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走出了躍遷通道，空間從扭曲中重新穩定下來。
戰場的轟鳴聲、震動感、能量流如同海嘯一樣迎面撲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正在燃燒的星海。
這是一片絞肉場，宋晨不是沒見過大規模戰鬥，他在節點防線打過守衛戰，也在68戰區隨隊截殺過母艦。
但眼前的局面完全不同，這裡沒有堡壘，沒有固定防線，只有一支被敵人咬住的聯軍艦隊，和周圍鋪天蓋地的血蝕生命。
雙方在方圓數萬公里的星空中攪成一團，艦船的殘骸、生物的碎塊、凝固的血冰、燒毀的裝甲……
所有的一切全都在真空中漂浮、碰撞、碎裂，織出一片由鋼鐵和血肉組成的霧。
遠處，月影文明的一支艦隊被圍在中央。
十幾艘銀白色的長艦組成了一個緊密的球形陣，艦體上全是劃痕和灼痕，護盾已經變成橘紅色，表面不斷爆出細小的火花。
敵人太多了，成百上千的生物艦和附屬文明的艦船從四面八方撲過去。
月影艦隊的外層戰艦一邊開火一邊收縮，炮口每次閃動，就有幾艘敵艦被切成碎片。
但敵人如同潮水一樣湧上來，死掉一層立刻補上一層。
宋晨看到一艘月影護衛艦被三艘生物艦同時撞上，艦體從中間折斷，爆炸前一刻，上面的月影武士還在用刀劈開船艙，跳出來和衝上甲板的敵人肉搏。
更靠後的地方，幾艘龐大的運輸艦已經徹底失去動力，斜斜地漂在星空中。
船身上被撕開十幾個大口子，裡面的人和物資如同被倒出來的沙子一樣散在真空中。
有人還在動，幾個輝陽文明的士兵躲在一塊翹起的裝甲板後面，靈能槍打出一串串金色的光束，將撲上來的低階生物一隻只打爆。
他們的身旁全是屍體，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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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士兵的左腿從膝蓋以下沒了，斷口被靈能燒焦，他仍然咬著牙在裝填能量塊，嘴唇翕動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戰場中央最慘。
一條由數十艘戰艦殘骸組成的「長城」橫在星空中，那是守軍用命堆出來的防線。
殘骸上爬滿了人，有些還活著，有些已經成了掩體的一部分。
活著的人趴在死掉的人身後，朝外面傾瀉火力。
幾台岩鐵文明的移動炮台被推到了最前面，炮管已經燒成了暗紅色。
操縱炮台的大塊頭士兵不管不顧，只管把炮彈往敵人最密的地方砸。
「守軍快撐不住了，散開，先救人，再反打，別讓那些畜生把運輸艦上的人全殺了。」圖里克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知道。」
「我正面。」
宋晨沒有說話，他看準了那條殘骸長城，身體一晃，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他已經落在了殘骸長城最吃緊的一段。
那裡有五頭七階重甲破壞體正並排向前推進，身前的守軍被壓得不斷後退，幾個來不及撤走的傷兵被它們踩在腳下，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宋晨從它們身後冒出來，連看都沒看，刀光橫著卷了出去。
刀芒如同一道突然出現的海潮，從五頭重甲破壞體的背後橫斬而過。
五顆腦袋同時飛起，龐大的身軀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又往前邁了兩步才轟然倒下。
「是援軍！」一個滿身是血的守軍士官嘶聲喊道。
宋晨沒有停，他掃了一眼周圍，閃身又沖向另一段。
這段殘骸已經快失守了，幾百隻六階血蝕斥候如同螞蟻一樣從金屬縫隙里鑽出來，見人就撲。
宋晨人在半空，星核雷獄直接展開。
紫色的雷光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千條雷龍呼嘯著撲向四面八方。
那些剛鑽出來的斥候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被雷龍吞沒。
等離子灼燒帶來的高溫讓它們的甲殼在瞬間炸裂，體液蒸發，變成一具具焦黑的空殼。
宋晨已經懶得管了，他走到哪，哪的敵人就成片成片地消失。
這些低階真的不夠看，早在七階時，他殺六階就如殺雞。
現在他已經八階，各種戰技都到了星冕級巔峰，這些六階七階在他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是宋晨，那個滄星聯盟的獨行者。」戰場上有人認出了他。
「操，他殺人怎麼跟收割一樣？」
「別看了，跟上，他負責清場，我們防禦。」
……
宋晨沒有理會頻道里的聲音，他的打法依然簡單有效。
遇到敵人密集的地方，就衝進去開雷獄，雷龍清空周圍幾十公里。
遇到零星的八階，能秒就直接秒，不能秒就纏住，找機會衝出去再殺一波低階。
他的刀在六階七階身上幾乎不停，敵人數量太多，多到他根本不用瞄準。
有時候他連刀都不用，只是身形一衝，帶起的靈能衝擊就能把周圍的低階活活震碎。
這時三個八階幾乎同時朝他圍了過來。
第一個是條蛇形的八階，通體披著暗紅色骨甲，身體足有上百米長。
第二個是個身材極壯的胖子，身上長滿骨刺，如同一顆會走路的仙人掌。
第三個看起來如同個女人，上半身是灰白色的人形，下半身是一團蠕動的觸手。
三個星源力在一千到三千之間。
「先殺了這個。」蛇形八階尖嘯一聲，尾巴一甩，如同一條骨鞭抽向宋晨。
宋晨看都沒看，一個穿梭，人已經到了蛇形八階的身後。
隕星刀反手上撩，刀光從對方後頸切進去，從前胸切出。
蛇形八階的半個腦袋飛出去，剩下半截身體還在原地抽搐，尾巴如同斷了頭的蛇一樣亂拍。
宋晨一腳把它踹進下面一群低階生物里，又砸死一片。
「這不可能。」胖子八階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宋晨追了上去，連續三次穿梭，刀光從兩個方向同時落下。
胖子八階揮動骨刺去擋，可那些骨刺在隕星刀面前就如同枯枝一樣被削斷。
刀鋒從左肩切入，從右腰切出，對面的身體分成了兩段，噴出的血把周圍幾千米內都染成了紅色。
觸手女人尖叫著往後彈射，一下竄出去幾十公里。
宋晨沒有追，殺一個嚇破膽的八階意義不大，他轉身殺回低階群，刀光如龍，繼續清場。
周圍的聯軍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宋晨殺得太快，他們衝過去的時候，眼前只剩下一片屍體，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沒有敵人可殺了。
圖里克在頻道里喘著粗氣道：「這小子是不是又變強了？他剛才殺三個八階，比我們殺七階還快。」
「別拿他當參照，會道心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