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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又得送葬

2026-10-02 17:34:10 作者: 閒閒小知

  第143章 又得送葬

  「這哪是軍隊,分明就是一群乞丐流民。」

  阿倫島棧港碼頭上,羅傑站在海狼號上看著那些哭喪著臉被男爵府邸的軍士們驅趕著上船的「徵召兵」,忍不住連連搖頭。

  這些所謂的士兵大多數幾天前不過是在土裡刨食的農夫或靠海裹腹的漁民。

  武器裝備自然談不上,除了男爵府邸軍士和各家領主身邊少量的侍從及軍士擁有勉強過眼的盔甲和刀劍盾矛外。

  其餘的農兵只有一件連風都擋不住的破舊貼身亞麻粗布衣,腳上踩著露出腳趾頭的爛皮靴,得虧現在已經是六月,否則羅傑還真擔心他們被凍死在戰場之外。

  至於武器,或許白臉約翰還是花費了一番心血,至少那些低頭登船的徵召兵手中還有一根七英尺的短矛,少數有作戰經驗,家底又稍微殷實的自耕農還在腰間插了一柄短劍或手斧作為近戰武器。

  碼頭另一端的港口中,前來送行的是這群「徵召兵」的妻子兒女,她們的哭聲一陣強似一陣,仿佛自己男人不是去打仗而是直接去送死。

  男爵府邸的軍士們極力維持秩序,不讓那些膽小的島民逃跑。

  站在港口等待最後登船的是監督徵召兵登船的阿倫島各家領主。

  他們雖說沒有哭喪,但那滿臉的陰鬱也不比哭喪強多少,這其中就有年過半百,鬚髮

  花白的吉爾多南老爵士,他無力繳納沉重的盾牌稅,又不想讓弱雞孫子去冒險,只得帶領領地的兩個侍從和五個農兵上戰場。

  「這踏馬哪是去打仗,純粹就是去送葬。」羅傑心中一陣感慨。

  剛剛從愛爾蘭西海岸貿易歸來的海狼號參加了這場「送葬儀式」,這是白臉對羅傑的最後請求,羅傑並未拒絕。

  馬恩從棧港順著人影攢動的碼頭登上了海狼號,走到艉樓羅傑身邊,附耳道,「大人,布羅迪克城堡的軍士並未全部登船,留了十個,白臉派了個貼身侍衛留守,白臉他們剛剛走出城堡,城堡的大門立刻緊閉。」

  羅傑笑了笑,「意料之中,只要我們還在島上他就不敢傾巢而出,不留幾個人守家,他還不得擔心死?眼線傳回了消息,我們的新男爵已經邀請他的舅舅前來阿倫島做客。」

  馬恩點了點頭,其實他內心深處還是想跟著白臉約翰去戰場一雪前恥,但羅傑態度強硬,像馬恩這樣服從性極強的職業軍人不會違逆領主。

  「另外,剛才我遇到了利亞姆爵士,他說不方便當面向您辭行,讓我轉告您,若是此次他未能平安歸來希望您能夠照顧他的家眷。」

  羅傑前幾天曾秘密拜訪過利亞姆爵士和幾位友好的領主鄉紳,他知道布魯斯國王在這場戰役中的拉胯表現,這個時間跑去跳布魯斯國王的火坑,實在是送死。

  

  羅傑向幾位還算能聽他幾句勸的領主鄉紳言明布魯斯國王必敗,希望他們儘量遲滯白臉約翰的愚蠢行為。

  領主們也應承了下來。

  唯有利亞姆爵士有些堅持的意思。

  此時羅傑聽完唏噓不已,自己已經勸過利亞姆稱病不參與出征,但這個職業騎士執意要忠實地履行封臣義務。

  羅傑理解不了那樣的忠誠,或者利亞姆也的確交不出高昂的盾牌稅。

  他也不便過多勸阻,只是希望有利亞姆在這支軍隊能多幾個人活著回來。

  「羅傑。」

  羅傑抬頭望去,正是一臉英氣的白臉約翰站在高出海狼號半個身位的男爵號船艏塔樓之上。

  低盔款式頭盔蓋在他眉梢之上,可旋轉的搭扣用來連接一面鎖子甲帘子,脖子還得到一塊彎曲罩甲的額外保護。

  厚重的鐵鱗甲被貂皮斗篷覆蓋,通過貂皮襯裡的輪廓可以看出他穿了護肩甲。

  保護胳膊的是薄金屬片製成的上護臂甲和前臂甲以及護肘甲,後兩者被鎖子甲罩住。

  在鎖子甲馬褲外還有一直延伸到膝蓋位置的、覆蓋皮革、採用鱗片甲襯裡的護腿甲:

  保護住膝蓋,覆蓋皮革並且固定多個圓頂鉚釘的絮棉「套腿」:位於小腿前端使用金屬板

  製作覆蓋皮革的護脛甲。

  這身武裝到牙齒的裝扮再配上他罩袍和旗幟上的黑色長船紋章,似平坎貝爾家族的重振指日可待。

  只可惜那張白臉實在太嫩。


  白臉約翰的聲音響起,「你還有最後機會,若是願意跟我去創造屬於新一代坎貝爾的輝煌,就立刻召集你的莊園軍士跟我走,男爵號上還有勇士的位置。」

  羅傑知道白臉約翰想要奶屋莊園的幾名軍士,尤其是渴望得到奶屋莊園的十匹峽灣戰馬的助力,但羅傑心中有更大的盤算,絕不會跟白臉去扯蛋。

  羅傑朝男爵號抬手揮了揮,「祝男爵大人一路順風,我留守阿倫島,靜待男爵大人凱旋。」

  旁邊的新內府騎士扯了扯白臉的衣袖,朝著海狼號上的羅傑陰陽怪氣,「算了,奶屋莊園的人都是表演家,每天訓練來給孩子和農夫們看戲的,哪能真上戰場。」

  羅傑只是笑了笑,絲毫不理會。

  見羅傑不為所動,白臉臉色一沉,扭頭便下了船艏塔樓。

  沒過多久,海狼號的船艙里已經裝滿了軍糧軍資,甲板上也摩肩接踵的擠下了六七十個農兵,等那些單獨運載各家領主和軍士的小帆船也準備齊當後,與十幾號精銳獨享男爵號的白臉約翰一聲令下,男爵號和海狼號柯克船引著七八艘諾爾船和貝拉船駛出棧港,朝

  蘇格蘭陸地駛去。

  他們將在格拉斯哥登陸,然後再朝東邊奔去。

  除了白臉約翰和他的雞姦內府騎士,整支軍隊不見任何激動之色。

  十天後的六月二十四日,阿倫島北部,一支七人的隊伍騎馬一溜排穿行在荒蕪崎嶇的戈特山區。

  烈日當頭,峽灣馬靈活地穿梭在碎石和灌木叢中,馬背上全副武裝的人中時不時會從馬鞍上取下水囊懟在嘴邊小口啜飲。

  這就是峽灣馬的優勢,皮實、耐力極強,若是換作戰馬,誰敢這麼騎著趕路。

  隊伍前方約有一英里的距離,還有兩個騎手各自尋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四下眺望。

  這是奶屋莊園的長距離行軍模擬,這樣的訓練已經持續了五天,五天中他們已經將整座阿倫島轉了個遍,時不時還要停下來模擬突遇敵軍時的反應,包括敵眾我寡時的快速撤離、敵寡我眾時的突然襲擊、敵我力量相仿時的且戰且退或且追。

  眾軍士已經習慣了羅傑這般折騰,畢竟每天幾個便士的軍餉還管吃管住,現如今這樣的待遇實在難得,再說他們中絕大多數都是僱傭兵或商隊護衛出身,這樣的訓練也是以往尋常的工作而已。

  挎著黑騮馬的羅傑行走在隊伍的中間,他額頭已經滲出一層層密汗,抬起手中的水囊仰頭抖了抖,已經空空如也。

  前方帶隊的軍士馬恩扭頭正好看見這一幕,調轉馬頭從一旁的碎石堆中繞到中間位置,取下鞍橋懸掛的水囊,遞上去,「大人,您喝我的水。」

  羅傑舔了舔乾枯的嘴唇,搖頭道:「按照預先的訓練計劃,每人每天的飲水是定量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破壞規矩。」

  馬恩知道羅傑是在力求實戰狀態,在戰場上可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在關鍵時候分享食物飲水,這就要求大家在實戰訓練中儘量克制對食物飲水超出生理需求以外的滿足。

  羅傑努力擠出了一點口水咽下,嗓眼稍稍舒適一點,對跟在身側的馬恩說道:「今天下午我們就要結束訓練,回到奶屋莊園後其他人稍作休整,你和奧拉夫辛苦一下,我們趁熱連夜把這次拉練獲得的經驗總結記錄下來,主要是長時間遠距離行軍作戰的武器配備、

  各種地形下的每日行軍里程、非戰鬥情形下每日糧食飲水和草料的消耗。」

  馬恩點頭應下,接話道:「大人,以後行軍您讓紡織廠做這個行軍褶毯得帶上,這幾天日夜冰火兩極,野營露宿全靠這東西。」

  「當然,這是必需品。但糧食飲水的數量卻需仔細計算後再壓縮,這次我們演練帶的是坎貝爾蓬鬆麵包,那玩意兒味道是不錯,但體積太大也不頂餓,若是長距離行軍,我們可帶不了這許多的軍糧。要說實在,還得是牛肉乾和裸麥硬麵包,最多再帶些干奶酪。」

  「大人,行軍十分辛苦,可否再帶些酒水,啤酒太重不易攜帶就算了,但加里作坊中的那種新麥酒可以帶些,夜間宿營的時候取些出來混入清水,比啤酒更解乏......

  兩人邊走邊嘀咕商量著,隊伍前方突然停下,接著就看見負責隊前哨探的黑皮狗西古德和奧拉夫兩人打馬朝中間走來。

  奧拉夫拉住馬頭,一指隊伍後方,「大人,有人追了上來。」

  羅傑撥轉馬頭看了一眼,果然有一馬一騾急急追了上來。

  等候片刻,羅傑終干看清雜馬和騾背上的人分別是康納和卡德爾的那個侄子。

  「康納回來了,肯定有大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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