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刀疤臉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
他迅速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的號碼讓他猙獰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如同毒蛇看到獵物般的笑容。
「呵呵呵.......咱們的金主終於來了。」
他低笑一聲,聲音沙啞而得意。
隨後,他踱步到蜷縮在角落的陸嫣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聽到了嗎?」刀疤臉陰沉的聲音響起,「小美女,你的好哥哥......來『救』你了。」
此話一出,陸嫣然原本死寂絕望的眼神猛地亮起一道光,那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本能反應!
哥!他真的來了!但緊接著,那光芒就被更深的恐懼和擔憂所取代。
她太清楚眼前這群人的兇殘了,哥哥單槍匹馬闖進來......她不敢想像後果!
隨即,她掙扎得更厲害了,嘴裡發出「嗚嗚」的急叫,拼命搖頭,淚水再次洶湧而出,眼神里充滿了「不要來!快走!」的哀求。
「老實點!」
刀疤臉不耐煩地低喝一聲,轉頭對那個之前被他扇了一耳光的小鬍子命令道:
「山田!你留下,給我看好她!眼睛別眨一下!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他的眼神充滿了警告。
「嗨!老大放心!」
小鬍子山田立刻站直,拍著胸脯保證,但那雙小眼睛還是忍不住在陸嫣然身上貪婪地掃視著。
聞言,刀疤臉不再多言,對著另外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走!去『迎接』我們下半輩子的幸福!」
三人迅速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身影融入外面濃重的夜色中。
破舊房屋的外面,是一片荒蕪的空地,雜草叢生,遠處是城市模糊的光影。
一輛黑色的大G孤零零地停在不遠處,車燈如同猛獸的雙眼,刺破黑暗。
車旁,一道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正是陸風。
他穿著簡單的深色外套,手中拎著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在朦朧的月光下,如同融入陰影的石雕。
只有那雙眼睛,好似利刃,穿透黑暗,在三人出來的一瞬間便將其鎖定。
刀疤臉帶著兩名手下,呈一個鬆散的三角陣型,在距離陸風約十米的地方站定。
雙方的目光在冰冷的空氣中碰撞,無形的殺機瀰漫開來。
「陸先生,久仰大名,果然守時。」
刀疤臉率先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帶著一絲假意的客套。
陸風沒有理會他的寒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對方,聲音冷得掉渣:「我妹妹呢?她現在怎麼樣?」
聞聽此言,刀疤臉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放心,陸小姐『很安全』。一根汗毛都沒少。」
他刻意加重了「很安全」三個字,其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你們……是霓虹國的人?」聽到這話的陸風的聲音眼睛眯了一下,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見狀,刀疤臉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隨即化為更深的警惕和一絲讚賞:
「不錯!陸先生真是厲害,這都能聽出來?佩服!」
他很大方的承認,並沒有狡辯什麼。
「黑鴉組織已經覆滅,你們是哪個組織的人?」
陸風繼續追問,試圖探出更多底細。
「組織?」
刀疤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嗤笑一聲,笑聲在空曠的野地里顯得格外刺耳。
「陸先生,別試探了。我們幾個,就是被各自家族趕出來的喪家之犬罷了。」
「沒什麼組織,就指著幹完這一票大的,拿到酬金,下半輩子逍遙快活呢。」
他攤了攤手,一副光棍模樣,「所以,廢話少說。我們要的東西呢?」
陸風面無表情地將手提箱微微提起,晃了晃。金屬搭扣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在這。」
「嘶......」幾乎是同時,刀疤臉和他身後的兩個手下都下意識地吸了口氣,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灼熱!仿佛那不是箱子,而是通往天堂的金鑰匙!
只要他們能得到這個箱子,就可以獲得十億美金的報酬!
這是足以讓他們在任何地方揮霍餘生的天文數字!在此等誘惑之下,他們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很好!」刀疤臉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強壓下心頭的狂喜。
「陸先生爽快!不過......規矩你懂。在給你妹妹之前,我們得先驗驗貨。」
「可以。」陸風的聲音毫無波瀾,「但我要先見我妹妹,確認她的安全。否則......」
「當然可以,不過......」
他指了指陸風,「為了表示誠意,也為了大家的安全,陸先生,我們需要搜身。確保你沒帶什麼不該帶的東西。」
陸風的目光在刀疤臉和他兩個手下腰間的武士刀掃過,沉默了一瞬,隨即坦然張開雙臂:「可以。動作快點。」
刀疤臉對旁邊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人立刻上前,動作粗魯地在陸風身上拍打摸索,重點檢查了腋下、後腰、腳踝等可能藏匿武器的地方。
搜查完畢,那人對著刀疤臉搖搖頭,表示沒有發現武器。
刀疤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側身讓開通往破屋的路:「陸先生,請吧。令妹就在裡面。」
陸風不再多言,拎著手提箱,邁步走向那扇透出微弱燈光的破門。
每一步都沉穩無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翻騰的殺意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眼帘。
昏暗的燈光下,灰塵在光柱中飛舞。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角落裡的那個身影。
「嫣然!」
陸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嫣然猛地抬起頭!當看清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時,所有的恐懼、委屈、絕望在瞬間爆發!
「嗚嗚嗚——!哥——!」
她劇烈地掙扎著,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被膠帶封住的嘴發出撕心裂肺的嗚咽。
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巨大驚喜,但更多的是看到親人時無法抑制的崩潰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陸風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凌亂沾滿灰塵的頭髮,布滿淚痕和污漬的憔悴小臉,被粗糙麻繩磨出紅痕甚至血絲的纖細手腕和腳踝。
還有那因恐懼而不斷顫抖的瘦弱身體......她像一隻被狂風暴雨蹂躪過的雛鳥,奄奄一息。
轟!
一股冰冷到極致、狂暴到足以焚毀一切的殺氣,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在陸風體內轟然爆發!
他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凍結!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再無半分人類的情感,只剩下純粹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給我妹妹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