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活著回來了?」
科魯茲毫不掩飾的驚訝讓埃斯特確認,這位「前老大」從始至終都只是在耍他……用他的命。
埃斯特則立刻彎下腰,像以前那樣陪著笑。
「老大,裡面那個人是個蠢貨,我已經問出來了。」
「他叫李維,已經對我有了一些信任,我可以……」
「嘭!」
科魯茲一槍托把埃斯特後面的話砸了回去。
「去你媽的!廢物!我要他名字有什麼用!」
「他手裡有什麼『傢伙』?還有沒有同夥兒?」
科魯茲暴躁的質問著。
被掀翻在地的埃斯特捂著肚子,面容疼的有些扭曲。
科魯茲卻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時間,衝上來一腳踢在他腦袋上。
「我讓你說話!你擺著張醜臉給誰看?」
「怎麼!你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科魯茲說著,低下身,一把抓住埃斯特的頭髮,把他的臉揚了起來。
滿臉是血的埃斯特依舊在賠笑。
「老大,你這麼強悍,我就算不滿又有什麼用呢?」
科魯茲滿意了,這才鬆開埃斯特。
不過,他很快就滿臉嫌棄的把手放在褲腿上擦了擦。
「算你聰明。」
話音剛落,他忽然毫無徵兆的抬腿踹翻埃斯特,把腳踩在埃斯特的腦袋上。
「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你只有一次機會了。」
冰冷的槍口頂在了埃斯特的腦袋上。
「一個人!一把槍!別的什麼也沒有!他想投降!但怕死!」
埃斯特驚恐的尖叫著,因為他知道科魯茲想要的就是這個。
科魯茲眉頭一挑,隨後從後腰拔出自己的副武器,一把格洛克19扔到埃斯特眼前。
「既然這樣,我給你五分鐘。」
「用這把槍幹掉他,然後把他腦袋砍下來帶給我。」
說完,科魯茲挪開了腳,後退兩步,一副看戲的樣子。
埃斯特的腦門上則泛起了冷汗。
「老大,他很厲害,我……不是對手。」
科魯茲這次沒直接動手,而是活動了一下脖子,滿臉戲謔。
「他不是已經信任你了嗎?從他背後開槍。」
「如果你沒有把握,就多開幾槍。」
「這很難嗎?」
埃斯特明白了,科魯茲根本不是來「辦事」的,他是來「殺人找樂子」的。
他不在乎死的人是誰,他只在乎自己有沒有樂子。
「我……明白了。」
埃斯特聲音顫抖的拿起槍,艱難的爬了起來,開始重新往回走。
他的腳步很慢,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想給自己的新老大多爭取一些時間。
可就在這個時候,科魯茲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你這愚蠢的膽小鬼……」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種了?」
「砰!」
「哈哈哈哈哈哈!」
科魯茲猖狂的笑聲傳來。
「我點個煙而已!瞧把你嚇得!」
隨後,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埃斯特回過頭,滿臉尷尬的賠笑了兩下,然後支撐著自己重新站了起來,繼續走。
只不過,這次稍微快了一些。
沒辦法,他雖然竭力控制,但依舊很害怕。
但是背對科魯茲的他卻沒有看到,科魯茲原本肆意的笑容漸漸收斂。
因為,埃斯特沒按他的「劇本規劃」走。
他原本期待著埃斯特回身,用那把根本沒子彈的槍反擊,然後在錯愕與驚恐中,被他幹掉。
這樣,他就會獲得智力上的優越感和快樂。
但是他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個蠢貨的廢物程度。
這樣羞辱他居然都不敢還手?
算了,一個廢物而已……
這樣想著,科魯茲連親手幹掉埃斯特的興致都沒有了。
他朝著身後笑的正歡的手下揮了揮手。
跟了他多年的手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舉起手裡的槍開始瞄準埃斯特的背影。
至於科魯茲為什麼要殺埃斯特,他連問都沒問。
因為科魯茲本來就是這種人。
也許因為心情不好,或者閒著無聊,於是他就想殺個「沒什麼用」的人發泄一下情緒。
科魯茲殺人的理由就是這麼簡單。
甚至,這些跟了科魯茲很多年的人,也開始逐漸理解的科魯茲。
肆意奪走他人的生命,這不只是殘暴的發泄,更是一種……享受權力的過程。
所以,這個傢伙稍微想了想,將槍口下調。
從瞄準後背,轉而瞄準小腿。
他要聽到埃斯特的哀嚎和求饒,然後答應他,最後一槍打在他腦門上。
就像科魯茲老大說的那樣。
「故事」要有反轉和超常展開才足夠……有趣。
「砰!」
槍響了。
埃斯特倒下了。
他抱著腦袋,心中暗罵。
媽的!沒完了是吧!
然而,當他回過頭時,卻看到有個傢伙躺在地上,身下是一片血跡。
站在邊上的科魯茲被崩了一臉血。
他表情發懵,有些難以置信的抬起手抹了自己的臉一把,將鮮血抹在鼻子上猛吸了一口。
「嗯……」
「真的是血,不是出門的時候吸嗨了出現幻覺。」
「他媽的傻逼!對方有狙擊槍你為什麼沒說!」
科魯茲坡口大罵的跑到他們開來的車後面,作為掩體。
接著,埃斯特就發現,科魯茲那王八蛋直接把槍探出車身後面,對著他開始掃射。
是那種不露頭的「信仰射擊」,但不止科魯茲一個人在這麼幹,而是十幾個槍手都在這麼幹。
雖然因為趴在地上的原因,埃斯特暫時還沒被打中。
但那種子彈飛過頭頂的壓迫感,與是不是在腦袋附近炸開的土堆,卻讓他既不敢留下,也不敢起身。
好吧,看來是死定了。
那就……就這麼著吧。
知道自己不可能或者回去後的埃斯特反而放鬆下來,他趴在地上,舉起手裡的槍拉動槍栓,準備回擊。
雖然不一定大的中,但還是那句話。
能不能打中是能力問題,打不打是態度問題。
然而,當他拉動槍栓後,卻發現根本沒有子彈跳上來。
「媽的!」
埃斯特明白了,科魯茲給他的槍根本沒有子彈!
於是,他開始向著四周觀察,希望能夠找到一塊趁手的石頭丟過去,以表明自己的態度。
當然,最好在配上一句應景的髒話。
比如「去你媽的!」之類。
然而,就在他抓起石頭,準備不顧一切的站起來,完成人生最後的「謝幕」時,那個截然不同的槍聲再次響起。
「砰!」
一聲槍響,科魯茲手裡的槍被打成了四散飛濺的零件。
下一刻,科魯茲這邊鴉雀無聲,甚至連之前霹靂啪啦的槍聲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