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硝煙瀰漫
時間來到1306年5月下旬。
此時的蘇格蘭國境已經徹底躁動，戰火的硝煙瀰漫著整個北方大地。
據說新國王到了蘇格蘭的東北部阿伯丁，甚至可能是更北的地方，要求提供軍事服務和金錢，承諾以優惠條件換取支持，並威脅要對任何辜負他的人進行可怕的報復。
他的盟友確保了布里金、庫珀和鄧迪等城鎮的安全。
東岸的港口被脅迫提供現金：鄧迪和阿伯丁的商人被扣押為人質，要求付款。
珀斯的治安官被關進監獄，並受到死亡的威脅，直到他們付清五十四英鎊，羅伯特稱這是他作為國王應該得到的錢。
對於不肯效忠或無法據守的城堡要塞，新國王實行了「三光政策」
一推倒城牆、焚毀糧草、趕走居民。
與此同時，南邊的英格蘭王國也開始集結兵力，愛德華國王在倫敦的宮殿舉行了盛大的「天鵝慶典」，冊封了上百位騎士，王子卡納封的愛德華將率領一支強大的軍隊北上平叛。
在此之前，英格蘭國王任命的蘇格蘭總督艾默·德·瓦朗斯已經率領一支規模不小的軍隊奪回了庫珀和珀斯..
另外，格拉斯哥附近出現了一支名為復仇者華萊士的強盜隊伍，他們已經打劫了好幾
個富商和鄉紳，名氣很大。
格拉斯哥城的英格蘭治安官遭人暗殺慘死街頭，城中大小英格蘭商人和親英派貴族陸續朝有英格蘭軍隊駐紮的加洛韋地區逃離。
零星的消息通過逃難者和商人的渠道不斷傳回阿倫島。
最為激動的人不是我們的主角羅傑，而是早就想一展雄姿的阿倫島男爵和他的新內府騎士。
白臉約翰在幾天前接到了一封來自斯昆修道院的信件，發信人是剛剛成為蘇格蘭國王的羅伯特布魯斯，他在信中邀請所有蘇格蘭貴族率領軍隊向珀斯城集結「一同捍衛蘇格蘭的尊嚴與獨立」。
自覺受到重視的新約翰男爵熱血沸騰，決定取消進攻加洛韋的計劃，改為北上「勤王」，並開始緊鑼密鼓的籌備出征，布羅迪克城堡每天車來人往。
外界紛亂的氛圍似平沒有對奶屋莊園產生絲毫影響，此刻莊園內外仍舊是該種地的繼續種地，該捕魚的繼續捕魚，該訓練的繼續訓練，一幅與往日無異的繁忙景象。
羅傑身披長袖四環鎖子甲、內著綿甲武裝衣，鎖環兜帽掛在後頸，肩上的暗灰色的罩袍上繡著紅鷹黑長船紋章，腰間的裎帶一側插著維京戰斧、另一側懸掛騎士劍。
若是再加上護喉、護肩、護手、護頸以及桶盔和股囊這樣的配件，他一身武器盔甲重量將會超過六十磅。
拖著一身沉重盔甲，羅傑左腳踩進腳蹬中，右腿配合抓住前鞍橋的左手一起發力，連續跳了兩次才成功挎上馬背。
他在馬背上又模擬了一遍拔劍揮砍的動作，長劍歸鞘後又翻身下馬，再次重複著披甲上馬的動作。
馬恩拎著一隻羊皮水囊走到了羅傑身邊遞過來，「大人，今天練習得夠多了，該休息一會兒了。」
羅傑接過水囊打開木塞灌了一口淡啤酒，喘了兩口氣，「平日輕裝上馬不覺得有何艱難，真要是全身披掛再上馬，還真得要點力氣。」
馬恩騎馬作戰多年，披甲上馬的動作早已嫻熟，並不覺得艱難，但此時也不好說這樣的話，只是勉勵了幾句，接著道：「大人，男爵府邸又派人來了。」
羅傑咽下一口酒，「白臉又派人來勸我隨他作戰？」說罷仰著脖子又灌了滿嘴。
最近這段時間白臉約翰已經數次派人來召奶屋莊園的軍士跟隨他東進勤王，甚至還用「不用歸還奶屋莊園土地」和「全額退還盾牌稅」的巨大代價誠邀羅傑加盟。
羅傑知道白臉約翰是擔心他們率島上軍隊離開後自己留在島上產生威脅，但羅傑肯定不會去趟這趟渾水。
他還真暫時就放下個人野心，極力勸說白臉約翰放棄在這個節點去投奔布魯斯國王想法。
攻打加洛韋只會讓白臉約翰聲威大損，但去參加布魯斯國王的第一場戰役，那大概率會全軍覆沒。
這不是羅傑想要的結果。
但羅傑爵士越是反對，男爵大人就越是堅持，甚至以不服軍令為名，免去了羅傑軍隊第一副手的職務。
「這次倒是沒找您要人，這次看上我們的戰馬了，說是要徵調奶屋莊園一半的軍馬出征。
羅傑一口淡啤酒吐在地上，「那他想得倒是挺美。」
「那個傳信人帶了一份借款契約，是您去年秋糧徵稅時欠下的三鎊十五先令。小約翰男爵的意思是若您不願暫借一半軍馬，就連本帶利歸還五英鎊的欠款。」
這筆帳是老男爵在世時為了給羅傑減免稅賦想出的折中辦法，當時主要是為了不給其他領主造成不良的示範。
卻不曾想白臉約翰會把這筆舊帳拿出來跟他算。
羅傑知道白臉約翰最近為籌措軍資軍費發愁。
若是按照以前的脾氣他肯定不會還這筆錢，但現在羅傑則想開了，既然他想去送死，那就索性送他一程。
「告訴老管家，拿錢攆人走。」
「另外讓送信人帶話給我們的約翰男爵，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出遠門去貿易，讓他放寬心吧。」
馬恩轉身欲走，羅傑叫住了他，「昨天卡德爾他們派回來的船帶了一個消息回來，格拉斯哥附近有一個西蒙·弗雷澤的小貴族招募了一群塞爾柯克森林的人，人數已經超過兩百，據說已經攻下了一些被英格蘭人占去的城堡和土地。你是否認識這個西蒙·弗雷澤？」
馬恩停下仔細回憶了一會兒，「以前聽老約翰男爵提過這麼個名字，好像是一個堅定地抵抗愛德華的人，他主要在中部地區活動，與我們沒什麼交集。」
羅傑哦了一聲，讓馬恩去傳話，然後低聲自言自語道：「兩百人就敢攻打城堡要塞，這不就是村級械鬥嗎？」
他搖了搖頭，「不知道東邊是不是有萬人大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