!」
說到這兒,沈千三看著陸軒那副若有所思、似乎躍躍欲試的模樣,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殿下,您……您該不會是打算去那裡吧?」
「正是。」
陸軒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語氣平淡無比。
「我今夜特意來找你,便是為了確認此事的真偽。」
「既然如今有了確切下落,那我這就動身。」
「萬萬不可啊殿下!」
沈千三這下是真的嚇得魂飛魄散了,顧不得體面,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死抱住陸軒的大腿不肯鬆手。
「那可是斷魂谷!」
「您現在可是大炎太子,是未來的國君!」
「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怎能以身犯險?」
「若您真有個三長兩短,老奴……老奴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行了,我不是去送死的。」
陸軒有些無奈地踢了踢他的腿,示意他鬆開。
「我既然敢去,自然便有我的把握。」
「這九轉還魂草,我是非拿不可。」
「我要用它煉製九轉續命丹!」
「九轉續命丹?!」
沈千三聞言,身軀猛地一震,驚愕之下連哭泣都忘了。
雖然他並非煉丹師,但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他在古籍之中見過!
那是傳說中的四品巔峰丹藥!
據說不僅能起死回生,更能重塑根基,彌補受損了的生機!
甚至……
還能讓服用者憑空延壽百年,修為大進!
「殿下,您是想……」
沈千三瞬間反應過來。
「是為了陛下?」
陸軒點點頭,沒有否認。
「他的身體已到了油盡燈枯地步,尋常藥物根本無力回天。」
「唯有這九轉續命丹,方能為他逆天改命,重續生機。」
聽到這話,沈千三長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複雜。
「唉……陛下這些年,也確實不容易啊。」
陸軒聞言,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不容易?」
「老沈,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我蕭家滿門抄斬,我母妃鬱鬱而終,他這個做皇帝的,難道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若非他縱容林家,蕭家何至於此?」
「你作為蕭家舊部,難道就不恨他嗎?」
面對陸軒的質問,沈千三苦笑一聲,緩緩站起身來。
「殿下,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當年先帝駕崩,朝局動盪,林若甫把持朝政,權傾朝野。陛下雖然登基,但實際上不過是個被架空的傀儡。」
沈千三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甚至陛下這些年對殿下的冷落,不過是為了麻痹林家,為了保護殿下!」
聽完沈千三的解釋,陸軒沉默了。
「我知道了。」
沉默良久後,陸軒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雖說他面上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水,波瀾不驚,可若是細看便能發現,眼底深處那抹對陸天行常年不化的淡漠,此刻已在不知不覺間消融了不少。
「既然事情如此,那我,便更有不得不救他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