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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心情忽然複雜

2026-08-31 12:06:17 作者: 院裡有棵柿子樹

  第94章 心情忽然複雜

  雖然內心早有預期,但聽到張佐這話,沈浪心中仍是不由得鬆了口氣。

  若非迫不得已,誰又願意背井離鄉呢?

  對他而言,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廠公大人可否告知一二,此事既已了結,我能否回錦衣衛復職?」沈浪拱手問道。

  張佐略一思量,事已至此,算是塵埃落定了,看陛下的態度,以後必定會重用沈浪。

  既然如此,順水推舟的遞份人情倒也無妨。

  他含笑說道:「官復原職恐怕不行,陛下對你已有安排。」

  「咱家不能說太多,只能告訴你......是好事。」

  「沈大人莫急,且安心等待便好。」

  還有意外之喜?

  沈浪揚了揚眉,沒再追問,拱手道了聲謝。

  張佐一甩拂塵:「走吧,這地方陰森森的,咱家渾身不自在,到外面再說!」

  從欽天監出來之後,張佐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問沈浪道:「你住在何處,咱家送你一程。」

  沈浪想了想,說道:「先去靖安王府吧,有勞公公了。」

  照理說,從牢獄出來的第一件事,得先回家沐浴更衣,祛除晦氣。

  但想到之前被抓時,王妃和郡主的反應,他卻是不敢再耽擱,生怕這對母女知道他進了欽天監,又做出什麼傻事。

  嘉璟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去招惹他,絕非明智之舉。

  「上車吧。」張佐也沒多問,只是微微點頭。

  看著沈浪在車廂內坐下,他忽然神情古怪的笑了笑:「想不到你才去當值幾天,便與靖安王妃和長寧郡主混的如此熟稔。」

  「她們兩個為了替你求情,可當真是下了血本啊!」

  

  沈浪心頭一動,問道:「廠公大人這話是何意?」

  張佐說道:「陛下得知你私自處死齊硯,本欲將你嚴懲,靖安王妃為了保你一命,許諾給陛下修建二十座登仙台。」

  「要知道,登仙台用料極其講究,連那磚瓦,都是白玉製成,即便是內庫,想修一座也要傷筋動骨。」

  沈浪心頭一動,問道:「這登仙台是何物,有何作用?」

  張佐一甩拂塵,瞥了他一眼,說道:「說了你也不懂。」

  「陛下已登仙道,行事豈是我等凡俗能夠理解的?」

  沈浪笑著拱手:「是我失言了。」

  張佐嗯」了一聲,繼續說道:「靖安王府雖然富裕,這次恐怕也要脫掉幾層皮。」

  「不過呢......對王妃而言,這倒是件好事。」

  「陛下最近正缺錢,她主動將錢送來,總好過陛下去找她索要。」

  沈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聽這話的意思,陛下似乎早就已經惦記上了王府的那些財富。

  回去之後,倒是得提醒王妃一句,被鬼盯上了,以後的日子怕是會有些難啊。

  「再說那長寧郡主。」

  張佐嘖」了一聲,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你可知,她為了救你,都做了些什麼?」

  沈浪一怔:「還請廠公大人告知。」

  張佐說道:「她為了替你求情,求見陛下,不惜以命相要挾。」

  「嘖嘖,咱家真沒想到,郡主看起來一副嬌滴滴的模樣,性子竟然如此剛烈!」

  「那刀將脖子劃得鮮血直流,愣是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咱家實在佩服!」

  「若不是她此番作態驚到了陛下,恐怕陛下已經將你賜死了,咱家也不會找到機會,為你進言。」

  張佐不動聲色的賣了一份人情,雖然他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何那時他會如此的勇,竟敢在陛下盛怒之時跟陛下唱反調。

  但他的開口,為沈浪換得了一份生機,這卻是不爭的事實。

  他可不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蠢貨,這份人情,沈浪必須承下。

  然而沈浪此時卻是沒心思琢磨這些。

  當聽到郡主為了替他求情,竟然以死相逼時,他的心便徹底的亂了。


  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逐漸瀰漫在心頭。

  之前在詔獄裡見到郡主時,他便對郡主脖子上的那道傷口感到奇怪。

  如今方才明白,原來是郡主自己割的。

  弄清楚這一切之後,沈浪的心情變得極其複雜。

  他雖年紀尚輕,卻也不是傻子,長寧郡主都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他怎會看不出她的心意?

  只是他有些不懂,兩人滿打滿算才認識了不到一月,接觸的也不算特別多。

  郡主為何突然如此?

  難不成,和那次療傷有關?

  沈浪眸光閃動,陷入了沉思。

  他兩世為人,二十一載的歲月,從未經歷過男女感情之事。

  心中隱隱似有所悟,但卻又理不清,想不明。

  既然如此,那便乾脆不再費心,一切順其自然。

  有些事,命中早已註定,強求不得,也推脫不掉。

  「多謝廠公大人仗義執言,這份恩情,我會牢記在心。」

  沈浪朝著張佐正式行了一禮。

  張佐欣慰笑道:「不必如此,咱家只不過是出言提醒了陛下幾句,不敢居功。」

  「如今咱家執掌東廠,又被陛下委以重任,以後少不了與錦衣衛來往。」

  「屆時若有事相求,望沈大人能念在這份交情,幫咱家牽牽線、搭搭橋。」

  「這是自然,廠公大人若有需要,儘管開口便是。」

  沈浪客套了幾句,趁機詢問了一下東廠改制的具體情況。

  張佐好不隱瞞,眉飛色舞的將陛下賜予的權力盡數說了一遍。

  這事兒沒什麼可瞞的,而且也瞞不住,等到明天上早朝,所有人便都會知道。

  屆時,他張佐想不出名都難。

  陛下特批,允許東廠自設詔獄,單憑這份權力,便足以讓他躋身京都最核心的權貴階層。

  這就是全心全意為陛下著想,替陛下辦事的福報啊!



  而沈浪聽著,眸中也是閃過了一絲精光。

  看這架勢,陛下怕是想對朝堂來一次大洗牌!

  估計接下來,玉京城應當是平靜不了了,嘉璟既然動了這份心思,那便不會淺嘗輒止,肯定還會有其他動作。

  不過沈浪覺得,這對他來說,倒是好事一件。

  畢竟水混了,才能摸魚啊!

  否則若是人人各司其職、各安其位,朝堂之上一片祥和,他還怎麼能有升職的空間?

  日後或許可以跟這張佐增加些往來,早日摸清陛下的目的,早做打算,以爭取最大的利益。

  他思索間,馬車停了下來,駕車的小太監恭聲說道:「沈大人,靖安王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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