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女秘書
阿倫島北部，洛克蘭扎村中央院落，霧氣瀰漫在幾間釀酒的作坊房檐上。
其中一間釀酒作坊里正在試驗一種聞所未聞的全新釀酒方式—蒸餾。
這種全新的釀酒理念由羅傑提出，但它的靈感來源於鍊金術士的器皿。
羅傑前世曾在北歐走私酒水，其中就有源自蘇格蘭的威士忌，也因此對威士忌的釀製有那麼一星半點的了解。
制麥芽、煮沸、蒸餾和陳年，這是一桶上等威士忌的全部釀製過程。
額~應該說是羅傑所知道的全部過程。
制麥芽和煮沸的過程和普通啤酒的釀製相差仿佛，工藝也十分繁瑣，但專業的事情由專業的人做，羅傑只是在傳統的啤酒製作後添加了一個蒸餾的過程，其餘的事情就交給那些專門從事釀酒的工匠。
阿倫島唯二的釀酒工匠就是島北這家釀酒作坊的主人，鄉紳富農村長兼釀酒匠加里，而加里的作坊自然也就成了羅傑試製烈性麥芽酒的場地。
眼前的這間作坊中間有一口巨大的圓形蒸鍋，大到足可以讓一個成年人蹲在裡面洗澡，這玩意兒花了羅傑整整一鎊銀便士。
蒸鍋上方有一個倒斗狀的鍋蓋，木料和柳條做框，蒙上牛皮密封，鍋蓋頂端有一個手腕粗的圓孔，連接了一根造價高達十先令的蛇形銅管，蛇形銅管浸入一條水槽中，末端伸進了一隻橡木酒桶。
但今天加里不在，這些設備正由他的兩個釀酒學徒操作。
「老~羅傑老爺，這是第二~第二次嘗試，還是沒成功~」說話的是一個雀斑少年，結結巴巴的語調顯示了他極度的惶恐和緊張。
羅傑從破桌上拿起了一隻小木杯，挨到銅管口將一股細細的淡黃色液體接進杯中，待到杯底接滿後拿起來看了看，又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酸腐味。
猶豫了一下，抬手放到嘴邊。
「大老爺~」雀斑少年想阻止，卻沒敢上前。
羅傑將液體含在嘴裡品了一口，然後呸一聲全吐了出來。
嚇得雀斑少年一猛子跪倒在地，另一個一直低著頭的學徒也順勢跪了下去。
「呸呸呸，這都是什麼狗屁東西，又酸又臭。」黑皮狗尼爾也有樣學樣地接了點液體喝了，然後忍不住連聲呸嘴。
「我家大人花了那麼多錢，你們就釀出這麼點臭酸水？」
羅傑倒是很淡定，任何新事物的出現都會伴隨一系列艱難險阻，他也沒指望能一舉釀出絕世佳釀。
抬了抬手示意兩個釀酒學徒起身，但兩個少年人根本不敢動作。
「都讓你們起來了，還跪著幹什麼？」黑皮狗尼爾喝罵一句，兩個學徒這才顫顫巍巍地從地上起來。
羅傑扭頭瞥了一眼黑皮狗尼爾，回頭語氣溫和道：「你們都不用害怕，蒸餾烈酒也不是一次兩次便能成功的，你們多動動腦筋，看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兩個學徒連連點頭稱是。
「黑皮狗，給賞錢。」
黑皮狗尼爾愣了一下，確認羅傑是真讓他給賞錢，猶猶豫豫地從腰間錢袋摸出兩枚銀便士。
「每人兩便士。」
黑皮狗尼爾極不情願地又摸出兩枚便士，走到兩人跟前，「我家大人仁慈，以後做事要更用心些。」
說完把幾枚銀便士拍到雀斑少年手中，「加里那個老東西跑哪兒去了？我家大人來了這許久，也不見他出來接待。」
「羅傑爵士，實在抱歉。我父親受邀去了布羅迪克參加新晉騎士的冊封典禮，或許也要參加晚宴。」
清脆的聲音從作坊大門傳來。
幾人回頭一看，加里的女兒正低眉頷首，朝羅傑致敬。
麗莎穿了一件棗紅色的長裙，佩著一枚中間鑲了紅寶石的銀質胸針，袖子很寬，胸前的溝壑隱隱可見。
這身衣服是眼下最時髦的款式，布料來自坎貝爾紡織場，加上裁縫高昂的工錢，足夠一個平民之家一年的開銷。
雖說此時已經是初春，但天氣還有些許涼意，這樣的打扮可著實有些賣弄姿色。
「那老東西倒是會攀附新貴。」黑皮狗尼爾關注的重點是加里腆著老臉去捧基佬的臭腳。
羅傑此時倒是抓住了重點，上下打量了一番門口的青熟大女孩，忍不住誇獎道：「麗莎小姐，你這身裝扮可著實讓人挪不開眼。」
「多謝羅傑爵士誇獎，父親不在家，還請爵士賞臉到廳堂休息。」女孩回答的時候眼睛一直勾著羅傑。
那眼神的確能勾住男人的魂，羅傑很熟悉。
談不上猶豫，羅傑嗯哼了幾句就出了作坊，穿過庭院，跟著青熟大女孩走到了主屋大廳。
此時的大廳空無一人，連新雇的女傭都被支開。
羅傑扭頭朝屁股後面跟上來的黑皮狗尼爾和唐納爾兩人揮了揮手，「你們兩個去盯著學徒再試製一遍，沒叫你們不用過來。」
唐納爾摸不著頭腦，但黑皮狗尼爾了解曾經的羅傑少爺，賤笑一聲扯著大個子唐納爾折返釀酒作坊。
女孩走到廳堂並沒有停步，而是朝自己臥房方向繼續走去。
看著虛掩的大門，羅傑沒有絲毫矯情，抬步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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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扎蘭村中央院落，某間裝飾著花瓣與床幔的臥房中，女人語帶羞澀的聲音微微啜泣。
「娶你？睡一覺就得娶了？那老爺我上輩子得娶多少女人。」男人四下翻找褲子，聽著微聲啜泣稍有些不耐煩，扭頭輕聲說道，「哭什麼哭？老爺我可沒強求，是你自己送到老爺嘴邊的。」
「不過你放心，雖然暫時給不了你名分，但老爺也絕不會虧待你，以後若是替我生下兒女，我也認帳。」
說完這番話，男人已經拎上褲子系好腰帶，踏步朝房門走去。
臨到房門，男人突然停步。
女人聞聲頓覺驚喜，埋在被窩裡的頭露了出來，滿心期待。
「這樣吧，我給你父親說一聲，讓你來奶屋莊園做女~」本來男人打算脫口而出「女僕」一詞，但感覺可能有些不妥，改口道，「做我的私人秘書。」
「免得我每次還要跑這麼遠..
「」
業..隔得那麼遠，你非得去招惹那平民家的野姑娘？」
「你答應我好好挑選一個妻子，我才同意延遲修建禮拜堂，如今你卻要把一個的野姑娘帶回莊園。」
「我知道你閒不住，野姑娘也就野姑娘吧，你為什麼偏偏要去招惹她，難道忘了去年你險些為她喪命？」
奶屋莊園二樓領主臥房，羅傑的母親正在苦口婆心、面命耳提。
坐在方桌對岸的羅傑聽得耳朵直痒痒，強忍著不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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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母親說得口乾舌燥了，他才起身倒了一杯加了蜂蜜的葡萄酒遞過去，「我都給您說了，我只是讓她給我做私人秘書，沒打算娶她。」
母親接過酒杯剛準備喝下，聞言立刻停止動作，抬頭教訓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
「我的兒子，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那個野姑娘生了孩子，將來還有哪家貴族女孩願意嫁給你？你的伯父當年就是...」
羅傑立刻來了興趣，豎起耳朵，「就是什麼？」
「哎，人都已經死了，說這些也沒用。我跟你講，今年夏天結束前，你必須物色一個妻子。」
母親立刻又補充道：「必須是貴族家的小姐。」
「說到貴族小姐，你舅母的堂兄是艾爾郡的男爵，他家有四個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