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最重要的人
秦墨的腳步沒有停下。
他在房間裡慢慢踱步，指尖拂過那串用靈石碎片做成的風鈴。
風鈴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很好聽，跟記憶中一樣好聽。
見秦墨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系統似乎有些急了，再次開口。
「無法理解宿主的行為。奸奇最為擅長蠱惑人心，不建議宿主待在奸奇製造的幻境裡太久。待得太久，容易滋生心魔，這對宿主的修行也極為不利。」
這一次，秦墨終於在腦海中回應了。
「我知道。從祂發動這道法術的時候，我就大致知道這個法術的功效了。並且，我當時也能躲開。」
「那宿主為何..
」
「放心，我只會做對自己有利的事。「秦墨的嘴角微微上揚，手指輕輕撥弄著那串風鈴，「至於心魔麼....
」
他頓了頓。
「呵呵。」
這兩個字中蘊含的意味很複雜。有幾分自嘲，有幾分不在意，還有幾分連秦墨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系統沉默了。
似乎是意識到了繼續勸說也沒什麼用，索性不再多言。
秦墨繼續在房間裡踱步。他走到了那面掛著兩把劍的牆壁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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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落在那把通體雪白的劍上。
他伸出手，手指即將觸碰到那把白劍的劍柄。
然後停住了。
手指懸在距離劍柄一寸的位置，沒有再往前。
秦墨就這麼靜靜地站了片刻。
隨後，他收回了手。轉身。
繼續在房間裡漫步。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秦墨！」
清脆。悅耳。如同山澗流泉。
帶著一絲嗔怪，又帶著一絲歡快。
只有兩個字。
但就是這兩個字，讓秦墨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的腳步停了，手指停了，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雙喜怒不形於色的眼睛，在這一刻終於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波瀾。
秦墨緩緩轉身。
然後，他看見了。
一道倩影，站在門口。
逆著光。
一襲白衣勝雪。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如雲似霧。
腰間繫著一條淡藍色的絲帶，帶尾垂落，隨風搖曳。
面容絕美。
是一種清新脫俗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美。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到腰間，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幾縷碎發被風吹到了臉頰旁邊，更添了幾分靈動。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清新淡雅的氣息，宛如仙子下凡。
而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此刻正盈盈地看著秦墨。
眼中有光，有笑意，有思念。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趙靈兒。
這個名字在秦墨的腦海中浮現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了。
數千年的修仙生涯。從一個小小的鍊氣期，一步一步走到大乘期巔峰。
這條路上，他殺過很多人，算計過很多人，也被很多人算計過。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o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
在他漫長的生命中，有且只有一個人，能夠讓他卸下所有的偽裝和防備。
就是眼前這個白衣女子，趙靈兒。
秦墨就這麼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道白衣倩影。
他的表情很複雜，複雜到連他自己都無法準確描述此刻心中的感受。
他知道這是假的。
他知道這是奸奇的幻境。
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那個人不是真的，那個聲音不是真的，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睛也不是真的。
他什麼都知道。
但即便如此。即便他的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他的心，依舊不受控制地顫動了一下。
秦墨沉默著。
那道白衣倩影依舊站在門口，歪著頭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溫暖而明亮。
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修長的光影。微風吹起了她的長髮和衣擺o
這一幕。
太過美好。
美好到像是一個夢。
而事實上，它確實是一個夢。
片刻後，秦墨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靈兒。」
秦墨開口，聲音很輕。
「好久不見了。
趙靈兒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快步走到秦墨身邊，伸手便挽住了秦墨的手臂，動作自然而親密，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你在說什麼呢。「趙靈兒仰頭看著秦墨，眼中滿是笑意。
「我們不是天天都在一起麼？我只不過是下山採買一些東西，你睡糊塗了嗎？」
她的手很暖。
隔著衣袖傳來的溫度，讓秦墨恍惚了一瞬。
「哦？「秦墨順著她的話問道，「下山買什麼去了？
趙靈兒鬆開一隻手，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秦墨的額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你是真睡糊塗了嗎？今天是父親和母親的生辰啊！我下山自然是採買些食物咯。「她說著，舉起了另一隻手中提著的竹籃，裡面裝滿了各種新鮮的蔬果和肉食，「今日我要親自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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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秦墨點了點頭，「抱歉，最近修煉有些過於投入了。
話音剛落，趙靈兒的笑容便收了幾分。
她放下竹籃，踮起腳尖，伸手覆上了秦墨的額頭。
掌心的溫度柔柔地貼在他的皮膚上，一縷淡淡的靈力從她的指尖滲入，在秦墨的經脈中輕輕遊走了一圈。
她在感知他體內的情況。
片刻後，確認沒有什麼異常，趙靈兒這才鬆了口氣。
她收回手，但沒有退開，而是雙手捧住了秦墨的臉，讓他低下頭與自己對視。
「其實也不用這麼刻苦的。「她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心疼和幾分認真，「能像現在這樣，我也很滿足了。
她頓了頓。
「父親和母親都已經不在了。你可不能再拋下我一個人。」
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但秦墨聽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覆上了趙靈兒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輕輕握住。
「嗯。
趙靈兒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走吧。「秦墨鬆開她的手，轉而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指，「我幫你一起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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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趙靈兒眼睛一亮，「你可別再把廚房炸了啊。」
「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你還記著呢？」
「當然記著！那可是我花了好幾個月才重新搭好的廚房！」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有說有笑地走向了竹舍後方的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