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繼續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突然，他感覺自己的感知有些模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干擾他的判斷。
但他沒太當回事，戰場上到處都是靈能亂流和空間波動，感知被擾亂很正常。
何況現在局面已經穩住了，他只需要繼續殺，把這些敵人全部清光。
一個小時後，宋晨停了下來。
他站在戰場的最高處，腳下是一大片剛被清空的區域。
敵人還在，但已經不成陣型了。
圖里克的艦隊把包圍圈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卡蓮和青葉帶著人把殘餘的敵人往外壓，岩突則護著運輸艦上的倖存者往後撤。
整片戰場已經朝著聯軍的方向傾斜，敵人雖然還在抵抗，但潰敗只是時間問題。
宋晨看了一眼系統面板，殺戮值重新回到了四萬億。
「效率果然高了不少。」
實力提升後，殺戮值的獲取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那些低階敵人在他手裡和雜草差不多，照這個速度，把剩下的敵人清完，應該能衝到六萬億左右。
就在他準備繼續動手的時候，整片戰場突然震了一下。
他的星核猛跳了一下，體內的星源力像是被什麼力量同時壓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戰場北側，那裡的星空正在被扭曲。
空間如同一匹被揉皺的布，從中間向外鼓起一個巨大的弧面。
弧面越鼓越大，最後從中間撕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
一個龐大到難以形容的輪廓從空間裂縫中擠了出來。
那是一座母巢，直徑和藍星差不多大。
它從空間躍遷中鑽出時，周圍的星光全被吞了進去。
暗紅色的甲殼表面布滿山脈般的褶皺，無數觸鬚從底部垂下。
它太大了，大得讓整個戰場的人都停住了，甚至連那些沒有靈智的低階生物都被壓制了。
那母巢剛一出現，就朝宋晨的方向壓了過來。
宋晨瞳孔一縮，他知道血蝕文明有短距離空間躍遷的能力，但他沒想到，這座母巢會直接衝著他來。
這絕對早有預謀。
一道暴烈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母巢中升起，宋晨全身的星源力都被那股氣息壓得運轉不暢。
他抬頭看去，只見一個上百米高的巨大身影從母巢中踏出。
那身影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骨質甲殼，背後懸浮著一顆巨大到幾乎遮住半邊星空的暗色星核虛影，九階真星境生命。
那巨影開口，聲音如同從地心最深處滾上來的岩漿：「小蟲子，你今天必死無疑。」
宋晨沒有回話，他握緊了隕星刀，轉身就跑。
虛空穿梭連續發動，他的身影在數千公里範圍內不斷跳躍。
那九階的氣息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從四面八方朝他壓來。
但宋晨已經不是剛才那個站樁輸出的八階了，他的虛空穿梭可以無限發動，星源力催動之下，每一次跳躍都乾淨利落。
克拉維蘇的氣息雖然恐怖，卻還做不到直接鎖死他的行動。
「想跑？」克拉維蘇冷笑，抬起一隻巨爪，朝宋晨的方向虛虛一抓。
五道暗紅色的爪風橫跨數千公里，朝宋晨抓來。
宋晨身形連閃，五道爪風四道打空，最後一道擦著他的後背掠過。
銀煌戰甲亮起一層銀光，硬生生吃下了這一擊。
宋晨只覺後背一悶，整個人被推出去幾百公里，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克拉維蘇的聲音如影隨形：「你跑不掉的，你殺我兒子的時候，沒想過今天？」
宋晨懶得搭理他，繼續逃。
他一邊逃，一邊在心裡飛速思考。
母巢的直徑和地球差不多大，這東西本身就是一座移動的戰爭堡壘。
克拉維蘇是九階，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但打不過，不代表逃不掉。
他有虛空穿梭，雖然現在空間封鎖仍在，但這裡的封鎖比天樞內部弱得多。
他一次能穿出上千公里，只要別被對方完全鎖住，就有機會拉開距離。
可克拉維蘇顯然不打算給他機會。
母巢那龐然大物看似笨重，可它每一次移動，都如同空間在主動讓路。
它朝宋晨的方向碾壓過來，同時從表面噴出無數暗紅色的戰鬥體，朝宋晨所在的位置潑灑過去。
宋晨不得不用雷獄清場，紫色雷龍在他周圍盤旋，將那些撲上來的戰鬥體一片片電成灰燼，可更多的還在往下落。
「真能跑啊。」克拉維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它偶爾抬手，打出一道道爪風，或者釋放出幾根暗紅色的能量鎖鏈。
宋晨一邊躲避，一邊反擊。
他劈斷幾根鎖鏈，又用刀光斬向克拉維蘇。
可那些攻擊落在克拉維蘇身上，只發出一聲聲脆響，連甲殼都沒打穿。
九階和八階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他的裂星斬再強，也終究只是星冕級巔峰，想破真星境的防禦，還不夠。
克拉維蘇冷笑：「就這點本事？我兒子會死在你這種人手裡？」
宋晨沒說話，他繼續跑，繼續殺。
周圍的低階戰鬥體如同永遠清不完。他一邊用雷獄燒掉一片，一邊用刀劈飛幾片。
敵人越多，他的殺戮值漲得越快。
可他心裡清楚，這仗不能再這麼拖下去。
「我讓你也嘗嘗，什麼叫絕望。」
克拉維蘇抬起右臂，背後那顆暗色星核虛影驟然亮起，如同一顆真正的暗星在它掌心凝聚。
宋晨只覺周圍的空間開始顫抖，連虛空穿梭都變得遲滯起來，這一擊的威力比剛才那些爪風強十倍不止。
「死吧。」克拉維蘇一掌壓下。
暗星墜落。
宋晨把銀煌戰甲的全部防禦提到最高，然後朝著斜下方全力穿梭。
暗星從他上方掠過，炸開，光芒如同一顆恆星在頭頂爆開，衝擊波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
他的意識短暫地模糊了一下，胸口如同被一座山碾過。
銀煌戰甲表面暗了下去，但第六層永恆之體已經開始運轉。
斷掉的骨頭重新接上，破損的內臟迅速修復。
宋晨在真空中翻滾了幾十圈，終於穩住身形，吐出一口血。
「這都沒死？」克拉維蘇有些意外。
宋晨抬起頭，笑道：「你和你那廢物兒子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