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祭拜父母
廚房不大。
灶台是用青石砌成的，旁邊堆放著整整齊齊的柴火。
牆上掛著各種炊具，鍋碗瓢盆一應俱全。靠窗的位置還擺著一個小小的木架子，上面放著幾個陶罐，裡面裝著各種調味料。
簡樸，但溫馨。
趙靈兒將竹籃放在灶台旁，開始一樣一樣地取出食材。
新鮮的青菜、飽滿的菌菇、一條肥美的溪魚、還有一塊切好的野豬肉。
「今天做父親最喜歡的紅燒肉，母親最喜歡的清蒸魚，還有我們都喜歡的蘑菇湯。「趙靈兒一邊整理食材一邊說道，「你來生火，然後幫我把菜洗了。
「好。」
秦墨蹲下身，從柴堆里取出幾根乾柴，整整齊齊地碼在灶膛中。然後，他拿起火摺子o
不是靈力凝聚的火焰，就只是一個最普通的、凡人用的火摺子。
啪。
火星濺落。
秦墨站起身，接過趙靈兒遞來的菜籃，走到廚房外面的水井旁。
他搖動轆轤，打上一桶井水，然後蹲在井台邊，一棵一棵地清洗著青菜。
以前，他們就是這樣做的。
每年父親和母親的生辰，他和靈兒都會親手做飯，不動用任何靈力。這是兩人之間無需言說的默契。
是對過去那段凡人時光的紀念。
也是對父親和母親的敬意。
菜洗好了。秦墨端著菜籃回到廚房，趙靈兒已經在案板上開始處理那條溪魚了。
她的動作很嫻熟，刮鱗、去內臟、清洗、打花刀，一氣呵成。
「魚處理好了，你來切肉。「趙靈兒說著，將案板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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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點頭，拿起菜刀，將那塊野豬肉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刀工很利落，每一塊肉的大小都幾乎一模一樣。
「你這刀工，用來切肉真是浪費了。「趙靈兒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道。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6」
「當然是誇你啦。
6」
兩人配合默契。
一個掌勺，一個添柴遞料。
廚房裡漸漸瀰漫起了飯菜的香氣。
不到一個時辰，一桌子菜就做好了。
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
清蒸魚，鮮嫩滑口，原汁原味。
蘑菇湯，濃郁醇厚，回味無窮。
還有幾碟時令小菜，清爽可口。
趙靈兒滿意地看著這一桌飯菜，轉頭對秦墨笑道：「走，搬桌子出去。
房子的後花園。
這裡種滿了各種花草，有靈草，也有凡間的普通花卉。此刻正是春末夏初，百花盛開，奼紫嫣紅。
而在花園的最深處。
兩座墳墓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墳前各立著一塊石碑。左邊那塊上刻著「先父趙遠山之墓「，右邊那塊上刻著「先母李素雲之墓「。
碑文工整，是秦墨親手刻的。
墓前的空地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片落葉。
秦墨將桌子搬到了兩座墳墓前的空地上。趙靈兒則端來了飯菜，一碟一碟地擺放整齊。
隨後，趙靈兒從屋內取來了六炷香和一壺酒。
兩人並肩站在墳前。
趙靈兒將香點燃，遞了三炷給秦墨。
「父親，母親。「趙靈兒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思念，「今天是你們的生辰。女兒和秦墨來看你們了。
她舉起香，恭恭敬敬地朝著兩座墳墓鞠了三個躬，然後將香插在了墓前的香爐中。
秦墨也舉起手中的香。
他看著那兩塊石碑上的名字，沉默了片刻。
「父親，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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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聲音很平靜，但隱隱帶著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哽澀。
「不孝子秦墨，來看你們了。
他同樣鞠了三個躬。每一個躬都彎得很深，很認真。
然後將香插入了香爐。
三炷香燃起裊裊青煙，在微風中緩緩升騰，飄向高遠的天空。
趙靈兒拿起酒壺，在兩座墳前各倒了一杯酒。
「父親生前最愛喝的桂花釀。「她說著，嘴角帶笑，眼眶卻微微泛紅，「女兒特意從山下的王老伯那裡買的，是今年新釀的。」
酒液傾灑在墓前的地面上，滲入泥土之中。
「母親不愛喝酒，但今天是生辰，就破例喝一杯吧。「趙靈兒又在另一座墳前倒了一杯，「母親放心，女兒一切都好。秦墨也一切都好。他現在很厲害了，比父親當年還厲害呢。」
她轉頭看了秦墨一眼，笑著說：「你也跟父親和母親說幾句吧。
秦墨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微微彎下腰，拿起酒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父親。「他舉起酒杯，看著那塊刻著趙遠山三字的石碑，「當年您收養我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半死不活的野小子。您和母親把我當親生兒子一樣養大，教我讀書，教我修煉，教我做人的道理。」
他頓了頓。
「這份恩情，秦墨永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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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又倒了一杯。
「母親。「他看向另一塊石碑，「您走的時候，讓我照顧好靈兒。這些年，我一直記著。」
他再次飲盡杯中酒。
「放心。」
他輕聲說道。
「我會一直守著她。」
趙靈兒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秦墨。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眼中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片刻後，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秦墨的手。
秦墨回握。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在兩位老人的墓前站了很久。
風吹過花園。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香菸裊裊。
一切都很寧靜，很美好。
祭奠完畢之後，兩人便在墓前的桌子旁坐了下來。
嚴格來說，以兩人如今的修為，早已不需要進食來維持生命。辟穀對於他們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但每年父親和母親的生辰，兩人都會像今天這樣，親手做一桌飯菜，在墓前祭奠之後，再坐下來一起吃一頓飯。
這是傳統。
從父親和母親離去的那一年開始，持續至今，從未間斷。
「來，嘗嘗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趙靈兒笑著給秦墨夾了一塊紅燒肉。
秦墨吃了一口，眉頭微微揚起。
「嗯，還是跟以前一樣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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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趙靈兒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可是從母親那裡學了十幾年的廚藝呢。
「嗯，母親的手藝確實好。「秦墨點頭，又夾了一塊魚肉，「不過我覺得你現在的手藝已經超過母親了。」
「真的？「趙靈兒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哼，你倒是會說好聽的。「趙靈兒嘴上這麼說，但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