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維蘇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再次出手。
爪風、鎖鏈、能量轟擊，還有母巢射出的暗紅色光束，不要錢一樣朝宋晨砸過來。
宋晨一邊躲一邊扛，銀煌戰甲被一次接一次地轟中，永恆之體第六層的恢復力堪稱恐怖。
前一刻他剛被震斷幾根肋骨，後一刻就已經重新長好。
五臟六腑被衝擊波攪得移了位，幾秒鐘後就恢復如初。
他一次次被打飛，一次次又站起來。
身上的傷看起來重，但真正影響戰鬥的，幾乎沒有。
又打了十分鐘後，克拉維蘇忍不住罵了一句：「你他媽是打不死的？」
「廢物兒子果然有個廢物父親。」宋晨一邊喘氣一邊回罵。
第六層的永恆之體加上銀煌戰甲，讓他在九階面前雖然贏不了，但也死不了。
只要不被對方正面轟中要害，他就能一直拖下去。
而克拉維蘇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他越來越暴躁，出手越來越重，可宋晨如同一條泥鰍，總能從他手裡溜走。
「傳令，所有人給我圍住這蟲子！」
克拉維蘇暴怒的下達了圍殺令。
一個小時後。
宋晨從一片爆炸的殘骸中衝出來，刀鋒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黑色尾痕。
「小雜種，有種別跑。」克拉維蘇的咆哮從身後追來。
宋晨沒理他，閃進了一片密集的敵群。
這是一片由破損戰艦組成的鋼鐵墳場，數百艘大小不一的艦船殘骸堆疊在一起，船體之間互相勾連，形成了無數狹窄的孔隙。
血蝕生物和附屬文明的士兵如同蟑螂一樣在這些孔隙里鑽來鑽去，從各個方向朝宋晨撲來。
他們有的是接到命令趕來圍堵的，有的是原本就在這裡參與圍攻的。
不管哪一種，宋晨都一視同仁。
殺！
他出現在一艘半截運輸艦的甲板上，刀光橫著拉開。
刀芒從甲板這頭掃到那頭，將幾十隻低階生物切成碎片。
接著他往前一踏，身形又消失，再出現時已經鑽進了兩條戰艦之間的夾縫。
那裡擠著一群剛從船艙里湧出來的血蝕破壞體，數量足有上千。
宋晨直接把星核雷獄灌進夾縫，紫色雷光在狹窄空間裡瘋狂反射，雷龍首尾相接地轟擊著每一寸金屬。
上千隻破壞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電成了一團團焦炭。
宋晨掃了一眼殺戮值，五萬三千億了。
追殺開始前他才四萬億出頭，現在漲了一萬多億。
他沒想到克拉維蘇這道圍殺令會變成這樣，敵人自己送上門來給殺戮值。
「你他媽給我站住。」
克拉維蘇的巨爪從遠處拍下來，直接砸穿了三艘疊在一起的戰艦殘骸。
金屬如同紙一樣被撕開，碎片四射。
宋晨從碎片雨中穿出去，朝更深處鑽。
他感覺自己在遛一條會噴火的巨獸，克拉維蘇的攻擊越來越重，打中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可每次宋晨被擊飛出去，胸骨斷了，內臟裂了，嘴裡全是血，永恆之體就會在幾秒內把這些傷全部修好。
他落地後滾一圈，又站起來，繼續殺。
克拉維蘇越打越暴躁，因為他感應到宋晨從來沒有出現過真正的恐懼。
「你也太慢了吧。」宋晨躲過一道能量爪，反手劈開身後追來的兩隻低階，這才回頭說了一句。
克拉維蘇暴怒，雙爪同時插進虛空，朝兩邊一撕。
空間如同布一樣被他撕出五道巨大的裂口，暗紅色的能量從裂口中湧出，朝宋晨合圍過去。
宋晨心頭一緊，這招和之前那些不一樣。
他來不及多想，催動虛空穿梭連續跳了三次。
前兩次都成功，第三次他剛消失就被空間裂縫逼了出來，右小腿被一道能量擦中，整條腿一下沒了知覺。
他低頭一看，小腿以下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骨頭斷了，血肉翻卷，銀煌戰甲的腿部護甲凹進去一大塊。
換作別人，這條腿已經廢了。
宋晨哼了一聲，用刀尖在斷腿處一挑，把錯位的骨頭粗暴地掰正。
永恆之體緊隨其後，如同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傷口上飛速修補。
半秒後，他的小腿已經恢復原狀，戰甲也恢復了原樣。
他活動了一下腳踝，看向克拉維蘇：「就這點力氣？難怪你兒子那麼弱。」
「我撕了你。」克拉維蘇的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他不再用那些大範圍攻擊了，直接近身。
百米高的身軀猛然縮小，壓縮到只剩十米左右。
體型小了，速度快了數倍，他像一顆暗紅色的流星朝宋晨衝來，右爪握成拳，一拳轟出。
這一拳的力量極其恐怖，拳頭過處，空間瞬間裂開。
宋晨只覺後背如同被一顆行星撞上，全身骨頭同時發出慘叫，整個人朝前飛出去，連續撞穿了六艘戰艦殘骸，才在第七艘的船艙里停住。
他趴在地上，身下的金屬板已經被他的血染成深紅色。
「死了嗎？」克拉維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冰冷的快意。
回答他的，是一聲輕咳。
宋晨從廢墟里撐起身子，他背上的傷已經開始收口，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看向克拉維蘇的方向，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還差一點。」
克拉維蘇臉上的快意僵住了，他打了一輩子仗，從七階殺到九階，從血蝕文明底層一路爬到統領之位，見過無數不要命的，可他從沒見過這樣的。
一個八階，被他全力轟中這麼多次，不死就算了，還能站起來說話。
這已經超出了「恢復能力強」的範疇，簡直就是怪物。
「好，那本統領先把你四肢全撕了，看你還怎麼跑。」
他又追了上來。
宋晨吸了口氣，繼續跑。
他不再硬拼，也不再還嘴，要把距離控制在自己能承受的範圍內。
克拉維蘇的拳風太猛，近身吃一下就是重傷。
好在這裡到處都是掩體，戰艦殘骸、漂浮的貨櫃、凝固的金屬塊，甚至那些敵人的屍體，都是他用來阻擋視線的工具。
他就像一隻在鋼鐵叢林裡穿梭的幽靈，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克拉維蘇打碎一處，他就鑽進另一處。
克拉維蘇氣得發瘋，越打越亂，反倒給了宋晨更多清殺低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