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心頭一喜,立刻沉下心神。
只見幾縷璀璨金光在血液中緩緩流淌,金光所過之處血液中潛藏的細微雜質,竟被一絲絲地剝離出來。
血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晶瑩剔透起來,泛出點點金光。
這一刻,陳野開始換血煉真,進行第十次的脫胎蛻變,走上了一條,所有人都未曾走過的新路!
他全身筋骨在金光之中翻騰震動,無數金色絲線在體內遊走浮現,充滿了神異。
陳野睜眼,看到他體表蒸騰起一片紅色霧光。
帳篷內瀰漫開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
這是血液雜質被剔除時產生的異象。
隨著這股異象的不斷進行,血液中蘊含的很多有用物質也被一併剔除,一陣強烈的虛弱感迅速席捲全身。
陳野知道,自己摸索出的第十次脫胎路徑存在缺陷,並不完美。
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停下,反而心中決心更加堅定,要一口氣將這條路徹底走通。
他拿出之前準備好的丹藥,一口吞服下去。
丹藥入腹的瞬間,陳野只覺喉嚨到丹田之間划過一道冰涼之意,隨即這股涼意轟然炸開,化作滾滾熱流涌遍周身。
陳野感受到了丹藥中蘊含的海量精華,連忙運轉道藏經法,將其中道道精華盡數煉化入血,彌補血液煉化中的虧損。
有了這些精華物質的補充,儘管血液失去不少物質,卻在進與出之間,完成了真正的換血。
不僅如此,由於這丹藥蘊含的精華太過龐大,他身體中更深處穴位開始發光,搶奪這些精華物質。
新的六顆毫光接連亮起,與剩下十二顆毫光串聯在了一起。
遠遠看去,猶如天上的星圖,在他體內隱隱浮現。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野體內血液的顏色開始轉變,從鮮紅的顏色逐漸生出一縷縷淡金之色。
真血,正在緩緩誕生!
隨著真血的誕生並流轉周身,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陳野的血肉、筋骨、臟腑乃至骨髓,都在這至純力量的浸潤下,進行著最後極盡的升華。
過往潛藏在肉身深處,向來難以觸及的最後一絲雜質,也被真血一絲絲剝離、煉化。
這一刻,他全身血肉達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純淨剔透的境界,彷佛初生的美玉,不染塵埃。
旺盛如海潮的生機在無瑕的軀體內奔涌迴圈,再無半分滯礙。
第十次脫胎,完成了!
陳野清晰地感覺到,此刻,他已經走上了一條此方天下從未有人走出的新路,肉身已然達到了脫胎境理論上真正的極致。
成為真正的無垢之體,天地親和。
然而,陳野很快發現,變化遠不止於此。
他閉上眼,將心神沉入丹田深處。
原本那裡只是一眼清泉雛形的靈泉,此刻竟發生了驚人的蛻變。
他發現那道清泉在不斷擴張、凝實,最終化作一方宛如神藏般的仙湖。
這仙湖彷佛由無數細碎的光點凝聚而成,在丹田深處不斷發光,散發出璀璨的光華。
精純至極的真元已經填滿了這片仙湖,如潮水般在其中涌動。
每一次潮汐起伏,都帶來陣陣充沛精力,連綿不絕。
陳野心中一震。
靈泉蛻變為仙湖,這是典籍中從未記載的異象。
現在的他,仙湖不干,精力不絕。
即便陷入最慘烈的消耗戰,也可以久盛不衰。
一人可為百人敵!
這是只有脫胎十次,靈泉進一步蛻變之後,方能擁有的神異。
陳野心頭振奮,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不知什麼時候,原本的那層金光已經斂入皮下,與真血融為一體。
當他運轉真氣時,血液中會泛起一絲極淡的金色光澤。
「這……」
陳野似有所覺,他伸出手,五指虛握。
這一刻,融入真血中的金光開始不斷從體內抽離,在他掌心中匯聚。
一把通體金色的長刀,在他手中竟緩緩成型,憑空浮現。
那金刀起初只是一團模糊的光影,隨著陳野不斷地催動,漸漸凝實,化作一柄三尺金刀。
這把金刀通體流淌著璀璨的金色光華,刀鋒處隱隱有細密的金絲流轉不休,散發出一種穿透、撕裂的凌厲氣息。
以陳野為中心,空氣中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這是……捏氣成刀?!」
陳野信手一揮,金刀朝著身前虛空一斬。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刀頓時化作一道金色的刀光閃過。
身前那把木椅子無聲斷成兩截,切口平整如鏡。
刀光余勢未消,落在地面上。
嗤啦一聲輕響,黃泥地上留下一道深達一尺的溝壑。
陳野不由得大吃一驚。
他如今凝練出的這柄金刀,竟有如此威能!
若是全力施展,恐怕尋常龍象武師的護體勁氣也難擋一刀。
陳野一時間喜出望外。
雖然十次脫胎尚未凝練勁力,成就龍象,但憑這柄本命金刀,他已勝過尋常的龍象武師。
一刀使出之後,陳野感到一陣虛弱。
可見這樣的本命招數,以他目前的修為來看,還不足以頻繁出招。
收起心思,陳野看了眼典當面板。
【當前武學:道藏靈胎篇(圓滿)、混一煉骨經(圓滿)、定念法(圓滿)、歸元訣……】
【境界:脫胎(十)】
【當前剩餘壽命:4122天】
【可典當壽命:4121天】
這次突破,竟讓他的壽命也大幅延長,心中不由的更添了些欣喜。
「既然已經脫胎十次。那麼接下來就應該準備練就勁力,晉升龍象武師了。」
道藏中的勁力雖然玄妙,但已經被他打散,想要再凝聚的話就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
最好,還是另修一道高品的勁力。
如今的陳野,實質上已站在龍象境的門檻上,只要願意,隨時可以跨入。
他有更多選擇的餘地,所以不急於一時。
陳野吐出一口濁氣,收斂氣息,大步走出帳篷。
不知不覺,天色已昏沉。
大雪依舊紛紛揚揚,沒有停歇的跡象。
營中陷入一片靜謐之中。
他一連奔波,耗費了不少心力,索性回到帳篷里,倒頭便睡。