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還是更習慣你叫我哥哥
兩人就這樣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天。
聊的都是些家長里短的瑣事。
山下的王老伯家的兒子娶親了。後山的那棵千年靈桃今年結果了。前幾天有一隻小狐妖跑到花園裡偷吃靈草被她抓住了，養了兩天又放走了。
沒有什麼關於修煉的宏大話題。
只是兩個人，坐在一起，說著最平常的話。
溫馨而寧靜。
吃到一半的時候，秦墨忽然放下筷子，看著趙靈兒說道：「靈兒。」
「嗯？「趙靈兒正往嘴裡送一塊蘑菇，聞言抬頭看向秦墨。
「其實我還是更習慣你叫我哥哥。
趙靈兒嘴裡的蘑菇差點沒嚼好。她咽下食物，瞪大了眼睛看著秦墨。
「才不要！「她立刻拒絕，臉頰微微泛紅，「我們倆都已經成婚了，我還叫你哥哥的話，不會很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從小到大你都是這麼叫的。
「那是以前！「趙靈兒強調道，「現在不一樣了！
「嗯~「秦墨故作沉思地摸了摸下巴，「可你現在直呼我的名字，作為夫妻來說，不會覺得太生分了嗎？還不如繼續叫我哥呢。」
趙靈兒被他說得一噎。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又覺得他說的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叫名字確實是有些生分了。可是叫哥哥的話，又總覺得怪怪的。
「那，那你還想讓我叫你什麼啊。「她有些賭氣地說道。
秦墨看著她，嘴角的弧度緩緩加大。
「既然都成婚了，那自然是該叫我夫君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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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趙靈兒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尖，再從耳尖紅到了脖頸。
「你，你......「她結結巴巴地說了兩個「你「字，卻怎麼也說不出下一句話。
秦墨就那麼含笑看著她。不催促，就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
趙靈兒低下了頭。
烏黑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但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卻暴露無遺。
片刻的沉默。
然後，一個極輕極輕的聲音，像是蚊子哼哼一般，從那垂落的發簾後面傳了出來。
「夫，夫君.....
」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但秦墨聽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他的耳中。
然後落在了他的心裡。
秦墨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恍惚。
他的目光微微失焦，像是透過眼前的人，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又像是透過此刻的時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這一聲夫君。
已經太久沒有聽到過了。
那個聲音，那個語調，那份帶著羞澀和甜蜜的顫動，他一直都記得。
一刻也不曾忘記。
趙靈兒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秦墨的回應。她忍不住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
然後就看到了秦墨那副恍惚的表情。
「你，你這是什麼反應。「她又羞又惱地說道，「叫都叫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秦墨回過神來。
他看著面前這個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嘴唇微微嘟起、眼中帶著幾分羞惱幾分期待的女子。
然後，他笑了。
很溫柔的笑。
「嗯。「秦墨輕聲說道，「這是非常喜歡的反應。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趙靈兒的頭髮。
「我的好娘子。
趙靈兒的臉更紅了。
她把臉埋進了自己的袖子裡，發出了一聲含混不清的、像是抗議又像是撒嬌的哼唧聲秦墨看著她這幅模樣，笑意更深了。
「靈兒。「他忽然又開口。
「幹嘛！「趙靈兒把臉從袖子裡抬起來，瞪了他一眼。
雖然眼眶還紅著，但已經沒那麼害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你要是再欺負我我就跟你拼命「的兇巴巴表情。
當然，以她那張仙子般的臉來做這個表情，非但不凶，反而可愛得緊。
「你說。「秦墨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些，「要是讓父親和母親知道，他們當年收養的那個小子，娶了他們的女兒，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趙靈兒聞言，兇巴巴的表情頓時散去了。她歪著頭想了想，眼中浮現出了懷念的神色。
「嗯，我想想。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兩座墳墓上。
「母親的話，應該會很滿意。「她說道，嘴角帶著溫暖的笑意，「母親對你一直都很滿意。從小就說你聰明、懂事、有出息。每次你修煉有了進步，母親比你還開心呢。」
她頓了頓。
「父親的話，也不會反對。」
「不過......「她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肯定會讓你跟他打一場。打贏了才會讓你娶我。」
「畢竟父親說過。「她學著趙遠山的語氣，故意把聲音壓粗了一些，「怎麼也要比我強，才能娶我的女兒！
學得惟妙惟肖。
秦墨也被逗笑了。
「的確像是父親和母親會有的反應。」
兩人相視而笑。
然後，趙靈兒又給秦墨夾了一塊肉。秦墨則給趙靈兒盛了一碗蘑菇湯。
飯菜的香氣在微風中飄散。
花瓣在兩人頭頂紛紛揚揚地飄落。
遠處青山如黛，白雲悠悠。
一切都很美好。
美好到讓人不願醒來。
秦墨看著面前這一切。看著對面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子。看著不遠處那兩座安靜的墳墓。看著頭頂飄落的花瓣。看著遠處的青山白雲。
他的嘴角始終掛著那抹溫柔的笑意。
像是忘記了這裡是幻境。
像是忘記了一切。
此刻的他，只是秦墨。
一個坐在花園裡，陪著自己最重要的人吃飯的男人。
僅此而已。
「宿主..
」
系統的聲音再度在腦海中響起。
秦墨正坐在花園裡，看著趙靈兒在花園中澆花。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她似乎察覺到了秦墨的目光，轉過頭來，沖他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我心裡有數。「秦墨在腦海中平靜地回應道，「你只管看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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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沉默了。
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
之後的日子，平靜如水。
白天，兩人會一起修行。
趙靈兒的功法偏向柔和飄逸，一套劍法舞起來像是在水中作畫，每一劍都帶著流雲般的軌跡。
秦墨則坐在一旁，偶爾指點幾句，更多的時候只是靜靜地看著。
午後，兩人會泡一壺茶，坐在廊下對弈。
趙靈兒的棋力不算高，但勝在思路靈活，時不時能走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妙手。
每當她得意地落下一子，臉上就會浮現出那種快誇我快誇我的期待表情。
秦墨每次都會配合地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後說一句「靈兒的棋力又精進了「。
即便他早在三十手前就看穿了她的布局。
傍晚時分，兩人會沿著山間的小路散步。
山中的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得兩人的衣袂輕輕飄動。
趙靈兒習慣性地挽著秦墨的手臂，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著各種事情。
秦墨就那麼聽著。
偶爾應和幾聲。
更多的時候只是微微側頭，看著她說話時嘴唇一開一合的樣子，看著她眼中那些細碎的光芒。
然後在心裡默默地記住。
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全都記住。
晚上，兩人會躺在屋頂上看星星。趙靈兒枕著秦墨的手臂，指著天上的星座一個個地數。
她總喜歡給星星起名字，有些名字很雅致，有些名字則讓人哭笑不得。
「那顆最亮的叫胖橘。
「為什麼？」
「因為它又大又圓又橘色。像只胖橘貓。
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平凡而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