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笑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心魔抬起頭，朝著幻境的天空看去。
雖然在幻境中看不到，但它能感知到外界的情況。
那道亞空間裂隙正在與功德金輪對抗，金輪的光芒在減弱。裂隙在擴大。
用不了多久，裂隙就會完全打開。
屆時，奸奇大人便可以將這個有趣的變量收入囊中。
而它自己，作為奸奇親手培育的心魔，也將隨著本體一同進入亞空間。
屆時，擁有本體全部力量的它，將會成為奸奇最完美的僕從。一個擁有修仙者全部能力的亞空間惡魔。
光是想想都覺得美妙。
心魔再次看向跪在黑暗中的秦墨，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繼續痛苦吧。
「你的痛苦，就是我的養分。
66
「而你越是愧疚，我就越是強大。
「說起來......還真得感謝你呢。
66
心魔背著手，如同散步一般緩緩走到了秦墨面前。
低頭俯視著這個跪在地上、渾身被黑氣纏繞的本體。
「感謝你心中有這麼深的執念。
「感謝你......這麼愛她。
在它看來。
一切都已成定局。
見時機成熟，它操控著趙遠山和李素雲的身影站在秦墨面前。
「廢物。」
趙遠山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秦墨，語氣中滿是不屑。
「你有什麼用？修為再高又如何？連自己身邊最重要的人都保護不了，你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李素雲走上前一步，目光如針。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靈兒死了，我們也死了，全都是因為你！你就是個災星！
你存在的每一天，都是對靈兒的侮辱！
趙遠山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秦墨，你還有什麼顏面苟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不覺得羞恥嗎？」
「靈兒在九泉之下看著你，你覺得她會怎麼想？她會覺得你可悲！可笑！可恨！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開口。
「自裁吧。」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秦墨的腦海中炸響。
「只有你死了，才算是對靈兒有個交代。
6」
「只有你死了，我們一家人才能在下麵團聚。
66
「自裁吧，秦墨。」
「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了。」
黑暗中，跪在地上的秦墨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雙眼空洞而茫然，像是兩口枯井。
面容蒼白如紙，嘴唇乾裂，整個人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空殼。
「是啊....
」
他喃喃自語。
「是啊，我什麼都沒能保護下來。
他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手掌攤開，五指微微蜷曲。
「還苟活在這世上......有什麼意義呢。
66
靈力開始在掌心匯聚。
這種級別的靈力如果直接灌入自己的頭顱，足以將元神和肉身同時摧毀。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不會留下。
徹底的的死亡。
暗處。
心魔看著這一幕，雙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成了！
就差最後一步了！
只要秦墨的手掌落下，只要他的元神在那一瞬間出現動搖，心魔就能順著那個縫隙直接奪取身體的控制權。
這就是心魔奪舍的原理。
不需要正面擊敗本體，不需要在力量上碾壓對方。
只需要讓本體的求生意志徹底崩潰，讓元神主動放棄對肉身的掌控。
而自裁這個動作，就是元神放棄的最直接的表現。
心魔屏住了呼吸。
再近一點。
再近一點就好了。
「宿主！停下！這是心魔的陷阱！
系統的警告聲在秦墨腦海中瘋狂地炸響。
「宿主！請立刻停止當前行為！一旦元神出現裂隙，心魔將直接奪取身體控制權！
秦墨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手掌繼續上抬，靈力越聚越多。
掌心已經凝聚出了一團耀眼的白光，那團白光中蘊含的毀滅之力讓整個幻境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系統的聲音越來越急促，但秦墨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的手掌已經舉過了頭頂。
掌心朝下，對準了自己的天靈蓋。
心魔在暗處攥緊了拳頭，眼中的藍色光芒瘋狂閃爍。
就是現在！
落下來！
快落下來！
手掌開始下落。
帶著足以毀滅大乘修士元神的恐怖靈力，朝著秦墨自己的頭頂轟然拍下。
心魔已經做好了準備。它已經蓄勢待發，只等那道裂隙出現的瞬間，就會鑽入秦墨的元神。
越來越近了。
心魔甚至已經能感受到那團靈力散發出的熱量烘烤在秦墨頭皮上的感覺。
就差一點點了！
然後。
手掌停住了。
就那麼懸在頭頂一寸的位置，紋絲不動。
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般。
掌心的靈力依然在翻湧，但那隻手，就是不再繼續下落了。
心魔一愣。
什麼情況？
它立刻操縱幻境中趙遠山的身影，上前一步，怒目圓睜。
「你在做什麼！
趙遠山的聲音中帶著焦躁和不解。
「為什麼停下來了！你不是說自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嗎！那就動手啊！乾脆利落一些！別像個懦夫一樣猶猶豫豫的！」
「對啊！你連死都不敢嗎？你果然是個廢物！連自裁的勇氣都沒有的廢物！
然而。
回答心魔的，不是秦墨的痛苦，不是秦墨的動搖。
而是一聲嗤笑。
很輕，很淡。
但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卻清晰得如同一聲驚雷。
「呵。
秦墨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笑容，與之前跪在地上行屍走肉般的狀態判若兩人。那雙剛才還空洞如枯井的雙眼中，此刻重新亮起了光芒。
冷冽的、清明的、帶著幾分戲謔的光芒。
心魔的瞳孔猛然收縮。
不對。
有什麼地方不對！
「有什麼好笑的？！「心魔操縱著趙遠山的嘴巴厲聲喝道。
秦墨緩緩收回了懸在頭頂的手掌。
掌心的靈力消散。
他站起身來，動作從容不迫。
然後他抬起頭，朝著趙遠山和李素雲的方向看去。
準確地說，他看的不是那兩個幻影。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兩具傀儡，直直地落在了幻境深處某個黑暗的角落。
那裡，心魔正藏身其中。
四目相對的瞬間，心魔感覺自己的靈魂深處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寒意。
那個眼神。
那不是一個被心魔折磨到崩潰之人應有的眼神。
那是獵人看向獵物的眼神。
「沒什麼。」
秦墨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淡和從容。
「只是笑你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