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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這會不會有點太草率了

2026-08-28 06:01:41 作者: 院裡有棵柿子樹

  第93章 這會不會有點太草率了

  破妄妖瞳與虛境同時開啟。

  頃刻間,沈浪眼中的世界被染上了一層濃郁的血紅。

  無數條橫縱交織的紋路蔓延開來,將他目光所及的一切,分割成一塊一塊的網格。

  「沒人?」

  沈浪稍稍錯愕了下,他原以為,那些命師的虛相便應當是在四周。

  可眼下卻發現,這諾大的廳堂內,竟真是空無一人。

  「嗯?

  」

  「這是什麼東西?」

  視線掃過桌案上的那一座座編鐘時,他眸光微微一沉。

  只見這些編鐘與桌案相接的縫隙處,正緩緩透出一縷極淡的煙氣。

  呈暗金之色,順著鐘壁裊裊而上,於頂部匯聚,然後鑽入鍾內。

  如此往復了幾次之後,鍾內忽地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

  沈浪微微皺眉,就在光芒亮起之時,他感覺到,周遭的空氣似乎也跟著凝滯了一瞬,仿佛發生了某種變化。

  「有點不對勁啊。

  編鐘為王朝禮樂重器,自開國定禮便伴隨皇家祭祀、朝堂大典,具有極其特殊的意義。

  

  欽天監裡面,擺這麼多編鐘作甚,他們又不需要參與祭祀大典!

  他眯起眼,正尋思著要不要再湊近一些時,身旁的張佐忽然神情一肅,猛然閉上了眼。

  片刻後,他轉頭對沈浪道:「走,去第三層。」

  說完,便率先朝著前方不遠處的那座木製階梯走去。

  沈浪眸中猩光微閃,收回視線,跟了上去。

  而就在他踏上階梯的一瞬間,他手腕上的那串月白石珠忽地漾起了一圈光暈,如漣漪般,以他為中心,擴散而去。

  沈浪心頭一動,他感受到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籠罩其中。

  「那女人知道我來欽天監了?」

  這種感覺很熟悉,像是命師蒙蔽天機的手段。



  「她是想掩蓋這串石珠的存在,還是不願被欽天監看出我的底細?」

  沈浪眸光微凝,陷入了沉思。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可以證明一點,那女人似乎真的能掌握他的動向。

  對他而言,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等到此間事了,便去找她問個清楚。」

  此人是敵是友尚未弄清,他可不願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若不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那就怪不得他毀約了!

  「還愣著幹什麼呢?」

  張佐站在階梯盡頭,見沈浪仍停在原地,皺眉催促。

  沈浪應了一聲,拾級而上。

  張佐未再多說,七拐八拐,帶著他進到了一間靜室。

  沈浪抬眼打量,眸中灰紅交織的光芒一閃而逝,不動聲色問道:「不知待會這欽天監的大人,欲要問我何事?」

  「廠公大人,可否為在下提點一二?」

  張佐本不願搭理他,可這一聲廠公」,卻是叫到了他的心坎里。

  看看,連這臭名昭著的刺頭,都對咱家謙遜有禮!

  咱家這回是真站起來了,這麼多年,無數個日夜,沒白熬啊!

  張佐再看沈浪,忽然感覺這小子瞅著順眼了許多。

  他甩了下拂塵,傲然冷哼道:「欽天監的人外出公幹,抽不開身,今日由咱家來主持此事!」

  欽天監的命師不來?

  沈浪眉頭一揚,心中生出了有幾分遺憾。

  他還想藉此機會窺探一番,如今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張佐話音落下,略一思量,又多說了句:「破妄珠,照神問心,虛妄之言無所遁形。」

  「從此刻起,你的一舉一動,咱家都會如實稟明陛下。」

  「陛下最討厭受人矇騙,你想清楚了再作答。」


  沈浪拱了拱手,溫聲說道:「多謝廠公,我明白了。

  ,張佐微微頷首,未在多言,將拂塵放到了一旁,神情嚴肅的打開桌案正中放著的那個木盒,雙手捧出一顆拳頭大小、表面凹凸不平的圓球。

  「第一個問題,你為何加入錦衣衛?」

  沈浪本以為還要布置一番,沒成想張佐隨意的將那圓球放到了他旁邊,便開始提問。

  沈浪坦言道:「為了繼續升官。」

  「我在臨安縣的職位已經到頂,想再進一步,只能加入錦衣衛。」

  張佐聽聞他回答的如此直白,神情一愕,轉頭看向破妄珠。

  見它嗡」的一聲,飛到了半空,發出一陣光亮,便立刻提筆記錄。

  沈浪好奇的看著這一幕,眸中再次亮起一抹紅灰交織的光亮。

  「並非實物,難道是由命師的靈念所凝?」

  「因果、天機,不知道此物屬於哪一道。」

  不等他細想,張佐的第二個問題來了。

  「你來到玉京城,最想要得到的是什麼?」

  沈浪如實說道:「升官,持續不斷的升官,做大官。」

  破妄珠的光芒驟然亮起,將張佐嚇了一跳。

  他看了看破妄珠,再看沈浪,心中暗暗震驚。

  此人對於權勢的執著,當真是深重至極啊!

  看來這一關,他應當是能順利通過了。

  陛下就喜歡這樣的。

  張佐提筆記錄,又問道:「除了權勢之外,你還有什麼別的追求,比如......錢財?

  「」

  沈浪淡然道:「我對錢沒有興趣。」

  張佐微微點頭,破妄珠又亮了,沒說謊。

  他提筆記錄。

  只貪權,不貪財,這樣的人其實在朝堂之中並不稀奇。

  比如那清流一系的官員,大多便是如此。

  儘是些沽名釣譽之徒。

  寫完之後,張佐又問道:「你可是好色之徒?」

  沈浪說道:「不是,在下從不近女色。」

  破妄珠光亮忽然變得暗淡。

  張佐看了一眼,提筆記錄。

  說謊了。

  有點小色。

  破妄珠光芒微弱,說明他不是色中餓鬼,但明顯也和不近女色」沾不上邊。

  「行了,問話結束。」

  張佐吹乾墨跡,將那摺子收了起來,而後又將破妄珠放回原位。

  「這就結束了?」

  沈浪愕然,他還以為今天這趟過來,是要詢問他有關那命師的線索呢。

  他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只是問了幾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便草草收場。

  嘉璟腦的迴路,當真是讓人無法理解啊。

  張佐打量了一番沈浪,忽然和顏悅色道:「不知沈大人待會要去往何處?」

  沈浪道:「廠公大人的意思是......我自由了?」

  張佐笑著頷首:「不錯,以咱家對陛下的了解,陛下看到這份結果,必當龍顏大悅。」

  「沈大人只需在家中安心等待,不久之後,便會有聖旨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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